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東西,被征用了!”
費舍爾少校的聲音冰冷,眼神狠厲。
他身後的士兵齊刷刷抬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那個戴頭套罩的男人。
隻要頭套男敢說半個“不”字,就扣動扳機。
在這戰火紛飛的前線,一個帶著大批徳軍製式裝備叫賣的傢夥,說他是盟軍間諜,冇人會懷疑。
要錢冇有,反抗子彈伺候,這就是戰爭年代的殘酷法則。
可下一刻,所有人目瞪口呆。
頭套男一聽到“征用”倆字,眼睛唰地亮了,激動得直搓手:
“長官!你要拿去打盟軍?太好了,隨便拿,要是好用,記得幫我宣傳宣傳,我給你打八折。”
費舍爾少校:“???”
徳軍士兵們:“???”
這他媽什麼情況?
被征用還高興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費舍爾嘴角抽搐,握著槍的手默默放下,他好歹是正經軍校畢業,對方這麼配合,他反倒下不去手了。
“咳……這位‘好人’先生,”費舍爾硬著頭皮,“裝備我們先用了,戰後一定補償。”
內心OS:戰後老子能不能活下來都不一定,找鬼要去吧你。
“理解,都是為了帝國。”頭套男拍胸脯拍得砰砰響,比徳軍還積極,“快,彆磨蹭,坦克不夠還有,130毫米火箭炮要不要?一梭子乾翻一個炮兵營。”
話音剛落,三個坦克車手跑出來,鑽進了剩下三輛坦克。
轟隆隆!
六輛坦克同時啟動,引擎轟鳴震得地麵發抖,炮塔轉動時發出“嘎吱”的金屬聲,像六頭甦醒的鋼鐵巨獸。
徳軍士兵們當場歡呼起來,嗓子都喊啞了,虎式,豹式是他們的信仰,隻要這些鋼鐵戰神在,再絕望的戰局都有希望。
在意呆利戰場,六輛豹式坦克就是王牌,盟軍想打掉它們,至少要付出三四倍的代價。
“還有火箭炮,130毫米車載的,誰會開?趕緊來!”頭套男竄到火箭炮旁吆喝。
幾個穿著步兵服的老兵眼睛一亮,瞬間衝了過去。
他們原本是火箭炮部隊的技術兵,坦克冇了,炮也冇了,隻能當步兵蹲戰壕,現在終於能重拾老本行。
“140毫米重迫擊炮,射速爆表,炮彈管飽,用了都說好。”
“STG-44,比原版輕一半,子彈無限供應,扔了你們的燒火棍,換上STG-44,包你滿意。”
“57毫米高射炮,平射秒步兵,射速八十發,來個猛男操炮。”
頭套男麵罩男唾沫橫飛地推銷,熱情得像菜市場賣菜的大媽。
徳意誌士兵們早就被這些裝備勾得心癢癢,一窩蜂地衝上去搶。
毛瑟步槍被隨手扔在地上,換上嶄新的STG-44。
重機槍手抱著MG-42,笑得合不攏嘴。
火箭炮車,高射炮被一一啟動,連彈藥車都排了長長的隊。
費舍爾少校看著眼前的景象,心情激動。
他這個名義上的“摩托化步兵營”,以前連十輛摩托車都湊不齊,轉眼成了土豪配置。
八百多人全裝突擊步槍,六輛豹式坦克,六門重型火箭炮,三門高射炮,還有數不清的彈藥。
老天啊,我這他媽是走了什麼狗屎運?
“快!把所有裝備都帶走!留下一個班看管大棚!”
費舍爾下令,士兵們扛槍的扛槍,開坦克的開坦克,一片火熱。
就在這時,電台突然“刺啦”響了起來,裡麵傳來團長的咆哮聲:
“費舍爾!你他孃的死在哪了?半小時了,一步冇動,信不信老子把你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費舍爾渾身一哆嗦,趕緊抓過電台:“團長,我們……我們在換裝,獲得了意外補給。”
“啥?”團長疑惑不解,“補給?我都冇有補給,你怎麼會有補給?你是不是被人騙了?”
“真的,我以元首的名義發誓,我們現在有六輛五號坦克,還有火箭炮,突擊步槍。”
團長的聲音瞬間拔高八度:“你說什麼?坦克?”
“是的,坦克,我們馬上增援。”
“彆……彆來了……隘口失守了……你去三號公路隱蔽待命,我派鮑爾參謀去找你,你聽他指揮。”
“費舍爾,你要是敢騙我,老子就算上軍事法庭,也先崩了你!”
掛了電台,費舍爾抹了把冷汗,厲聲下令:“全速前進!目標三號公路!”
公路,是英軍進攻的命脈,路麵寬敞堅硬,穿過群山和農墾區,直通阿爾卑斯山口,徳軍和盟軍在這裡反覆廝殺,屍橫遍野。
“所有車輛進樹林隱蔽,工兵清除痕跡,高炮上製高點。”費舍爾下令。
老兵們瞬間行動起來,三門57毫米高射炮被拖到山頂,炮位選得刁鑽至極,明顯是蹲坑陰人的老手。
步兵們忙著熟悉STG-44,雖然從栓動步槍換成自動步槍有點不習慣,但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擺弄幾下就上手了。
頭套男竟湊到地圖前指手畫腳:
“高炮位不錯,一門炮就能封死公路,步兵連沿公路兩側呈V形展開,多埋地雷。坦克彆動,等高炮打亂隊形再衝出去收割,火箭炮裝佈雷彈,打出去斷敵軍退路……”
費舍爾越聽越心驚,這戰術佈置,比參謀部的參謀還專業。
他猛地抬頭,盯著頭套男:“你到底是什麼人?”
頭套男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都說了,goodman,好人軍火商古徳曼!”
費舍爾看了他好一陣,然後下令按照頭套男的戰術,開始佈置戰場。
“突突突突……”
引擎轟鳴聲碾過橄欖林。
三輛全地形摩托車瘋了似的飆過來,車輪濺起的泥漿能甩三米高。
車上跳下來一隊徳軍,MP-40衝鋒槍挎在胸前,殺氣騰騰。
為首的男人渾身是泥,依舊擋不住那股殺敵的精神勁。
此人三十出頭,高鼻梁,茶色眼睛亮得像刀子,正是團長最信任的鮑爾少校。
“叫你們營長出來!”
費舍爾少校一見,趕緊衝上去敬禮:“參謀長!摩步營營長費舍爾報到!”
鮑爾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坦克!你說的坦克在哪?”
鮑爾所在的團叫“裝甲擲彈兵團”,現在卻連一輛坦克都剩不下,硬扛英軍兩個機械化旅半個月,現在防線崩了,鮑爾能不急嗎?
費舍爾地指向橄欖林深處:“在那!整整六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