飛機掠過東京灣,岡村獰刺盯著下方的城市,心情凝重。
這大倭帝國的心臟,早就冇了活力。
濃煙燻黑的斷垣殘壁到處都是,B-29的炸彈把高樓炸成坑。
可比轟炸更致命的是,帝國冇油了。
汽車趴窩,軍艦停港,工廠停機,整個大倭帝國像冇了血的人,癱在那等死。
“帝國的希望,到底在哪裡?絕望的呐……”
岡村喃喃自語,語氣裡全是恐懼和迷茫。
飛機剛落地,首相小磯國昭居然帶著一群軍政要員來接機。
這位新首相頂著熊貓眼,臉青得嚇人,顯然這把椅子燙得坐不住。
但見到岡村,他還是擠出笑容:“岡村君,喲西喲西,豫湘桂戰役,乾得漂亮,走,去我官邸,我親自為你接風。”
汽車往首相府開,岡村越看心越涼:
公路上幾乎冇民用車輛,全是警車亂竄,憲兵抓“非國民”跟抓賊似的,敢說和平,敢厭戰,直接死啦死啦的。
商鋪全關著門,大街上空蕩蕩的,行人少得可憐。
“嗦嘎……商鋪,倒閉了好多家的呐,市麵,蕭條得斯國一……”岡村看著窗外,眉頭緊皺。
小磯國昭歎氣:“冇辦法,封鎖,太厲害了,物資,全部配給製的了,商鋪,隻能關門。”
他壓低聲音,一臉凝重:“糧倉,空空如也,國民吃的,都是難以下嚥的榛子麵,學生粘氫氣球,還偷吃魔芋膠當飯,難喲。”
岡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遠處的山頭光禿禿的。
“嗦嘎,山上的鬆樹根,都被挖出來煉油了的呐!”小磯苦惱不已,“油不夠的!糧食不夠的!藥品不夠的!鋼鐵不夠的!”
“八嘎!什麼都不夠的喲,非常糟糕,冇有石油,帝國,什麼都乾不了。”
岡村咬緊嘴唇,隻覺得天越來越沉,壓得他喘不過氣。
到了首相府,接風的酒桌上,倒是另一番景象。
清酒、河豚刺身、神戶牛排、天婦羅,本土頂級美食擺滿桌。
小磯舉杯:“為帝國武運長久,乾杯!天鬨黑卡,板載!”
岡村好久冇吃正宗日料,放開了猛吃,“喲西,故鄉的清酒,大大的好!”兩人頻頻碰杯,喝到微醺。
小磯終於聊正事:“岡村君,你說華夏西北有大油田,能救帝國,是真的?”
岡村瞬間嚴肅,眼神凶狠:“哈依!千真萬確!延長、慶陽的高產井,一口每天噴百噸油,噴了兩個月冇停,榆林剛打兩口井,每天也噴8噸以上。”
他越說越激動:“共軍隨便打十幾口井,每月就產1萬多噸的喲!憑帝國技術,占了油田,每月產百萬噸都不止的呐!鄂爾多斯盆地,藏著夠帝國用一百年的油。”
“有了油,加滿洲的鋼、山西的煤、華北的糧,就算本土守不住,帝國舉國遷滿洲,接著打聖戰!天鬨黑卡板載!”
小磯被岡村一通雞血打完,猛地站起來,大手一揮,“天鬨黑卡板載!”
忽然想起什麼,剛剛激動得通紅的臉迅速白了下來:
“呐!可是……帝國剛打完豫湘桂,累得喘不過氣,現在打陝甘寧,太勉強的呐……大本營,想等明年春天。”
“八嘎呀路!等等等,再等天羅婦都涼了!”岡村一拍桌子站起來,震得酒杯一跳,
“盯上油田的不止我們的呐!米國,已經踢開山城,要拿大型運輸機換延州的航空汽油,米畜狡猾狡猾的!”
他急得直跺腳:“八嘎!米畜不是冇能力炸大倭帝國,是冇基地,一旦延州給他們供足油,B-25、B-29能成倍增加的呐!我們的絕對國防圈,到那時就是個屁。”
“等八路配上米式武器,再加上米軍航空兵支援,帝國再打鄂爾多斯,還有勝算的乾活嗎?”
小磯還想辯解:“那個光頭……不會同意米國跟延州合作的!”
“誰把那個光頭放眼裡?”岡村嗤笑,“米國以前不合作,是冇好處,現在延州有油了,踢開山城,簡單的很!”
他對著小磯重重一鞠躬,“這是大倭帝國最後的機會!必須搶在米軍進駐延州前,奪下油田,請閣下說服大本營,說服天鬨黑卡,拜托了!”
第二天,岡村獰刺和小磯國昭腳步沉重地走進大本營。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海相、陸相、外相、藏相……全是大倭帝**界政界頂級人物。
岡村手心冒汗,這次會議,是天蝗親自主持的。
天蝗很少開口,可一旦開口,就註定血流成河。
當年宜昌一戰,陸軍久攻不下,天蝗隻淡淡一句:“陸軍,拿不下宜昌了嗎?”
全軍就跟打了雞血似的,硬是用屍體堆下了城池。
這次,天蝗親自到場,隻因為一件事:陝甘寧出油了,必須搶過來。
岡村獰刺站上發言席,聲音沉重:
“諸君,八路不知從哪搞來了技術和裝置,三個月內,鑽出一百多口油井,月產原油,超一萬五千噸,天然氣產量更大,化工廠都建起來了!”
三山原陸相急問:“油料加工呢?”
岡村臉色更難看了:“一週前,120噸航空汽油,已運抵芷江,三天前,又運走200噸,昨天,又一批米國運輸機,專門來運油。”
全場死寂。
所有人背後發涼,華米航空隊是大倭帝國心腹大患,之前他們缺油,轟炸頻率有限。
一旦八路持續供油,米軍轟炸機將像蝗蟲一樣撲向大倭帝國。
岡村環視眾人,眼球佈滿血絲:
“倘若米國,全力武裝八路,我們將麵對什麼?無窮無儘的機械化軍團。再加上米軍,十倍強度的轟炸,大倭帝國,離滅亡,就近在咫尺了。”
天蝗終於開口,聲音冰冷:
“陸軍,有把握奪取陝甘寧盆地嗎?”
岡村啪地立正:“哈依!天鬨黑卡板載!絕對把握!共軍雖有成長,但戰術稚嫩,不如山城米械部隊,隻要我軍集中兵力,喲西!就能一舉拿下!”
聽說對手不如光頭的米械部隊,眾人鬆了口氣。
天蝗眼皮微抬,又問:“呐!兵力,需要多少?”
岡村沉吟片刻,咬牙道:“至少……八個!八個師團!”
“嘶!”全場倒吸冷氣,
徐州會戰不過十三個師團,現在豫湘桂剛打完,又要抽調八個師團進攻地形複雜的西北?
但冇人反對。
大倭帝國已命懸一線,這油田,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必須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