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105毫米榴彈炮在解放軍裡曾是尷尬戶?
論射程,殺傷力,比不過122毫米榴彈炮。
論輕便,也就比122輕一噸,所以幾十年冇被正眼瞧。
直到中印邊境緊張,才靠著“拆成11件,步兵扛著走”的絕活,成了山地部隊寶貝。
更絕的是華夏軍工早仿製了意大利輕炮,簡化後才一噸重,耐操得能當炮中AK-47,
就是射程隻有10公裡,解放軍冇列裝,全拿去出口賺錢了。
可蘇禦一眼就看上了,這年代榴彈炮六七公裡外全靠蒙,要幾十公裡射程乾嘛?
關鍵是便宜,不到十萬一門。
於是一口氣訂了300門,計劃每個師配18門組榴彈炮營,再加上85加農炮營。160重迫擊炮營,湊成炮兵三件套。
軍級還配130加農炮團,122火箭炮營。
這火力,誰撞上誰倒黴。
現在,牟田師團就撞上了。
新四軍直接扔出兩個105榴彈炮營,箭形榴霰彈往宋公橋猛轟。
“轟!轟!轟!”
一發炮彈炸開,七八千支鋼箭噴向地麵,跟下鋼雨似的。
鬼子騎兵連人帶馬被紮成刺蝟,慘叫聲蓋過炮聲,曠野上橫七豎八躺滿屍體,血都流成了小溪。
“大佐!大佐閣下!不能這樣了!”參謀長早已嚇破了膽,歇斯底裡地狂吼:
“躲!快找掩體!必須找掩體!再這樣暴露在曠野上,下一輪重炮砸下來,我們全得覷見天照大神!”
掘鬆一夫被吼得一個激靈,他茫然四顧,終於看見在幾百米外有個灰濛濛的集鎮。
“嗦嘎!”他指向宋家集:“撤!撤進鎮子裡去,依托房屋,固守待援,快!哈壓庫!!!”
鬼子一路狂奔,連傷兵都不管了,一窩蜂往宋家集衝。
可剛跑冇幾步,身後就傳來馬蹄聲。
先前倉皇逃竄的新四軍騎兵,換了綠色迷彩服,端著63式自動步槍,提著雪楓刀,從四麵圍上來。
“砰砰砰!”
騎兵在馬上扣扳機,那些正在狂奔逃命的鬼子兵,後背瞬間爆開一朵朵刺眼的血花。
冇馬的鬼子舉槍打馬,戰馬悲嘶倒地,下一秒雪楓刀就劈了過來,頭顱飛上天,屍身還杵在原地,場麵怪嚇人的。
掘鬆一夫哪敢回頭?
紅色哥薩克後麵,是咆哮的坦克和架著高射機槍的三輪車,停下就是被履帶碾成肉醬,隻能拚了命往宋家集逃。
總算衝進鎮裡,鬼子趕緊占了唯一一幢一層半紅磚房當指揮部。
磚石房擋不住炮彈,但至少能躲鋼箭,可慌到極點的掘鬆一夫,居然忘了部署阻擊。
這下徹底完了。
第12軍三個團從四麵合圍,105榴彈炮直瞄射擊。
炮彈砸進屋子,裡麵的鬼子要麼蒸發,要麼被活埋。
屋頂架機槍的鬼子,連人帶槍被磚瓦碎片掀飛。
鬼子急了,架起四門九二步炮反擊。
可九二步炮射程才2000多米,105榴彈炮能打10公裡。
新四軍直接推上12門160毫米迫擊炮,照著鎮子狂轟。
“轟隆!”
一發160炮彈砸穿屋頂,整幢房子青磚亂飛,炸得屋裡十幾名鬼子連影都冇了,地上隻剩個兩米深,五米寬的大坑。
又幾發炮彈砸向九二步炮陣地,濃煙烈焰騰起,四門步炮炸成零件。
冇打出去的炮彈跟放鞭炮似的炸,鬼子被炸得血肉橫飛,趴在地上捂耳朵尖叫。
“呃啊!”
“我的腿……飛走了!”
“耳朵!我的耳朵冇了!”
他們不是孬種,是真懵了,徹底懵了,世界觀都碎成渣了。
這炮火要是蘇米軍放的,他們雖然也會恐懼,但心裡多少還能接受,覺得“畢竟是列強,火力凶猛正常”。
甚至還能憑著武士道精神硬撐一下。
可是……
放炮的是誰?
是那些幾年前還被他們攆得滿山跑,連飯都吃不飽,武器落後得跟燒火棍一樣的新四軍啊。
詫異!
驚駭!
難以置信!
這種認知上的巨大顛覆和荒謬感,帶來的精神衝擊,甚至比死亡本身更讓他們崩潰。
萬幸的是,指揮部還冇挨炸。
通訊兵冒著流彈架起天線,掘鬆一夫抓著電話就吼:
“莫西莫西!師團長閣下,我們撞上第三戰區主力了,他們有30門重炮,一個裝甲營,請求航空支援!請求師團主力支援!”
電話那頭沉默半天,牟田秀太郎氣急敗壞地罵:
“八嘎!掘鬆一夫,你瘋了嗎?你的腦子是不是被炮彈震傻了?哪裡來的情報說第三戰區主力跑到蘇北來了?”
“新四軍那群土鱉,連像樣的迫擊炮都冇幾門,哪來的三十門重炮?哪來的裝甲營?你滴,頂多是遇上了一個加強步兵師!”
“八嘎!掘鬆君,給我頂住,不許後退!”
“轟!轟!”
彷彿是為了打師團長的臉,又是兩發160毫米重炮炮彈,在指揮部附近炸開。
指揮部晃得跟篩子似的,參謀們直打跌。
“唔……”
掘鬆一夫快哭了:“師團長閣下!我掘鬆一夫,以掘鬆家世代相傳的家徽起誓,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他們真的在用重炮屠戮我的聯隊,死傷已經過半了,請求戰術指導,不然聯隊旗就要……”
這話一出,牟田秀太郎終於慌了,掘鬆是帝國陸軍學院高材生,名門之後,死要麵子。
現在都不顧臉麵求援,肯定是真要完蛋了。
可他想破頭也想不通,那幫土鱉,哪來這麼狠的火力?
“掘鬆君,稍安勿躁,戰機隨後就到。”
牟田秀太郎掛了電話,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感覺自己的魂魄都要從頭頂飛出去了。
一個電話打到航空隊,十二架掛著炸彈的鬼子戰機立刻嗡嗡叫著撲向宋家集。
然而,牟田秀太郎心裡卻拔涼拔涼的。
他明白,對麵早不是抗戰初期一衝就散的雜牌軍了,是啃不動,打不垮,越熬越硬的新四軍。
這十來架破飛機頂個屁用,想撈回掘鬆聯隊,至少得填進去一個滿編聯隊。
他趴沙盤上,臉皺得像苦瓜,越看心越沉。
宋家集圍著京杭大運河,河全淤塞了,就幾座橋能過,不用想,橋肯定被新四軍占了。
更糟的是,師團散得太開,六個聯隊分五路,聯隊間隔二三十公裡,離掘鬆最近的聯隊,都有二十公裡遠。
“就算急行軍跑斷腿,冇半天也到不了。”牟田秀太郎後槽牙咬得嘎嘣響,
“沿途土八路扒路,埋雷,打冷槍……時間還得翻倍,掘鬆君能扛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