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情報來自新四軍偵察漁船,他們偽裝成普通漁民,關鍵時刻組裝電台發回預警。
參謀沉吟半晌:“根據情報,熊野號就是一座海上鋼鐵堡壘,裝備203毫米巨炮,射程超過40公裡,一分鐘就能將30發重炮炮彈砸到20公裡外,除了永固工事,什麼都會被炸燬。”
“203毫米巨炮!”鐘偉倒吸一口冷氣,這根本不是現有工事能抵擋的。
“師長,必須放棄大豐港,否則一旦灰野聯隊登陸,我們就是活靶子。”參謀勸道。
鐘偉咬牙:“我立刻向軍長請示。”
大豐港關係重大,鐘偉無權輕易放棄。
此刻,第12軍軍部,兩位大佬正在激烈爭論。
黃可城主張在蘇北交界硬剛:“鹽淮地區是我們的根基,不能輕易放棄!”
粟玉卻堅決反對:“我們從未正麵硬抗鬼子滿編師團,敵人一個乙種師團能打中央軍八個師,我們才三萬人,不能硬拚。”
他手指地圖上的鬼子騎兵聯隊:“先拿它開刀,引到宋家集,利用運河地形,集中一個師,一天之內吃掉它。”
就在爭論不下時,參謀長送來鐘偉的緊急電報。
粟玉看完,斬釘截鐵:“必須放棄大豐港,絕不能在敵軍艦炮射程內作戰。”
黃可城心痛那些漁船和物資,但最終咬牙下令:“回覆鐘偉,放棄港口,但必須想辦法拖住灰野聯隊和熊野號。”
他轉向地圖,目光銳利:“就先按粟玉同誌的方案辦,吃掉那支囂張的騎兵聯隊。”
突然,天空中傳來一陣引擎轟鳴,一架裡-2運輸機正在上空盤旋。
黃可城走出指揮部,抬頭望去,冷峻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他來了。”
粟玉也走了出來,點頭笑道:“看來,轉機要到了。”
轟——
裡-2運輸機如鋼鐵巨鷹掠過長空,機翼之下,是滾滾鐵流與鋼盔的海洋,近百輛汽車拖著重炮碾過平原,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
“鐮刀錘子,是我們的旗。”
地麵瞬間沸騰,無數戰士舉槍向天,山呼海嘯:
“萬歲!”
蘇禦咧嘴一笑,拍了拍身邊眼眶深陷的裝甲兵:“怎麼樣?這陣仗,夠不夠味?”
那裝甲兵原本累得眼皮打架,此刻卻激動得渾身發抖:“太猛了,這氣勢,就像打了大勝仗。”
“坦克!快看下麵!”另一人突然道。
所有人撲到舷窗邊,數輛鋼鐵巨獸正隆隆推進。
五對負重輪捲起漫天煙塵,炮塔上士兵傲立,修長炮管直指蒼穹,那撲麵而來的殺伐之氣,讓所有人心跳驟停。
“哪來這麼多坦克?”
蘇禦輕描淡寫一揮手:“估計是把訓練中的坦克教導連全拉來了。”
他目光鎖定其中一輛,“看見冇?水陸兩棲坦克,十八噸重,85毫米炮,12.7毫米重機槍,能扛四十發炮彈,還能以十公裡時速泅渡,這水網密佈的地形,它就是王者。”
裝甲兵們集體倒吸涼氣,近二十噸的鐵疙瘩能下水?
但想起之前見過的80式自行高炮,又覺得不足為奇。
“蘇同誌,你帶我們來,是要我們開這些坦克乾鬼子?”有人急不可耐。
“開這些薄皮餃子去送死?我瘋了嗎?”蘇禦一笑,“等著,我給你們準備了真正的大殺器,這些隻是開胃菜,要給鬼子上硬菜。”
“比我們改的火蠍還猛?”眾人眼睛放光,他們早已將魔改的80式自行高炮尊稱為“火蠍坦克”。
蘇禦嗤笑:“自行高炮就自行高炮,裝什麼大尾巴狼?”隨即壓低聲音,“比火蠍狠十倍,火蠍是毒蟲,那玩意是焚天之龍。”
他扭頭對駕駛艙道:“降落。”
倭籍飛行員八代田和弘透過舷窗往下看,臉唰地一下就綠了,像生吞了隻蒼蠅。
他猛地扭頭,聲音都變調了,指著下麵光禿禿的鹽堿地對著蘇禦狂吼:
“呐?機場呢?八嘎!機場在哪裡?你滴,明明說有機場的,大大的機場,在哪裡?N你滴,騙我?”
“機場在鬼子手裡啊,還冇打下來呢。”蘇禦淡淡道:“裡-2皮實,隨便降,再磨蹭鬼子飛機來了,咱們全得變煙花。”
八代田和弘氣得眼前發黑,看著越來越近的猙獰地麵,再看看蘇禦那張欠揍的臉,隻能咬碎後槽牙,“八嘎!豈可修!”
硬著頭皮,帶著赴死的悲壯,猛推操縱桿。
飛機帶著幾十公裡的時速,狠狠砸向硬邦邦的鹽堿地。
“嘭——哐當!哐噹噹噹!!!”
整個機艙瞬間變成了滾筒洗衣機,人、包裹、冇固定的零件,全都在裡麵亂飛亂撞。
待飛機終於停穩,眾人連滾帶爬衝出艙門。
八代田和弘猛撲上來,揪住蘇禦衣領嘶吼:“八嘎呀路!你想害死我嗎?”
吼完竟蹲地抱頭痛哭:“嗚嗚嗚,你說有機場我纔來的……我飛了幾十個小時啊……騙子……”
一名老兵看不下去,拍拍他肩膀:
“同誌,硬氣點,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蘇徳戰場上的女飛行員,冬天在開裂的冰麵起飛,頂著狂風轟炸徳國佬,你一個昭和男兒,還能輸給毛妹?板載的精神哪裡去了?”
“板載個屁!我現在就要揍這個馬鹿!害人精!騙子!八嘎呀路!”
他像瘋了一樣,順手抄起地上一塊大石頭,紅著眼就朝蘇禦撲過去,“死呐!”
“臥槽!快按住他!”
“小八嘎!彆衝動!”
“石頭放下!”
眾人嚇得魂飛魄散,七手八腳一擁而上,疊羅漢似的把暴走的八代田死死按在地麵上。
被壓在底下的八代田還在掙紮嘶吼:“放開我!讓我揍他!八嘎!馬鹿!騙子蘇禦!豈可修!”
蘇禦站在一旁,撣了撣被揪皺的衣領,看著地上這混亂的一幕,咂咂嘴。
原來蘇禦為回淮安,在延州磨了兩天。
眼看鬼子重巡洋艦和坦克壓境,新四軍缺乏應對經驗,
他死纏爛打終於獲批,立即抽調四個王牌坦克車組,靠一句“淮安機場跑道又大又平”騙來飛行員,這才殺回前線。
“行了行了,彆哭了,好運都被你哭冇了。
”蘇禦一揮手,“走,帶你們見識真正的陸戰之王,保證讓你們開了之後,再看其他坦克都是垃圾。”
眾人目光灼灼,緊握鋼槍跟上,明知這傢夥滿嘴跑火車,但“更厲害的坦克”這餌,他們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