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這裏的每一位學員都很勇敢，與喪屍的近距離交流，到這裏就結束了。”
“考覈成績，回去冷隊會公佈，你們今天的任務結束。”
“等下集體帶回基地，我們會安排心理醫生來給各位做心理疏導，所以各位暫時不能離開基地。”
“這也算是對於勇氣可嘉的各位的一種保護，今天的這場麵，通過直播全世界人都看到了，你們如果出去，保不齊會被記者或者其他的組織約見。”
“所以，大家都冷靜冷靜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要說的就這麼多，眼罩戴一戴，準備走了。”
作為在場的唯一一個女孩，程露探著腦袋看了看開著的鐵絲網大門，心裏多少有點打鼓。
王文城站在隊伍的最外邊，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
蘇見橙看出程露的不安，開口解釋道，“喪屍已經全部被擊斃，門口也有教練在警戒，都結束了，別怕。”
程露收回視線，看著蘇見橙亮晶晶的眼眸，也定了定神，朝著蘇見橙點了點頭。
等全員戴好眼罩，蘇見橙直接關閉了直播。
這邊，蘇見橙拉著兔子護送矇著眼罩的學員在銀月大廈外麵兜著圈子。
黑鷹，雪豹，灰，怨種小分隊清理戰場。
另一邊，冷月修抱著白夢顏，出了關著喪屍的試煉場地，直接乘坐電梯回了負六層。
他先帶著她進了理療室，畢竟理療室的醫療床上都會鋪一次性的布單。
冷月修輕柔地把白夢顏放好，自己轉身去洗手池浸濕了毛巾。
被嚇暈的白夢顏，在睡夢中眉頭緊鎖，小臉還沒什麼血色。
冷月修拇指拂過她皺起的眉頭，拿著毛巾輕輕的替她擦去臉上的汙血。
毛巾的一麵很快被汙血沾滿，冷月修又翻了另外乾淨的一麵，幫白夢顏擦拭手背。
整個毛巾都臟汙後，丟在腳邊的醫療垃圾桶，他又拿了塊新的毛巾拿去用溫水浸濕。
冷月修不厭其煩地幫白夢顏一遍遍地輕輕擦拭，有多久，他沒有這麼近地觸碰過她了。
他幫白夢顏清理乾淨後，就彎腰把腳下的醫療垃圾桶密封好，等下都按汙染垃圾處理。
“冷月修！”白夢顏輕呼。
四週一片黑暗，她試圖瞪大自己的眼睛，她不知道是環境黑暗，還是自己眼睛出了什麼問題。
“冷月修？”她輕輕地喚著他的名字，好像隻有他才能帶來一絲安全的感覺。
啪——
遠遠的一束光微弱地亮起，白夢顏在無邊的黑暗中好像看到什麼東西在動，光線太暗，她分辨不清。
她眯著眼睛使勁辨別，但並沒有什麼作用。
那光似乎感應到她的想法，光圈緩緩擴大，籠罩在那會動的東西上，亮度也跟著慢慢加強。
她模糊地辨認出，那像是一個身形怪異的女人，正爬行著接近她。
白夢顏心臟一陣顫動，這是什麼！
那個怪異的女人被聚光燈照著，光束隨著她的移動而移動。
光束從上往下，照得她頭髮像稻草一樣枯黃乾燥，另一邊濕答答的，像是在往地下淌著什麼東西。
她的臉全都隱藏在陰影裡，看不清長相。
她爬得很慢，佝僂著身子，手臂彎折出怪異的形狀，像個長腿蜘蛛，雙臂怪異地交替前進，一步步地靠近白夢顏。
白夢顏身體僵住了，血液都凝固，她一步都動彈不得，明明大腦在瘋狂地叫囂著，跑啊，跑！
可腳下彷彿被綁了千斤的鑄鐵，挪動不了分毫。
除了那個被光柱籠罩的怪異爬行的女人，四周漆黑得什麼都看不到，白夢顏想要拚命地找尋出口，可什麼都沒有，一望無際。
白夢顏慌得在原地打轉，沒有幫手，沒有武器，沒有光源，沒有出口，動不了，巨大的恐懼籠罩下來。
她轉過身再次看向那爬動的怪異女人，咻的眼眸睜大，那怪異的女人一晃眼的工夫越過一大截，沒有聲響，就冷不丁地出現在她幾米之外。
她的汗毛瞬間倒豎，就連頭髮感覺都立了起來，她屏住呼吸，不敢出聲，怕觸動了那怪物。
按照剛剛她看著她爬行的速度，不可能到這個位置，她就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
白夢顏努力壓下劇烈跳動的心跳，逼迫自己看她的臉，她的眉心處有個黑乎乎的洞。
那個洞，和她擊斃喪屍的那個洞一模一樣，是我殺的？
那女人的眼睛和那些沒有生命的喪屍一樣，矇著一層白霧，可詭異的是，那個女人她木然地笑了。
比起行屍走肉，更怕的是這鬼東西有情感，有思想。
開始她隻是讓人毫無察覺的一絲絲上揚嘴角的弧度，突地，她的嘴角裂到了耳根。
她的嗓子裏像是破爛金屬發出的摩擦，哈哈哈哈哈哈！
怪異癲狂的笑聲響起，籠罩整個黑暗的空間，更縈繞在白夢顏的耳畔。
正當白夢顏不知所措，嚇得一動不敢動的時候。
哢哢哢——令人骨頭髮麻的聲音響起。
那怪異爬行的女人整顆頭顱發出機械的哢哢聲，四十五度，九十度，一百八十度！
她的頭髮倒垂，拖行在地麵上，另一側濕漉漉的東西被白夢顏看得清楚，她的頭皮破了一處洞。
黑褐色黏稠的血液從那洞裏不能地流淌，沾染在枯黃的頭髮上，頭髮在地上拖行，地麵上就被拖擦出一道痕跡。
她咧到耳根的嘴笑得放肆，發出尖銳的嚎叫，舌頭從一側的嘴角垂下，白夢顏不知道，原來人的舌頭可以那麼長，她的舌頭垂在腦門的一旁。
那女人的眼球都是白的，沒有瞳孔，看不出眼神，但白夢顏就是覺得她充滿怨毒地看著她。
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殺人，白夢顏一遍遍地告訴自己。
你別過來，我說了，你別過來。
恐懼，極端的恐懼，這感受放在別人身上不知道會是什麼後果，白夢顏的話，她逐漸感到憤怒。
那怪異的女人離得她更近了，似乎是要貼在白夢顏的臉上。
白夢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與怪異女人的白色眼眸對視，她不知道她怎麼升高到這個位置，她不敢挪動視線，她怕她眼珠一動，那女人就啃上來，讓她掙脫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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