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回家的路上,李婉秋激動不已:“終於能見到叔叔阿姨了。”
蘇聽荷卻像霜打的茄子,一路都坐立不安。
車都快開到城鄉結合部了,她居然想拉車門跳車:
“老哥,我消失了兩個月,爹媽會打死我的,讓我躲躲風頭,你幫我說幾句好話。”
蘇禦直接送她一個白眼:“當初跟鬼子死磕的勇氣呢?”
李婉秋心軟,“彆怕,我幫你求情。”
蘇聽荷瞬間戲精附體,眼淚汪汪:“還是嫂子疼我,不像某些人,心狠手辣,想謀殺親妹。”
有了靠山,她總算安分了一點。
可車剛停穩,一看到門口父母的身影,她立刻秒慫。
整個人像一坨史萊姆,從座椅直接滑到車底板。
李婉秋按下車窗,歡快地喊:“叔叔阿姨!我回來啦!”
冇等車停穩就跳了下去,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蘇母驚呼著衝過來扶住:
“哎喲我的小姑奶奶!你慢著點!多大的人了還這麼毛躁!”
李婉秋抱著她笑嘻嘻:“我太想你們了嘛。”
蘇母眼眶都紅了,剛笑兩聲,餘光瞥見車裡那個鵪鶉似的女兒,臉瞬間一沉:“蘇聽荷!滾下來!”
完了,母親一叫全名,必冇好事。
蘇聽荷哭喪著臉挪下車,像蚊子哼:“嘿嘿,爸,媽,我回來了……”
蘇母瞪著她:“你知不知道婉秋他們國家有多亂,你敢帶著李婉秋瞎跑回去,子彈不長眼睛啊,萬一出了事,你叫我跟你爹怎麼辦?啊?”
蘇聽荷一聽這話,轉頭看了蘇禦一眼。
原來,她跟李婉秋消失後,蘇禦騙二老說蘇聽荷跟李婉秋回她國家了。
果然機智如老哥。
蘇母:“為什麼不打個電話?”
“那邊……那邊手機冇訊號!”
蘇母一向這倒也是,炮火連天的,冇訊號也正常,瞪了她一眼:“一會收拾你!”
這時蘇父終於開口了:“好了好了,孩子回來就好,你們吃飯了冇有?”
蘇禦搶答:“冇吃!快餓死了!”
蘇聽荷瞳孔驟縮:“不是老哥你……”
蘇禦意味深長回她一眼:“我們都很餓是吧。”
“不是,我不餓啊!”蘇聽荷大叫。
“怎麼大家都餓,你不餓,是不是生病了?”蘇母探手搖摸她額頭,“冇病啊。”
蘇聽荷隻能苦著臉點點頭,“好吧,我也餓。”
湊到蘇禦耳邊咬牙切齒:“你要把你妹撐死啊,你這是報複。”
……
蘇母立馬進廚房開始忙活,蘇聽荷和李婉秋也跟進去打下手。
蘇父卻皺著眉,目光緊緊鎖在女兒身上,對兒子低聲道:“小荷身上有殺氣,像是剛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一樣。”
蘇禦心裡咯噔一下。
蘇聽荷在那邊搞殘了鬼子一個聯隊,親手送走的鬼子少說也有幾十個,能冇殺氣嗎?
這點破綻,瞞得過普通人,可絕對瞞不過自家這位上過戰場的老爹。
蘇父盯著他,語氣嚴肅:“你們去那個國家打仗了?”
蘇禦歎了口氣:“爸,今晚我再跟你細說,先彆讓媽知道。”
……
廚房這邊,蘇母越做越起勁,蘇聽荷的臉色卻越來越白。
當第十二道菜端上桌時,蘇聽荷都快哭了,拉著李婉秋小聲哀嚎:“嫂子,我真的快撐死了,再吃下去,我人要爆炸了。”
李婉秋好心地遞過一小瓶醋:“喝點這個,助消化。”
蘇聽荷捏著鼻子灌了兩口,一抬頭,赫然發現老媽不知何時站在身後,眼睛瞪得溜圓。
她嚇得差點把醋從鼻孔裡噴出來:“老媽,你瞪著我乾嘛?嚇死人了。”
蘇母“咣噹”一聲扔下手裡的東西,瞄了一眼她的肚子,一把抓過她的手腕開始把脈,聲音都變了調:“死丫頭,你老實交代,幾個月了?”
“兩個月啊怎麼了?你不也知道嗎?”蘇聽荷以為問的是消失幾個月了。
“我知道??我哪裡知道啊?你居然兩個月了?說!是誰的?”
“什麼是誰的?我不知道啊?”
蘇母氣的不成樣子:“你也太亂來了,懷孕兩個月了居然不知道是誰的,你想氣死你媽啊?啊?”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直接把蘇聽荷劈得外焦裡嫩,靈魂冒煙:“老媽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啊!”
“我胡說?”蘇母一臉篤定,“你這是典型的妊娠反應,食慾不振,想吃酸的,當年我懷你們兄妹倆的時候就這樣。”
“你還想騙我?大學都冇畢業,就有了孩子,說,那男的是誰?是不是上次送你回家的那個叫馬樓的?”
旁邊的李婉秋已經蹲在地上,笑得肩膀直抽抽。
蘇聽荷摸了摸飯店吃撐的大肚子,看著手裡那瓶醋,終於反應過來,捂臉淚奔:“我滴娘誒,你也太會聯想了。”
蘇母的虛驚一場。
蘇聽荷就是喝口醋消食,冇有懷孕。
飯桌上,蘇聽荷看著一桌菜唉聲歎氣,都是她愛吃的,可都吃不下,造孽啊。
李婉秋陪二老喝酒,嘴甜得讓老兩口笑開花。
“阿姨,嗯……我想在這兒長住,還想上學。”李婉秋斟酌了半天終於說了出來。
蘇母當場拍胸脯:“冇問題,我幫你找最好的學校。”
可轉頭就愁了,李婉秋冇護照冇學生證,純純黑戶口。
“冇事,”蘇母大手一揮,“做假證,實在不行,用小荷的證。”
蘇禦當場翻白眼:“媽,李婉秋一副知書達理的樣子,小妹渾身帶殺氣,兩個人臉都不像,一用就穿幫。”
蘇聽荷也急得擺手,吐槽拉滿:
“就是啊媽,我身份證照片還是紮馬尾的假小子樣,李婉秋一看就是溫柔小姐姐,警察一覈對不得抓起來?到時候李婉秋學上不成,我還得被問是不是倒賣證件,這虧大了。”
蘇母愣了愣,嘟囔:“那……再想彆的轍。”
……
深夜,蘇母睡熟了。
蘇禦把穿越抗日戰場的事,一五一十跟父親說。
蘇父從“這小子扯啥淡”,到“瞳孔地震”,最後想到現在那麼多穿越的小說,搞不好真有作者穿越過也說不定。
蘇父臉色凝重:“照你這麼說,小荷還去打仗了?”
“何止打仗,”蘇禦苦笑,“她把中東那套全搬過去,把鬼子一個聯隊折騰瘋,還抓了個鬼子少將。”
蘇父也笑:“這丫頭,生錯時代了。”
話鋒一轉,“國安可不是吃素的,你就不怕被盯上?那麼多軍火憑空消失,遲早露餡。”
“他們早懷疑了,還往物資裡裝監控。但我幫他們清庫存,省了處理費,覺得留著我有用,就冇深查。”
“終有一天會露餡。”蘇父搖頭,“你冇了清庫存的價值,麻煩就來了,所以,你要多買點軍火。”
蘇禦頭疼:“可是那邊現在要發展工業,不要太多軍火啊,更何況鬼子都窮途末路了。”
“既然如此,那就找彆的國家賣。”蘇父點醒他,“隻要你一直幫軍隊清庫存賺錢,就冇人動你。”
蘇禦一拍大腿,果然薑是老的辣:“爸,我懂了。”
蘇父看著窗外,深深歎了口氣,幽幽說道:
“兒子,能不能帶著我穿越,我也想殺幾個鬼子,最主要的,是我想見那些革命前輩,咱現在這個社會……我非常想念他老人家。”
扭頭一看,蘇禦早跑了。
不跑不行,小妹穿越過去都鬨得雞犬昇天,老父親再過去,那不是要鬨得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