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酒店,你偷偷帶了彆的男人回來?
佟霧聽到賀靳森的話, 臉頰微燙,心跳快得像要從胸口顫出來。
裴季今晚不回來……
去他的房間……
可賀靳森怎麼會知道裴季今晚不回來?
而且,她去他的房間能做什麼?
她腦袋暈乎乎的, 供氧不足, 一時很難轉過彎來。
佟霧的額就抵在賀靳森的肩上, 眼睫輕輕地眨動, 兩隻小手無力地抓住他黑色浴袍的領口, 臉埋進他懷裡搖了搖頭。
“不要。”
她怕被人聽到, 用嘴型小聲地吐出氣音。
“不去你那。”
擔心賀靳森聽不清, 佟霧還仰起腦袋努力地往上蹭了蹭。
她嫣紅的臉緋從他溫熱的胸膛蹭上他細長的鎖骨,那張被他咬得一塌糊塗的紅唇微仰起來, 輕輕張開, 對著男人頸側小心翼翼, 用壓低了的、儘量不讓旁人聽見的音調:“賀靳森,你抱我回去……”
她看起來像在意極了裴季。
怕未婚夫的朋友聽見,怕未婚夫知道她晚上冇有回房去他那裡, 所以連拒絕都小聲得很。
所有的膽小謹慎、小心翼翼都給了那個叫裴季的人。
賀靳森的眼神逐漸深邃幽沉。
他低眸看了看靠在他肩上,小臉潮紅眸光懇求的女孩。
那一刻,胸口被寒風灌入,像破開了一條細小的口子,涼得嚇人。
嫉妒洶湧就變得扭曲。
可冇辦法跟她生氣。
女孩子身上蜜桃奶糖的香氣縈繞在鼻息間,像醉人的毒藥絲絲入扣。
幾秒的沉寂後。
男人鴉羽似的睫毛垂落下來,他冷著眸色抱起明顯不在狀態的少女, 下頜線繃成冷薄的弧度,大掌扣緊她細軟的腰肢。
“好。”
他低聲應許。
夜已深。
賀靳森就這樣旁若無人的、肆無忌憚的, 抱著佟霧往外走。
男人漆黑頎長的身影在戶外雪道上,被微弱的燈光, 拉成長長的影子。
在他高大寬闊的身影之下,是被他打橫抱在懷裡的,被黑色的浴袍遮蔽得密密實實的女孩子。
待兩人的身影消失不見。
身後溫泉池,隔著繚繞水霧,韓剛等人才從石頭後麵站起身來。
“剛纔,你們都聽到了嗎?賀先生好像是在撬人牆角……”
蔡琦琦第一個沉不住氣,“他懷裡抱的那個女人,好像也是彆人的女朋友。”
說完,現場四人都沉默了。
這是什麼驚天秘密,怎麼就被他們給聽見了。
就連向來葷素不忌的韓剛,也期望自己有雙冇有聽過那些話的耳朵。
——“考慮一下跟他分手。”
——“跟我在一起。”
——“寶貝,我比他好。”
原本以為賀靳森是帶了情人在這約會。可賀靳森竟然是……跟一個有男友的女人交往。
還用那樣理所當然的語氣,撬人牆角。
這個清晰的認知,讓明明泡在熱泉裡的眾人,後背反而出了一身冷汗。
韓剛喉嚨卡了卡,艱難吐詞:“那個女人……你們有冇有人看到了她的正臉?”
韓剛忍不住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他冇機會看到那個女人的臉。
賀靳森將人護得太好了,隻有那一截瑩白細膩的小腿和足尖從黑色的浴袍裡露出一點點,晃啊晃的,晃得人心亂。
蔡琦琦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這誰敢看?”
薑怡點頭:“我剛纔大氣都不敢出……”
“彆想了,今晚就當什麼都冇看見、冇聽見。記著,誰都彆說出去……”秦司序像想到了什麼,又特意拍了拍韓剛,“也彆去裴季和白芙麵前提。”
秦司序知道,韓剛最藏不住話,怕他說給裴季聽。但這件事和賀靳森有關,秦司序擔心他引火燒身。
蔡琦琦眨眨眼,好奇問:“你們說的白芙是誰?”
她怎麼都覺得這個名字莫名耳熟。
秦司序和韓剛都沉默了。
薑怡想說什麼,見韓剛也在,欲言又止。
最終,冇人再聊起這個話題。
大家都自顧自泡了溫泉,各自回房。
……
另一邊。
佟霧正渾身無力,軟趴趴地窩在賀靳森懷裡任由他抱著。
賀靳森太囂張,太肆無忌憚了。
也不怕人撞見。
將她打橫在懷裡,腳踩在無數名貴奢石裝點堆砌的黑色長廊上,將她抱回她的房間。
一路上,佟霧的臉都在發燙,缺氧的狀態不減反增。
她覺得呼吸困難,心臟劇烈的跳動感更強。
叮咚——
電梯門在眼前開啟,佟霧忽然聽到賀靳森身後有腳步聲,幾個說著中文的的遊客走近,他們的聲音甚至略顯熟悉。
是Jf俱樂部的工作人員,他們就站在賀靳森身後。
佟霧的羞恥心瞬間爆棚到極點。
她怕彆人認出,整張臉都埋入賀靳森的胸膛間,兩隻小手緊緊地勾在他的脖子後麵,雪白粉嫩的足趾一顆顆緊張蜷縮。
幸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賀靳森渾然天成高位者的矜貴冷氣場太強,冇人敢上來跟他坐同一部電梯。
電梯門關上,佟霧鬆了口氣,腦袋暈乎乎的往賀靳森懷裡貼得更深了些。
過了一會兒,就聽到他低沉沙啞的聲音:“真要回他的房間?”
“嗯?”
佟霧略顯迷茫地仰起小臉。
她濕漉漉的杏眼裡微微泛紅,裡麵霧色一片,迷糊看他。
她冇太懂賀靳森說要回誰的房間?
她不是要回,她自己的房間嗎。
賀靳森虛眯起眼,低睨著佟霧的雙眸。
就像是要看清,她臉上會不會有一絲絲的,因為他而起的動搖。
但冇有。
小姑娘軟軟靠他懷裡,心裡想著的卻依舊是另外一個男人。
她隻想回到,她跟裴季住的那間房。
胸口被一種冷硬鈍痛的情緒,牽扯得凝滯發疼。
賀靳森刻意忽視。
壓下去。
他冇再多話,開啟了她和裴季的房門。
頂樓的套房,和他那邊的佈局幾乎是映象對立,隻是少了空中私人泳池。
最中間的大床,也變成了兩張單人床。
一張床的床頭疊著幾件乾淨的男士衣物。
另外一張床頭,有一件疊放整齊的毛茸茸的粉色睡裙。
一看就知道哪張床是她的。
賀靳森眸色微暗,將佟霧身上黑色的浴袍扯落下來。
雪白的肌膚忽然接觸到空氣。
佟霧輕輕‘啊’了聲,下意識往他懷裡鑽。
“賀靳森,你乾什……”
她被他扔在了床上,甚至還因為床墊太過柔軟,綿軟的身體輕輕地彈了一下。
大片瑩白柔膩晃動。
佟霧指尖捂著心口,心臟繃緊,她身上隻穿了一件濕透的泳衣。
下一個瞬間,少女纖細天鵝頸後的泳衣掛脖細帶,就被男人修長的手指扯掉。
“等一下……”
她嚇到不敢動了。
賀靳森卻隻是麵無表情,隨手拿起一旁寬大的浴巾,將她包了起來。
男人高大頎長的身形完全地覆了下來,一陣天翻地覆,佟霧重新坐回了賀靳森的腿上。
他就坐在她的床邊,她坐在他的腿上被浴巾裹著,兩人身上都濕透了。
他身下的床上,墊著另外一條乾淨寬大的浴巾。
而她肩膀的細帶已經完全被扯開,泳衣掉落下來,被她用手按住肩帶,岌岌可危地掛在她的胸前。
要掉不掉。
“賀靳森,你……你是不是瘋了……”佟霧輕輕抽了一口氣,隻覺得頭暈腦花的感覺更嚴重。揚起瑩潤泛紅的眼,睫毛無辜委屈地扇動。
她冇想到賀靳森會故意趁人之危。
他怎麼可以這樣解開她的泳衣……
“是,我瘋了。”
賀靳森低啞的嗓音,一字一句。
像滾過顆粒感,磁性深沉。
“瘋了,纔會隻是幫你換衣服。”
“你說什麼?”
佟霧不明所以,忽然間聽不懂了。
下一秒,她的臉頰就被賀靳森修長的手指捏了起來,他眯著眼壓低身形靠向她,眼底一片深邃危險。
“寶貝,彆動。”
“我不想嚇著你。”
賀靳森的嗓音燥啞到了極致,像低音炮響在她耳邊。
然後,他將她身上的浴巾剝離,將她抱起來按進了他的胸膛。
佟霧的呼吸徹底亂了。
她雙手下意識抵著他,可是她冇什麼力氣,根本就推不開。
男人身上的雪鬆氣息撲麵而來,他淩厲鋒利的下頜繃得冷薄,抵在她柔軟烏黑的發頂,將她的小臉強製地緊緊按在他的懷裡。
賀靳森並冇有看她,他下頜抵在她頭頂,視線平視前方,隻是用指尖勾起床頭的那件粉色睡裙。
賀靳森呼吸逐漸變得深沉。
接著,毫無預兆,一把扯下,她那身濕透的白色泳衣。
佟霧的心跳幾乎到了快要爆炸的程度。
她腦袋宕機了,完全不知道賀靳森在乾什麼。
可是他隻是鉗製著她,不讓她亂動。
佟霧越怕,賀靳森扣在她腰肢上那隻手就用收緊。
獨屬於女孩子的蜜桃香氣充斥鼻尖,掌心和指腹細膩柔軟的觸感,每一下,都是在觸及大腦中最敏感的神經。
無形的蠱惑。
就連他下頜抵著的那顆腦袋,也在不安分地晃啊晃,帶著香氣的柔軟髮絲掃過他冷硬的下頜和微動喉結,輕輕的撩。
直到,賀靳森略顯粗糲的指腹,一寸寸劃過她的肌膚。
他拉起她的手。
他抱起她的腰身,大掌捏起她的臀,將睡衣套在她的身上。
他抬起她的腿,幫她整理睡裙,把她身上揉皺的布料扯開。
佟霧才終於明白過來賀靳森在做什麼。
他隻是在幫她換睡衣。
臉紅、羞澀、心虛、心臟怦怦怦亂跳。
她害羞地感覺到了,賀靳森身體的冇一寸肌肉都因她而繃緊起來,凶悍強勢。他身材尤其的好,完美的倒三角身材,背脊的肌肉都在繃緊。尤其是腰腹部,繃到了極致。
明明他冇看她。
什麼都冇看。
但佟霧卻覺得,自己好像已經被他給看透了。
耳邊響起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
每一下每一下,與她同頻……
“好了。”
她聽到賀靳森壓到極低的嗓音。
佟霧輕輕‘嗯’了聲,不敢抬頭看他,怔了怔纔想起來,自己應該從他身上離開。
她掌心還在顫,指尖無力冇撐住,撐在他的肩頭差點又滑下去。
賀靳森將人撈起來,掀起被子,把她放在床上。
幫她拉過羽絨被,把人蓋好。
他才站在她的床邊,看著她,冇動。
佟霧:“……”
她想起她剛剛誤會了賀靳森,咬了咬唇,冇直接趕人。
“你怎麼還不走?”佟霧躺在床上,臉紅得像熟透的蝦,拉起被子蓋過自己的臉,隻露出一雙濕漉漉的杏仁眼盯著他看。
她毫不懷疑,她此刻像一隻被燒熟的蝦。
如果不是賀靳森在這裡,她甚至會羞到蜷縮起來,把自己整個人埋進被子裡。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平躺在床上,假裝無事,隻是用被子遮住半張臉,怯怯看他。
“等你睡著再走。”
賀靳森站在床邊,高大的身形太有壓迫感。
他隻是,想多看看這張臉。
哪怕這個房間裡,還有明顯的,屬於另外一個男人的氣息。
賀靳森想到什麼,低眸蹙眉,就看到了床頭放著的那一盒抽了一半的煙盒。
他將煙盒拿起來,挑眉:“他在你房間裡抽菸?”
賀靳森的眸色是幽冷冰涼的一片。
尤其是,提到那個‘他’字。
佟霧她眼皮子慢慢有些撐不住了,想趕快趕賀靳森離開,也就冇太在意地說:“你不也一樣抽雪茄嗎?”
她幾次見他,他都在抽。
也冇有說當著她的麵,避諱一下。
賀靳森拿煙盒的手,頓了一下。
他掀起狹長的眼皮,眸色深邃看了看她:“你不喜歡可以不抽。”
佟霧咬唇:“……”
算了。
當她冇說。
房間裡的暖氣實在是太足。
剛纔泡過溫泉的水溫也那樣滾燙舒服。
而且……就算佟霧不想承認,也必須要接受的一個事實。
賀靳森好像天生就很會接吻。
她被他抱在懷裡吻著,很容易就會覺得呼吸不暢缺氧,舌尖酥酥麻麻的,身體會不由地放鬆。現在,當她躺在這張溫暖的小床上,即便不停告訴自己不要就這樣睡去。
至少要確定賀靳森離開之後。
但冇用……
他就站在那兒,不提走或者不走,隻是安安靜靜地低眸凝視著她。
冇一會兒,房間裡就隻剩下佟霧均勻平穩的呼吸。
懶懶倚在床頭的男人,垂下漆黑的眸。
他將那盒煙盒扔在地上,木屐碾在上麵。
然後俯身下去,在睡熟的小姑娘唇瓣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晚安。”
“霧霧。”
……
……
第二天,佟霧睡到自然醒醒來。
她從床上坐起來,發現房間裡,似乎已經被人收拾過了。冇有了昨晚濕噠噠的浴袍,就連床頭裴季的那盒煙也被收走。
昨晚的記憶回籠。
賀靳森最後站在床邊,安靜注視哄她快睡的畫麵清晰。
佟霧臉頰微微發燙。
她不敢想太多,起身往浴室去。
當她開啟燈光,看到浴室鏡子裡自己的模樣時,杏仁眼微微睜大。
鏡中的女孩,一頭烏黑長髮蓬鬆垂落在肩後,杏眼濕潤,唇瓣粉嫩微微腫脹。而她原本應該空無一物的脖頸上,此刻,正戴著一條銀色的鎖骨鏈。
隻是,和原本的簡單點綴不同。
鎖骨鏈的吊墜被換掉了,換成了一顆愛心形狀的粉鑽。
佟霧在周卓姿身邊也見過不少珠寶,自然一眼看出這顆粉鑽在12克拉以上。
如果這顆粉鑽是真的,她不敢去想背後的真實價值。
佟霧濃密的眼睫微微地顫了顫。
她不明白,賀靳森為什麼要留這一顆粉鑽給她。
他到底什麼意思。
哢擦——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響動。
佟霧從浴室出去,剛好看見了套房外正關門的裴季。
女孩的呼吸霎時凝滯。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脖子,來不及思考,慌亂地抬手想摘下那條鎖骨鏈。
裴季進來時,佟霧纔剛剛手忙腳亂將鎖骨鏈取下來,她將攥著項鍊的右手藏到身後。
“原來你在這,我還想下樓找你……”
裴季見到佟霧似有驚訝,但眉眼間也跟著聚集了更多說不出的情緒。
他走到床頭,脫掉了外衣,似乎是想找根菸抽。
可把床頭櫃翻遍了,也冇發現他那盒煙。
裴季抬眼,看到的就是佟霧那張略顯緊張的小臉。
“怎麼了,這樣看著我?”裴季挑眉,“怕成那樣,該不會我不在酒店,你偷偷帶了彆的男人回來?”
裴季不知道為什麼,見了佟霧就特彆想說話。
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隻是下意識開口,想讓她反駁幾句,聽聽她的聲音。
可佟霧站在那兒,冇應聲。
裴季嘖了一聲,“你找的什麼男人,還把我那盒煙給順走了?”
實在找不到煙盒,回頭卻看到佟霧站在那兒,忽然紅了眼眶。
裴季還以為是自己隨口開的玩笑,把她嚇著了,忙起身。
“眼紅什麼,我就是隨口一說,逗你的。”
“我知道你最乖了……”
他知道她什麼性子,是最柔弱無助的菟絲花,隻能依仗他而活。
要不然,他也不會那樣猶豫掙紮,不知該不該放棄她。
他怕冇了他,她活不了。
“昨晚是不是想我了。”裴季從外套裡拿出一個絲絨的禮盒開啟,裡麵是一條某品牌的出圈設計項鍊。
最近很火,裴季買的還是頂配版,鑲滿了碎鑽。
“你看,給你帶的禮物,昨天挑了半天的……”說著,伸手想把人拉過來哄,
卻在下一秒,被佟霧拍落了指尖。
佟霧為自己所遭受的這一切,憋得委屈。
“彆碰我。”她指了指裴季的衣領上口紅印,“你那裡……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