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顏看著兩個人的表情，自知沒理，悄悄閉嘴。
還是冷月修先開口，“不說這個，你們兩個先在這兒等，我下去看看黑鷹他們的進度，等會兒跟我一起去旁邊的派出所摸個底。”
“好。”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冷月修點頭，整備著裝，就出了門，留下兩個人看家，成凱曦讓她想幹什麼幹什麼，他則是去把他們帶來的東西歸類收納，箭鏃包裹什麼的重新整理。
白夢顏想幫忙來著，被成凱曦勒令在沙發上坐著，樂得輕鬆，她把洗乾淨的頭髮重新梳了個高馬尾，整理了著裝，穿好皮靴，就坐在沙發上練習操控一些小玩意。
經過幾分鐘的練習，她已經可以輕鬆地托舉住一些比較輕的小物件了，比如小捆的繃帶，筆，沒有裝水的塑料杯，小包的手帕紙巾。
這些體積小，質量輕的東西，她可以牢牢的掌控在意念範圍之內，想讓它飛到哪就飛到哪，想讓它停就停。
看得成凱曦一陣羨慕，坐在旁邊看她表演。
“夢顏，你說，吸收軟晶會不會有副作用？”成凱曦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白夢顏正慢慢托起一個玻璃杯，緩慢升空，這一問，她走神，水杯沒了控製，啪的一聲就砸在地上，頓時摔碎，碎片嘣的哪都是。
“啊……”白夢顏輕撥出聲。
“沒事吧？對不起。”打擾到白夢顏的成凱曦急忙從沙發上起來，讓白夢顏別動，自己跑進開放廚房邊拿掃把。
成凱曦回頭再看過來的時候，被白夢顏的樣子逗笑。
此刻她正盤著腿在沙發上，眼睛死死盯著地麵的玻璃碎片，表情別提多認真了，恨不得把玻璃碴啃碎，甚至手還比劃著手刀的動作，像是想把散落的碎片歸集到一起。
“你在幹嗎？”成凱曦拿著掃帚走過來。
白夢顏頭都沒抬一下，“你別動，我試試。”
現在她是有機會鍛煉異能，就絕不用常規手段。
成凱曦也不想打擾了她的興緻，就拿著掃把站在原地看。
令他驚喜的是，不管大的還是小的碎玻璃，像是受到了看不見屏障的擠壓，擦著地麵向中間聚集，再看白夢顏的動作，兩隻手的手心向中間聚攏，像極了在巴拉地麵上的玻璃渣。
“這也行？”成凱曦忍不住問。
白夢顏表情認真，幾乎把能看到地麵上的碎渣子包括特別小的玻璃碴全都推到一堆。
更讓她欣喜的是，她可以用感知的看到她肉眼看不到的角落，並且同時用意念操控。
兩者的結合幾乎不費什麼精神力，就自然而然地使用。
她把玻璃碴堆在一起，就忙不迭地放下手掌，閉上眼睛去檢視她的裡世界。
鋪在水流下方的銀色流水變得稀少了一些，但上層的流水好像幾乎沒有變化。
‘難道是我的判斷出了錯？’
‘感知也是屬於空間係嗎？’
‘可偵查其他地方時，用的能量確實抽空了那些水啊，這是為什麼？’
混著銀色河底的水流正常流淌，這現象給白夢顏徹底整迷糊了。
“夢顏？”
成凱曦的出聲打斷了白夢顏的思考，她睜開眼，看成凱曦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掃完了地麵，放好了掃把，重新坐在她旁邊。
“看來是我想的太出神了，都沒注意到你。”
成凱曦笑得寵溺，“那有什麼關係，倒是你，好像這種操控可以有很多方式，未來一定有大用。”
見成凱曦如此捧場，白夢顏都有些不好意思，她想到之前成凱曦問的問題，才說“凱曦，剛你不是問我吸收軟晶有沒有副作用，你們一個兩個怎麼都這麼擔心這個問題？”
“嗯？誰還問過你？”成凱曦的腦海中閃過冷月修冷峻的臉。
“還能有誰，那個冷閻王唄。”
“隻有我傻嗬嗬地覺得覺醒異能是天大的好事嗎？”
“凡事都有兩麵性，你要接受他好的一麵，就勢必有不好的一麵。”
白夢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說得有道理，能量守恆是吧，那你有沒有想過，正是因為能量守恆，出現了喪屍病毒這種不好的東西，纔出現軟晶這種代表著機遇的東西，未來隻有擁有異能的人，才能徹底蕩平喪屍呢？”
成凱曦攤手，“或許你是對的，現在你是唯一擁有異能的你，你說了算。”
“哈哈哈”白夢顏朗聲笑著，“既然我能覺醒這種能力，說不定你也能。”
門口傳來響聲，倆人同時回頭看去，冷月修開門進來。
人還沒走過來，就問“準備好了嗎？出發？”
白夢顏扶著沙發靠背就從沙發上翻了下來，成凱曦也從沙發上站起來，往冷月修身邊靠近。
“走吧，沒什麼要準備的。”
三人一同出了套房，順著樓梯下到最下麵，還沒走到出口的大廳，就看到外麪人影晃動，在小跑著忙碌。
三人走到門口，黑鷹正站在門口最高的一個障礙物上麵充當監工。
互相對視了一眼，算是打了招呼，除了他們忙活的腳步聲，和場地器材搬運的摩擦聲，沒有人開口說話。
而一人多高的圍牆外，喪屍的喘息吼嗬聲倒是此起彼伏。
剛剛一出門，沒適應這烏漆嘛黑的環境，現在白夢顏纔看清，黑鷹手裏拿著一柄競技反曲弓，腰上還綁著箭袋，反曲弓上還搭著箭。
白夢顏的眼睛在夜色中亮亮的，不由出聲誇讚，“這種環境，還是冷兵器管用。”
還用肩膀撞了撞成凱曦，“凱曦，你隻管好好射箭，未來大有作為呀。”
冷月修敲了敲白夢顏的腦殼，“別貧，跟我走。”
說著冷月修順著還沒有完全搭建好的障礙通道一路向球形建築的後麵走去。
和派出所一牆之隔的地方，圍牆下放著還未使用的鐵質柵欄，用來墊腳爬上圍牆，再好用不過。
這樣的圍牆根本難不住冷月修，他甚至不用墊腳的東西，像沒有重力束縛的人，輕飄飄地都站在了圍牆上麵。
對於冷月修的實力水平，兩個菜鳥見怪不怪，踏實地踩著墊腳的東西爬上圍牆。
三人一字排開，站在圍牆上麵，隻聽空氣中除了喪屍的偶爾哼叫之外，一聲弓箭的顫鳴。
三人同時回頭，在漆黑的夜色下，白夢顏隻看到左手邊那一方向圍牆上的人影，腦袋中箭，掉回了喪屍群。
她大驚，“真的有喪屍能爬上來？”
冷月修無聲的眼神掃過兩隻菜鳥，掏出衣服插槽裡的手電，打亮，照在圍牆下的派出所範圍內。
俱樂部和派出所好在隻有一牆之隔，這中間但凡有一個行人可以走的通道，都會變得很麻煩。
通過麵積不大的手電光柱掃動，派出所的院內安安靜靜，什麼都沒有。
圍牆上的三個人誰也沒敢掉以輕心，就照剛剛爬上圍牆喪屍那架勢，誰知道有沒有喪屍已經翻牆進了派出所內，這誰也說不好。
冷月修拔出黑刺匕首，“你們兩個先在這等著，我下去看看。”
兩個菜鳥不敢頂嘴，畢竟漆黑的夜色，毫無利處，下去也是添亂，倆人清楚的很。
冷月修悄無聲息地直接從圍牆上跳下，平穩落地，動作帶起輕風拂過白夢顏的髮絲。
怕招惹來奇怪的東西，兩隻都沒敢掏手電。
白夢顏拉著成凱曦的手臂，小聲說道“凱曦，你扶著我，我用感知看看，冷隊進去我不太放心。”
成凱曦一聽，反手抓著白夢顏的手臂，另一隻手還摟著她的肩膀，以防萬一。
看成凱曦準備好，白夢顏就閉著眼睛讓意識查探。
她跟著冷月修的身影，一路來到派出所院子的對麵，冷月修此刻正要跳上圍牆看看這邊外麵的情況。
見這附近沒什麼異常，白夢顏就操控著意識在院中巡視。
派出所的這座院子裏沒什麼特別的，有一排車棚，兩棟辦公樓，一個隻有三層，另一個高一些，有五層。
三層的那個建築佔地麵積不小，從派出所正門的入口進來左手邊，一直靠著左邊的牆體往後延伸，後麵還有帶鐵柵欄的隔斷，分明後麵的安保更加嚴格。
正對著派出所的那個辦公樓就相對普通一些，此時也全都是黑暗的狀態，沒有一個房間亮起燈。
他們翻閱的那座圍牆，是網球俱樂部球形建築的背身，又是派出所這邊的停車置地。
顯然派出所的正門是在另一條街上，跟他們坐滑索滑入網球俱樂部不在一條街。
方向感差的一匹的白夢顏在這塊地方轉悠了一圈，才縷清建築結構。
他們蹲著的牆頭腳下本是停警車的地方，現在警車全都消失一空，一定是喪屍病毒爆發初期，他們當正常的暴亂時間出警。
而停車位在往後，就是有棚子的電動車自行車停車的地方了。
此時就在那密密麻麻雜亂無章的自行車堆裡，傳出一陣響動。
聽慣了喪屍弄出的動靜，這陣響動無疑異常突兀，冷月修也注意到這個問題，從對麵往這邊趕。
都不用白夢顏看，成凱曦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有聲音。”
白夢顏回捏了成凱曦的手臂，示意自己聽到了，並且在找來源。
“是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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