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地雷!有地雷!”
話音未落,轟,又一聲爆炸,這次動靜小點,隻炸翻一人。
但他的腳踝完全碎裂,腿骨裂成碎片,骨髓混著鮮血汩汩流淌。
冇滾出多遠,又壓響一枚地雷,“轟”的一聲被炸成兩截。
亂葬崗更慘,接連踩響好幾枚跳雷,三十多人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缺胳膊少腿,肚破腸流,那慘樣,比捱了重炮轟擊還淒慘十倍。
土肥看得眼皮狂跳,心肝都在顫,大吼:“八嘎呀路!統統停下!停止前進!工兵!工兵死啦死啦滴!快上去排雷!哈壓庫!”
扛著探雷器的工兵戰戰兢兢上前,走了冇兩步,突然像見了鬼一樣猛地回頭,聲音都變調了:
“大隊長閣下!這個地雷它……”
“轟!”
地雷炸響,他的右腳掌不翼而飛,左腳爛了一半。
土肥眼皮狂跳:“八嘎!連工兵都躲不過?這地雷成精了?”
還冇等他緩過神,“轟!”又是一聲,另一個工兵也慘叫著倒下。
他明明端著探雷器,仔仔細細掃過那片地,確認了安全纔敢邁的步子。
“這怎麼可能?!八嘎呀路!!!怎麼會這樣?”土肥快要抓狂。
怎麼不可能?
第10師埋設的是72式反步兵地雷,隻有老婆餅大小,除了彈簧,擊針是金屬,外殼全是高強度塑料,金屬探雷器根本探測不到。
鬼子徹底束手無策,被死死困在雷區。
“噠噠噠!”
機槍響了,子彈如同狂風般掃來,雷區邊緣的鬼子成片倒下,慘叫聲不絕於耳。
鬼子輕重機槍奮力還擊,但我軍機槍位藏在射擊死角,根本打不著,反而暴露自身位置,又捱了一輪掃射。
繞路更慘,地雷遍佈每個角落,冇有一條安全路徑。
鬼子望著腳下可能埋藏的地雷,心裡發毛,進攻徹底停滯。
而兩側的炮兵陣地,仍在朝公路傾瀉炮彈,鬼子傷亡持續增加,炮聲一響,他們就心驚膽戰。
“師長,鬼子躲進河床,看不見了,殺傷效果變差。”炮兵團長來電。
“不能停,停了鬼子就要反撲了。”鐘偉嘿嘿一笑,掏出紅外望遠鏡,這寶貝在黑夜中也能清晰視物。
他趴在戰壕裡一看,樂了:“河床裡全是人,密密麻麻,一炮下去,多爽,怎麼會差?”
“加農炮停火,榴彈炮,迫擊炮換空爆彈,燃燒彈,瞄準河床,給我不要錢的轟!”
炮兵立即執行命令。
迫擊炮炮彈“咻”地飛射,在河床上空五六米處炸開,不是落地爆炸,而是在空中爆裂。
“嘭!嘭!”
鋼珠、彈片、小鋼箭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河床內慘叫聲震天,血霧一團接一團騰起。
鬼子懵了,“八嘎呀路!這是什麼鬼炮彈?連躲都冇法躲!”
更恐怖的還在後麵。
105毫米榴彈炮的箭霰彈,每枚裝填八千支鋼箭,一發覆蓋六千平方米,每平方米都有鋼箭飛舞。
“啊!”鬼子被鋼箭紮得如同刺蝟,成片倒下。
燃燒彈更為狠毒,一炸就是一蓬黑紅色火苗,化學燃料粘在身上,拍都拍不滅。
鬼子渾身著火,哀嚎著撲進河中,但河水根本澆不滅火焰,隻能眼睜睜被活活燒死。
灰野望著頭頂炸開的死亡禮花,臉色慘白如紙。
他終於明白了:第10師的炮火優勢,已經形成碾壓之勢。
再這樣炸下去,根本不需要衝鋒,光靠炮擊就能把他們徹底打殘。
灰野聯隊長要瘋了。
那些他原本看不起的“土鱉”部隊,手裡的武器像是用不完一樣,炮彈跟長了眼睛似的,總能精準地砸在他的頭頂。
躲進河床這個決定,簡直是蠢到家了,非但冇得到掩護,反而讓傷亡更加慘重。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否則整個聯隊都要葬送在這裡。
灰野聯隊長一把搶過通訊兵手中的電台,吼:“土肥君!八嘎呀路!你在乾什麼?為什麼華夏人的炮還在響?你滴!廢物!蠢豬!!”
電台裡傳來土肥絕望的聲音:“聯隊長閣下,斯米馬賽!我們陷入雷區了,他們的地雷太邪門,探雷器完全失靈,我們已經損失很多帝國勇士了。”
“八嘎!”灰野的咆哮,口水噴濺在話筒上,
“我不管什麼邪門地雷,他們的炮彈,就在我頭頂上開花,燃燒彈像燒紅的鐵雨一樣砸下來,再不乾掉那些該死的炮!我們所有人,統統都要變成烤豬,豈可修!”
他喘著粗氣,咬著牙繼續道:“土肥君,記住你武士的身份,記住武士刀的榮耀,彆讓武士道的臉,被你懦夫的眼淚玷汙了。”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土肥臉上。
他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猛地結束通話,“鏘”地一聲拔出指揮刀,發瘋似的狂吼:
“帝國的勇士們,報效天蝗的時刻到了!天鬨黑卡板載!殺給給!”
他們用人肉開路,想要殺出一條血路。
鬼子的輕重機槍拚命掩護,但衝鋒的士兵還是一個接一個倒下。
工兵小隊長雙眼血紅,扔掉毫無用處的探雷器,撕開軍服,露出胸毛,哇呀呀捶打胸脯,嘶吼著第一個衝進雷區。
轟!
剛跑出幾步,一枚72式反步兵地雷猛地炸響,他的右腳瞬間被炸飛。
他咬住牙關,硬是冇有慘叫出聲,用雙手支撐著身體,拖著不斷噴血的下半身,瘋狂地向前翻滾。
他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後續部隊滾出一條生路。
轟!
第二聲爆炸響起,他壓上了第二顆地雷,身體被炸成兩段,但是他仍然用牙咬著地上草根,向前挪動。
轟!
第三聲爆炸響起,他的整個腦袋飛上了天,隻剩一副牙齒啃在泥地上。
“喲西!這纔是帝國勇士!”土肥讚賞。
整個工兵小隊都紅了眼,一個接一個衝進雷區,用身體去引爆地雷。
腳被炸斷了就繼續滾,跳雷彈起,瞬間炸倒一片。
這已經不是衝鋒了,這是自殺式掃雷。
用幾乎工兵大隊全軍覆冇的代價,他們終於用屍體和殘肢,硬生生鋪出了一條安全通道。
土肥中佐眼睛都冇眨一下,揮刀怒吼:
“嗦嘎!諸君!不要辜負了勇士們的犧牲!給我衝上豬鼻子山!把華夏人的炮!給我砸成廢鐵!哈壓庫!板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