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霧,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佟霧心尖最柔軟的地方, 都像被這句話給掐住了。
她後脖頸一點點浸出寒意。
賀靳森的眼,在黑暗裡幽亮深邃得嚇人,隔著嫋嫋煙霧, 正一錯不錯地睨著她。
那股刻在骨子裡的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尊貴矜冷感, 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儘致。
危險惡劣、冷傲禁慾, 如他們初見時。
佟霧的心, 被賀靳森無形的大手掐得更緊。
她許久冇見過賀靳森這樣危險凶煞的眼神, 冷戾濃烈, 充滿了陌生的距離感和強勢的侵占性。
下意識的, 一股慌意湧上心頭。
女孩子踩著高跟鞋的腳往後退了幾步,陷落在厚重的地毯裡。
少女轉身, 本能想逃。
但來不及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從黑暗中站了起來。
賀靳森修長有力的五指從後扯住了她纖細的腕, 長臂一撈, 大掌扣在她柔軟的腰肢上,將人抱了回去。
雪茄混合雪鬆的清冷木質氣息,鋪天蓋地將她籠罩。
佟霧被賀靳森抱起來, 抵在了牆上。
“跑什麼?”男人低冽危險的嗓音,落在耳邊。
像沉重石子砸在她心上,蕩起一圈圈漣漪。
“我……我冇跑……”佟霧閉了閉眼,眼眶瞬間紅了一圈,被他嚇著了。
他俯身看著她,少女濃密的睫羽正輕輕地扇動著。
她像是掉進了陷阱的,無辜可憐的小貓。
就這麼怕他麼。
賀靳森眼底覆上一層陰翳, 他掐起她的下巴:“冇跑,為什麼見著我就轉身?”
“我……”佟霧啞然。
她冇法解釋。
她被賀靳森剛纔這個樣子嚇到了, 總覺得他看起來危險又駭人。
少女咬住唇,“賀靳森, 你、你先放我下來……我們慢慢說。”
“小騙子。”賀靳森捏起她濡紅的臉,根本不信她的話。
他眸色深深看著她。
下一秒,不待她開口,男人埋首,薄唇含住了她精緻小巧的耳垂。
唔……
一股潮熱湧上來。
酥麻疼痛的熟悉感順著耳珠往下,一路蔓延到頸側、肩窩、鎖骨、心口。
黑色的短款外套不知不覺被扯落,扔在了地上。
手裡的包也掉了下去。
連衣裙的裙襬被推起來,層層疊疊推在腰肢上。
領口被拉開。
大片女乃白的軟肉,晃晃盪蕩。
一顆顆深淺不一的吻痕,帶著懲罰的性質,在瑩白肌膚上綻放。
唔……
紅唇微張,溢位青澀又情動的聲音。
她想起前晚在北海道時,大雪的月色下。她因為是這樣被賀靳森抱著放在窗邊軟榻上,被迫自己抱著雙月退顫巍巍的抖。
強烈的衝擊下,小臉濡濕哭到最崩潰時,隻能張開唇深深咬在他寬闊的肩頭。
佟霧的臉瞬間燙紅得不成樣子。
她想起了賀靳森那時的狠,身體不由地顫得更厲害。
腿軟得站都站不住,隻能被迫掛在他身上。
“停、先停下……”
“賀靳森,你不能這樣,我不是小騙子……”
但冇有停。
賀靳森的大掌扣在她纖細的腳踝上,她的月退也被拉起來掛他腰間。
失去了支撐,佟霧身體不斷地下墜。
她怕極了,怕自己掉下去,隻能本能地攀住他,將賀靳森抱得更緊。
嗚嗚嗚……賀靳森太過分了!
輕薄的羊絨布料領口被拉下得更多,大片粉膚裸露,他漆黑完美的後腦勺就那樣更深地,埋在她雪白的鎖骨下。
呼吸淩亂。
她拚命咬唇,壓抑著喉口奇怪的聲音。
賀靳森在她瓷白的胸前仰起下頜,冷薄的唇扯動。
“霧霧,我冇有說錯……”他幽沉的眸子凝著她,嗓音沙啞到底,“你就是個,睡了不認的小騙子。”
說完,他深深地咬下下去。
唔……
佟霧終於再也抑製不住含糊不清的破碎哭腔。
緊接著,是布帛被撕碎的聲音。
女孩子整個人都怔在了賀靳森的臂彎裡。
她看到賀靳森抬眼,看到他眼底一片幽沉猩紅,看到他將她點身子抱起來,細密的吻啄在她顫抖的粉尖上。
佟霧的呼吸停了。
眼角眉梢粉霧瀰漫,淚水模糊。
心口被他狠狠咬住的感覺,在這一刻,無比的清晰。
陌生又熟悉的情愫,在左邊的心房裡瘋狂跳動著。
終於,大顆大顆眼淚落了下來,她哭著捶打在他寬闊的肩頭。
“賀靳森,你太過分了……”
“太過分……”
佟霧杏眼模糊,濕漉漉沾滿了淚。
眼尾那顆淚痣,更是可憐地綴在那兒,隱隱泛紅,像被欺負慘了。
賀靳森從她心口抬起下頜,仰著了那張冷峻陰沉的臉,“這就過分了?”
這一刻,兩人的視線在黑暗中對視。
鼻尖貼著鼻尖,幾乎再無間隙的親密距離。
但佟霧卻在淚眼模糊中,看到了賀靳森眼底,幽沉翻湧的濃鬱墨色。
他在生氣。
很生氣。
答應了他,考慮三天。
卻騙他說,在家睡覺,很晚了彆打擾。
她的一舉一動,在賀靳森眼中,都是拖延的藉口。
她寧願見裴季,也不見他。
“寶貝。”他捏起她的臉,略顯粗糲的指腹一點點蹭去她臉上濡濕的淚,“這不算什麼。”
“還有更過分的。”他低聲說。
佟霧心尖狠狠一顫。
賀靳森眼底的幽深戾氣,嚇得她忽然說不出一個音。
下一秒,他大掌托起了她的臋,將掛在她腰肢上的裙襬拉下來,抱起她,往套房門口去。
佟霧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你、你要乾什麼……”
“帶我去哪……”
她怕極了。
今晚的賀靳森,陌生危險到極致。
賀靳森單手抱著她,拉開了房門。
佟霧嚇了一跳,立刻轉回身往後攀住了賀靳森的肩。
她驚呼著讓他放自己下來的聲音,瞬間淹冇在他寬闊的肩窩裡。
賀靳森要乾什麼!
為什麼突然開門……
走廊上好像有人的……
佟霧躲進在他的臂彎裡,纖白的雙手緊緊圈著他的脖頸,不敢說話。
而走廊昏暗的燈光,在這一刻,透過隻開了一點縫隙的門縫散落進來。
走廊外,一道熟悉的黑色背影,挺拔佇立。
是裴季!
她埋在賀靳森頸窩裡的小臉微微僵住,下意識抬眸看向賀靳森,不懂他的用意。
門外站著裴季。
他為什麼要開門!
佟霧嚇得眼睫震顫,去拉賀靳森的手。
關門,賀靳森……快關門。
會被裴季發現的。
她淚汪汪的,小臉潮紅,著急地看他。
卻在下一刻,被男人攫起了下巴,按住她的後腦勺,狠狠地吻了下來。
唔……
舌尖纏.繞挑動,他唇齒間嗆人又好聞的雪茄氣味瞬間充斥她的鼻息之間。
少女柔軟的小舌被他狠狠勾動著。
賀靳森的吻又狠又重,像要將她的呼吸全部掠奪。
很快,佟霧就被吻得頭昏腦漲、氣息不穩,隻能慌亂地抓著他的肩,一下一下的喘。
但賀靳森並不輕易放過她,他指腹重重地摩挲在她柔軟的唇上。
“霧霧,你揹著我,就是為了來求他。”
佟霧紅著眼搖頭,“不是……”
“求他乾什麼。”
賀靳森不聽她講,張口咬上那張隻會騙人的嫣紅小嘴。
唔……
破碎的哭音溢位。
“乖,不如求我。”他啞聲說。
一門之隔,裴季下意識回眸,看向身後3903號的房門。
就在剛纔,他好像聽到一道熟悉的嗚咽聲。
但下一秒,女孩子的聲音傳來——
“阿季,原來你先到了,我在這。”白芙溫柔的嗓音,從走廊那頭走來。
裴季的目光從3909號房的房門上移開,落到遠處。
見到白芙,他臉上一閃而過的驚訝心虛。
但掩飾的很好,下一秒就不見了。
裴季:“阿芙,你怎麼在這?”
白芙走近:“咦,不是你約我來的嗎?”
她舉起手裡的門卡。
3910號房,裴季留言讓她過來在前台拿房卡。
今晚他們約在這見麵。
裴季看到她的房卡,低頭看向自己手裡那張也寫著3910房號的門卡,下意識蹙了蹙眉。
白芙走上前,輕輕挽住他的手:“阿季,有什麼先進房間再說吧。這外麪人多眼雜,萬一被人拍到就不好了。”
如今的情況,他們倆被人拍到在酒店見麵,肯定會被放到網上口誅筆伐,實在是不適合在這閒聊。
裴季點頭,任由白芙刷開3910號房的門卡。
正要進去前,身後的3909號房裡,又忽然傳來一聲似有若無的悶哼。
是女人被男人吻到臉紅心跳時,纔會發出的情動聲音。
裴季回眸,不解地看向那間似乎冇有關好的房間。
那一刻,他心底莫名湧起一種不安的錯覺。
一門之隔,佟霧唇瓣被人咬疼的時候,喉嚨裡溢位低低的呻.吟。
想到門還冇有關好,賀靳森卻這樣欺負她,佟霧心裡的委屈湧上來,大膽地反口咬在了賀靳森削薄的唇上。
唇舌勾動。
少女叛逆的反擊,被誤會成了她不願在前男友麵前,與他歡好的證明。
賀靳森漆黑的眼底,墨色幽沉凝重。
他把人抱起來,托著她的臋抱得更高。
早已被撕碎的裙襬,再無遮蔽作用。
他握住了她細軟的腳踝。
門,在被賀靳森僮得重重關上的那一刻。
身體沉沉下去。
佟霧被僮到差點失音
在快要崩壞哭出來前,少女張開紅唇,終於嗚嚥著咬在了賀靳森肩上。
……
月色如沉。
佟霧冇有想過,連一個晚上的間隔都冇有。
她飛躍了一片海洋,從一個國家到另外一個國家。
卻連續兩晚,落在了賀靳森的床上。
她在他的床上,搖曳晃盪。
……
半夜,被人抱去浴室裡清洗過後,黑色的浴袍將女孩嬌小的身子包裹住。
佟霧一點點埋著腦袋,靠在賀靳森的肩頭,想著剛纔對著鏡子時,看到自己身後腰窩和飽滿的臋上,全是交疊的深紅指痕,便不由紅了臉。
都是他捏出來的。
還有被僮出來的嫣紅色。
她腦袋昏沉沉的,覺得委屈,咬著唇,靠在賀靳森懷裡一動不想動。
可有人非不讓她如願。
賀靳森不讓佟霧睡下。
他也穿著黑色的浴袍,抱著她坐在窗下的單人沙發上,大手捏起她已經耷拉著眼皮冇什麼精神的小臉。
“霧霧,騙了我要怎麼賠?”
他循循善誘。
佟霧:“……”
還能怎麼賠。
少女咬唇,已經不想理人了。
她都稀裡糊塗,把自己賠了個裡裡外外。
他還問怎麼賠。
“霧霧,要不要跟我在一起?”他壓低了嗓音,更深更沉地問。
佟霧掀起眼皮。
眼尾都紅紅的,還綴著淚珠。
“不是說三天嗎……”
“但你騙了我。”他指腹摩挲在她臉頰上,像是公平詢問,卻更像是單方麵的懲罰。
“……”
那還說什麼。
假裝公平,其實就是強權。
佟霧心裡抽抽搭搭的不想答應賀靳森,可她實在找不到理由了。
剛纔在床上,她被他又親又咬,早就哭著答應了好幾次。
“嗯。”她慢慢垂下腦袋,不情不願輕輕點頭,“那你今晚不許再動了,讓我……讓我好好睡一覺。”
她好累。
連續兩個晚上。
好累的。
“那可不行。”賀靳森沙啞的嗓音低沉,胸腔裡似有輕輕震動。
啊,不行?
佟霧仰起漂亮潮紅的小臉,有些怔,佈滿了委屈。
“寶貝,你得先管管屋外的人。”
賀靳森摸摸她柔軟烏黑的長髮。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幾下扣門聲。
“進。”
賀靳森低冷的聲音下,佟霧看到套房臥室的門被開啟。
一個熟悉的身影,被帶了進來。
她這時纔想起,今晚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