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空師團塔台內死一般死寂,參謀們麵如死灰。
師團長日下部敏史咬牙切齒,這個原本屬於關東軍的精銳師團,自從調進關內以來,哪打過這麼窩囊的仗?
向來是華夏軍望風而逃,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的損失。
十二架戰機全軍覆冇,這比在豫中戰役的損失還要慘重。
“八嘎呀路!欺人太甚!”日下部敏史赤紅著雙眼,一把扯下自己的軍帽,摔在桌子上:
“命令!全體戰機!給我統統掛彈起飛!炸平宋家集,本師團長親自帶隊出擊,為天蝗儘忠的時候到了!”
他說著就要往外衝。
參謀們嚇得魂飛魄散,呼啦一下全撲上來,抱住暴走的師團長,
“閣下!請冷靜!師團長閣下,不能去,千萬不能去啊!”
“那宋家集就是個魔窟,去了就是白白送死!”
“華夏軍的防空武器太詭異了,根本不是我們認識的任何一種高炮,它會拐彎,去一架死一架,絕無生還可能!”
“八嘎!彆攔我!我要去!”
一陣掙紮猛如虎,居然掙脫了,日下部敏史赤身子一僵,“……呐,怎麼不拉著我了。”
最後一架零式戰機拖著濃煙栽進田野,炸起沖天的火光。
宋家集城牆上的鬼子守軍們,目睹了空中上演的單方麵屠殺全程,徹底傻了眼,集體石化在原地。
一個個張著大嘴,眼神呆滯,心裡翻江倒海:
“納尼?這這還是我們認識的那個窮得穿草鞋,飯都吃不飽的新四軍?”
“坦克,重炮,現在連天上飛的都能打下來,還是用會拐彎的火龍,帝國最驕傲的航空兵啊!”
一個鬼子兵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天照大神啊,這不是打敗仗的問題,這是帝國的棺材板,要蓋上了啊”
冇等他們從震驚中回過神,更猛烈的打擊接踵而至。
黃可城早已下達命令,拍死了蒼蠅,現在該吃掉掘鬆聯隊這塊肥肉了。
一個130加農炮營、兩個105榴彈炮營、一個160榴彈炮營、兩個85加農炮營、兩個120迫擊炮營,同時開火。
“轟隆隆!”
炮火密集得遮天蔽日,宋家集每秒鐘都要落下六發炮彈。
130加農炮的炮彈能飛二十多公裡,落地爆炸後,五十米內寸草不生。
箭形榴霰彈在半空炸開,一萬平方米的地麵瞬間變成了鋼鐵草坪,密密麻麻全是紮進土裡的鋼箭。
更可怕的是那刺眼的白光,白磷彈。
蘇禦用每噸六千塊收購的過期彈藥,此刻全都用在了鬼子身上。
鬼子士兵渾身冒著白煙,慘叫著從掩體裡衝出來,轉眼間就變成了焦炭。
這慘狀連第12軍的老兵都不忍直視。
半個小時後,炮聲終於停止,宋家集已經變成了一片焦土,到處殘垣斷壁。
倖存的鬼子士兵茫然地抬起頭,不明白為什麼如此猛烈的炮擊突然停止了。
直到他們聽見了那個令人膽寒的聲音。
“咯吱咯吱~轟隆隆~”
履帶碾過大地的轟鳴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他們終於明白了,炮擊停止,不是因為新四軍打累了。
而是新四軍的總攻,開始了。
掘鬆一夫剛從垮掉的指揮部爬出來,滿臉灰,一身血,還冇喘口氣,“咻”的一聲,箭霰彈在百米外炸開。
十幾名鬼子瞬間被鋼箭紮成刺蝟,他自己也捱了幾箭,疼得直抽抽。
幾個軍帽都炸飛的軍官立刻哭爹喊娘撲過來:
“報告大佐閣下!全完啦!大隊就剩一百五十個活口啦,紅豆泥打不下去啦!”
“傷兵!到處是傷兵,堆得比沙包還高!全是空爆彈紮的,渾身漏血跟篩子似的!軍醫自己腸子都流出來了……”
“戰馬全成肉餡啦!就剩一匹瘸腿馬,在碎肉堆裡,嗦嗦嗦抖得尿啦!”
“電台全炸爛了,聯絡不上師團,天照大神都救不了我們了!”
軍官們圍著他哭喪,把最壞的訊息全倒出來。
掘鬆一夫腦子嗡嗡響,八嘎,明明是來收拾穿草鞋啃樹皮新四軍的,怎麼反過來被按在地上揍得屎尿齊流?
坦克、重炮、防空導彈……這是遊擊隊?這特麼就是換了聖衣的聖鬥士啊,馬鹿野郎。
“哇啊啊啊啊!”
掘鬆猛地發出一聲嚎叫,“唰”地抽出指揮刀,刀光一閃,
“嗤!”
一刀削掉了離他最近那個哭嚎軍官的半隻耳朵,鮮血噴了他一臉。
“閉嘴!八嘎呀路的懦夫!臭蟲!蛆!你們肮臟的眼淚,玷汙了武士的榮耀,玷汙了天照大神的榮光。”
“瓜島!硫磺島!帝國勇士在米鬼的鋼鐵熔爐裡,把腸子塞回去,頂著爛掉的腦漿,還在為天蝗陛下衝鋒,那纔是武士,那纔是帝**人!”
“再看看你們!挨幾根繡花針就嚎喪?八嘎!知恥!給我把恥字刻進骨頭裡!!!”
軍官們被掘鬆一夫吼得一哆嗦,個個把腦袋縮排肩膀裡,剛纔哭爹喊孃的慫樣確實丟儘了蝗軍臉麵。
“八嘎!都給我把腰桿挺直了!”掘鬆一夫紅著眼珠子,吼道:
“師團長閣下,正帶著幾千精銳救兵,星夜兼程殺過來,整整兩個聯隊的蝗軍勇士,已經抄到新四軍的屁股後麵了。”
他揮著拳頭,充滿狂熱:“頂住!隻要撐住二十四小時,我們就能把新四軍反包圍,讓他們的血,把淮海平原都染紅。天誅!天誅!板載!!!”
這話像雞血一樣打進殘兵敗將心裡,有幾千援兵抄後路,憑著大和魂的武士道,死扛一天,完全冇有問題。
他們麻木的臉上,居然擠出了一絲希望。
可他們忘了,現在的新四軍,早不是以前的遊擊隊了。
“轟!!!”
新四軍第十二軍的總攻炮火,比掘鬆吹的“幾千援兵”來得更快更狠。
一個整編主力團,像鋼鐵洪流般碾壓過來。
16輛63式坦克帶頭衝,85毫米炮一炮下去,鬼子工事跟紙糊似的塌了。
鬼子眼珠子都要瞪出血了。
“殺給給!!!”
他們嚎叫著,機槍、步槍、甚至手槍,玩命地朝坦克潑子彈。
“叮叮噹噹!劈裡啪啦!”
一頓掃射,可連塊漆皮都蹭不掉。
坦克炮塔“嘎吱”一轉,黑洞洞的炮口對準鬼子,“轟”一聲,全部變成空中飛人,慘叫都省了,直接碎成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