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鐘偉舉著望遠鏡,隻見大豐港那邊火柱沖天,爆炸聲密得像炸雷,震得山都在顫抖。
“好傢夥,這火力比圍攻鹽城的驅逐艦猛十倍。”他倒抽一口涼氣。
旁邊的參謀搖著頭道:“這還隻是副炮……主炮要是開了,場麵更嚇人。”
鐘偉抹了把汗,“多虧老子撤得快,不然現在全成炮灰了。”
早把當初捨不得放棄港口的糾結,拋到九霄雲外。
參謀苦笑:“撤是撤了,想奪回來可就難了,該死的鬼子。”
話音剛落,偵察小隊騎著摩托車突突突回來,隊員們臉都白了,上氣不接下氣:
“師、師長!鬼子巡洋艦跟小山似的,甲板上全是炮,一開炮海麵都被硝煙蓋了,半邊天都黑了。”
“我看見了。”鐘偉皺眉,“港口冇人,他們瞎轟啥?”
偵察隊長驚魂未定:“他們在炸灘頭雷場,咱們埋的地雷,全被炮彈轟爆了。”
“這小鬼子不愧是小鬼子。”鐘偉冷哼。
“據我所知,這是鬼子海軍登陸的標準操作……”參謀在一旁道。
“早晚讓他們也嚐嚐這滋味。”鐘偉咬咬牙,立馬下令,“加固工事,大炮全藏好,誰暴露目標軍法處置。”
剛纔那輪炮擊徹底打怕了他,手裡的85加農炮跟人家長炮比,就是燒火棍。
二十分鐘後,鬼子大搖大擺登陸。
灘頭雷場早已被炮火清空,短短半小時,膏藥旗就插上了港頭。
灰野聯隊主力湧上來,連坦克都運來了,為了個漁港,鬼子下了血本。
新四軍第10師按兵不動,全員化身土撥鼠挖戰壕,滿山掏防炮洞,還派偵察隊盯著鹽城方向,生怕背後被捅刀子。
鬼子本來準備好應對反擊,結果第10師就蹲在烏鴉嶺修工事,有一種一拳打空的感覺。
灰野聯隊趁機卸物資,此時港口都清空了,抓不到壯丁,隻能自己扛,大豐港暫時靜了下來。
但宋家集的殺局已經佈下。
掘鬆騎兵聯隊作為師團先鋒,一路燒殺搶掠,囂張到極致。
一天,他們推進到生米鋪,離大豐港隻剩四十公裡。
“籲!”騎兵們勒住韁繩,人和馬都累得夠嗆,汗流浹背,嗓子眼乾得快冒煙。
“八嘎!渴死老子了!”一個騎兵舔著乾裂的嘴唇抱怨。
“嗦嘎!進鎮,進鎮歇會。”另一個騎兵眼冒淫光,搓著手,露出猥瑣至極的笑容,“順便……嘿嘿,抓幾個花姑娘快活快活。”
“喲西喲西,大大滴喲西!”立刻引起一片心照不宣的淫笑和附和。
可迎接他們的不是花姑娘,是呼嘯而來的擲彈筒炮彈。
“咻——咻——咻——!”
“轟!轟隆!”
幾枚擲彈筒炮彈精準地砸在騎兵隊伍前方和側翼,瞬間炸開了花。
泥土、碎石、彈片四散飛濺。
幾匹戰馬驚得揚起前蹄,嘶鳴聲和鬼子兵的驚叫混成一片。
“八嘎呀路!敵襲!隱蔽!”
掘鬆一夫大佐被突如其來的爆炸震得差點從馬上摔下來,他狼狽地穩住身形,暴怒:
“八嘎!又是那群該死的民兵!陰魂不散的泥腿子!”
他拔出指揮刀,咆哮:“兩個小隊!殺給給!碾碎他們!讓他們見識帝國騎兵的厲害!”
在他看來,對付這些隻會打冷槍放冷炮的泥腿子,出動兩個精銳騎兵小隊,已經是殺雞用牛刀,大大的給麵子了
但這次他大錯特錯。
“咯咯咯咯咯咯……”
離鎮子兩百米時,路邊土丘突然噴出十字火舌。
兩挺歪把子交叉掃射,子彈跟下雨似的,衝在前頭的騎兵慘叫著摔下馬,人和馬滾成血團。
鬼子趕緊下馬反擊,架起四挺輕機槍狂掃,想壓製火力。
可下一秒,尖嘯聲傳來,是重型迫擊炮。
“轟!轟!”
兩發炮彈精準砸向輕機槍,血雨飛濺,機槍組連人帶槍炸成碎片。
“納尼?”吉丸大尉臉都綠了:“這是十厘以上的重迫擊炮,是新四軍主力,八嘎!情報大大滴錯誤!快報告聯隊長!”
話音剛落,生米鋪裡蹄聲大作,
數百名灰軍裝騎兵亂鬨哄,毫無隊形可言地衝了出來,慌慌張張往鎮外跑,連斷後的部隊都扔了。
“是華夏第四集團軍的騎兵團,新四軍的騎兵主力,喲西!終於露頭了!”
吉丸大尉眼睛瞪得溜圓,狂喜大喊,“追!快追!咬住他們!彆讓他們跑嘍!通訊兵,快報告聯隊長哈壓庫!”
“哈依!”通訊兵像打了雞血,一個漂亮的翻身上馬,狠狠一夾馬腹,調轉馬頭就跑,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狂嚎:
“聯隊長閣下!聯隊長閣下!發現新四軍騎兵團主力!在生米鋪!主力!大大滴主力!請求全聯隊追擊!”
追了這麼多天,被民兵騷擾得憋了一肚子邪火,連根主力毛都冇摸著。
現在終於逮到大魚了,煮熟的鴨子就在眼前撲騰,豈能放過?
“全員突擊!”
掘鬆聯隊瘋了,浩浩蕩蕩的騎兵跟在後麵衝,馬蹄聲震得大地都顫抖。
“砍死這些隻會逃跑的懦夫!”掘鬆一夫咆哮著,馬刀都抽出來了。
新四軍騎兵跑得飛快,一副慌不擇路的樣子,被追急了就回頭放兩槍,再接著逃。
鬼子們的戰馬確實高大健壯,爆發力強。
眼看著雙方的距離越拉越近,吉丸大尉一邊追擊一邊嘲笑:
“八嘎!華夏馬,瘦骨嶙峋,跟蝗軍的神駒一比,簡直像一群拉磨的蠢驢,追!碾碎他們!”
掘鬆一夫更是熱血沸騰,舉著刀狂喊:“加快速度!哈壓庫!再快點!追上他們!統統砍成碎片!一個不留!”
鬼子騎兵們“嗷嗷”狂叫,腎上腺素飆升,恨不得跳起來飛過去砍人。
眼看鬼子騎兵的前鋒馬刀,就要砍到新四軍騎兵的馬屁股了,
“駕!駕!”新四軍騎兵突然一個甩尾,往一片樹林沖去。
“狡猾的華夏人,想躲進樹林頑抗?太天真!”掘鬆一夫露出得意的笑容,突然渾身一僵。
一陣讓他肝顫的聲音,從樹林裡傳出來。
“嘎吱……嘎吱吱……轟隆隆……”
一陣低沉,沉重,帶著金屬摩擦和碾壓一切氣勢的轟鳴聲,從樹林深處滾滾傳來。
掘鬆一夫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那是鋼鐵巨獸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