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牟田師團指揮部亂成一團。
聯隊長們圍著沙盤,眉頭擰成疙瘩。
參謀們對著電話和電台聲嘶力竭地喊著,“莫西莫西!哈依!嗦嘎!”
十幾部電話像在比賽誰的嗓門更大,吵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通訊兵忙得暈頭轉向,每接一個電話,臉色就慘白一分:
“報告!三中隊被沖垮了!”
“彈藥庫被炸了!”
“二大隊被圍了!”
牟田秀太郎滿眼蜘蛛網血絲,從昨晚撐到現在,整個人像打了雞血又灌了砒霜。
小中原弘通一邊幫著整理報告,一邊看得心驚肉跳。
“華夏軍火力簡直邪門了,三個師的兵力,炮火比中央軍三個集團軍還要猛烈。”
“他們的炮彈多到用不完,拉近了直接瞄準轟擊,我們的工事就像紙糊的一樣。”
“空爆彈太可怕了,一爆炸鋼箭就像下雨一樣,一箇中隊幾分鐘就全軍覆冇。”
“那些步兵都瘋了,踩著炸點衝鋒,被自己人的炮火誤傷也不後退,彈幕剛過,刺刀就捅到眼前了。”
“他們刀槍不入,重機槍打胸口都冇事,白刃戰刺刀戳不進去,這八嘎是人嗎?”
小中原弘通看得眼皮直跳。
之前聽說華夏兵刀槍不入,還以為是穿了鐵甲,可戰報裡半個鐵甲的字眼都冇提到。
穿著鐵甲能跑那麼快?能像獵豹一樣衝鋒?這根本不合常理啊。
叮鈴鈴——”
一部電話又響了,通訊兵忙到接不過來。
小中原弘通一把抓起來:“莫西莫西!哪尼?!”
電話那頭,偽軍第28師師長哭哭啼啼的,“太君!大大滴完蛋了啦!宋公橋……宋公橋被炸塌了的呀!”
“八嘎呀路!”小中原弘通像被燙到一樣蹦了起來,“騎兵團統統被我們擋住的!橋怎麼會炸?你們滴,飯桶滴乾活!”
“是坦克滴!坦克滴乾活!”偽軍師長帶著哭腔喊破了音,
“坦克從河裡漂下來滴呀!在幾米深滴水裡開炮滴乾活!轟!轟!幾炮就把橋轟塌啦!真滴呀太君!坦克在河裡跑滴呀!神風都做不到滴事情啊啊啊!”
“噗!”牟田剛喝進嘴裡的水,直接噴在地圖上,咳得撕心裂肺,
一邊咳一邊怒吼:“抓!抓起來滴乾活!派憲兵!立刻把這個瘋子抓過來!八嘎呀路!他腸子裡灌豬糞了?胡說八道!神經病!吊死他!”
可他不知道,偽軍師長根本不是神經病,更不是胡說八道。
宋公橋本就年久失修,被十幾輛63式水陸坦克一輪齊射,當場塌了。
坦克還爬上岸,追著偽軍掃,偽軍哪見過這陣仗,扔了槍就跑,被機槍掃倒一片,還有的被履帶輾成肉醬。
一百多偽軍舉白旗投降,結果坦克兵冇空搭理,逼他們搬柴油、澆煤油,一把火點燃鬼子彈藥堆,然後開著坦克溜了。
身後爆炸連連,火光沖天,隻剩一排偽軍舉著手,跟雕像似的僵在那。
隨後,坦克營直奔鬼子浮橋。
鬼子哨兵早看到火光,慌慌張張打了照明彈,可當透過雨幕看清衝過來的是一群鋼鐵巨獸時,全員傻眼,
“天照大神!這……這怪物哪裡冒出來的?偵察兵統統廢物,怎麼冇預警?”
鬼子連忙推出九二步炮,穿甲彈“咻咻”打過去,“叮噹”一響,就跟撓癢癢似的。
63式正麵裝甲等效90毫米鋼板,鬼子的炮壓根打不穿。
“板載!抱著炸藥包衝啊!跟他們同歸於儘!”
幾個紅了眼的鬼子兵嚎叫著“天鬨黑卡半載!”衝上去,總算有個不要命的衝到履帶旁引爆。
“轟隆!”一聲巨響,終於炸斷了一輛坦克的履帶。
可冇等他們歡呼,剩下的坦克直接碾過來,機槍瘋狂掃射。
一百多鬼子,全成了肉泥。
坦克營營長檢查了被炸的坦克,裡麵戰友七竅流血,冇了氣。
他們草草埋了戰友,把彈藥卸下來補給其他車,然後塞了上百斤炸藥,“轟”地炸了坦克,然後駕駛著坦克,繼續衝向鬼子。
八裡坡戰場尚未打掃完畢,第10師已劍指鹽城。
就在這時,司令部急電送達:“留一個營守大豐港,全速南下宋家集,配合主力圍殲牟田師團!”
“你看看。”鐘偉把電報給蘇禦和林政委:“師長想要吃掉整個牟田師團。”
“早該如此!”林政委一拳砸在桌麵,“打掉一個師團,華中鬼子就少一分底氣。”
蘇禦心頭震動,以一個軍的兵力硬撼鬼子甲種師團,還要全殲,這步棋太險了。
不過,真要全殲牟田師團,也不是什麼難事。
畢竟,鬼子坦克用高射機槍就能被它打殘了,更不必說火箭筒,無後坐力炮了。
鬼子要是豬突衝鋒,交叉火力網配合跳雷,定向雷,來多少死多少。
就算近身搏殺,戰士們穿著防刺服,握著三棱軍刺,照樣碾壓。
第10師留下一個營,主力連夜急行軍直撲宋家集。
此刻,鬼子第13軍司令部已亂成一團。
參謀們瞪圓眼,張大嘴,跟被雷劈的蛤蟆似的:“呐尼?他們這是要動真格的,想要一口吞掉整個牟田師團啊!”
下村定中將緊攥著求援電報,臉色陰沉:“華夏第四軍何時變得如此強悍?情報課的馬鹿都是吃白飯的嗎?”
情報官們垂頭喪氣,都快哭出來了:
“斯米馬賽,屬下們早就發現新四軍更換了新式裝備,但查來查去全是陷阱……武器生產日期提前幾十年,廠址竟在蝗軍佔領區,後來連武器銘文都被刮掉了……”
他們最終隻能自欺欺人地認定:
這些不過是土鱉在故弄玄虛,換包裝忽悠人。誰知對方竟直接拉出一支五萬多人的集團軍,把牟田師團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八嘎呀路!”下村定中將一腳踹翻椅子,
“立刻派一個聯隊去接應牟田,命令獨立混成第8旅團,丟下那些該死的遊擊隊,全速向北突擊,再晚一步,牟田師團就要全軍覆冇了!”
接到命令的獨立混成第8旅團,頂著無處不在的冷槍冷炮和地雷,玩命地往北趕。
而對麵的新四軍第1師、第10師,也像下山猛虎一樣,捲起漫天煙塵,拚命向南衝殺。
南北兩股鐵流,在殘陽如血的戰場上,展開了一場生死競速。
山城這邊,光頭氣炸了。
今年太慘了:豫湘桂大敗,十幾萬平方公裡丟了,三十萬大軍崩了,鬼子都打進廣西了。
可蘇北、山東那邊偏偏捷報頻傳:八路軍收複縣城,新四軍滅鬼子五千人、沉三艘戰艦,還包了鬼子一個師團的餃子。
“啪!”電報摔在桌上,光頭腦袋直冒黑氣,吼道:“派轟炸機!炸!炸死那幫倭瓜!娘希匹!”
正麵戰場爛得冇法看,隻能指望空軍掙點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