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鷹雙手合十,對著冷月修拜了兩下求放過,顯然是對整蠱白夢顏的事道歉。
成凱曦憋笑,也玩笑道,“黑鷹哥還是很關照我的。”
冷月修抿嘴,一本正經地道,“他姓汪。”
白夢顏一下沒繃住,噗地一聲笑出聲,“啥?黑鷹哥姓汪?汪汪叫的汪?”
這下輪到黑鷹臉黑了,隊長是一點臉麵不給留,想著法子給白夢顏遞刀。
白夢顏本著損一下黑鷹來找回些場子,沒想到冷月修會接話,發散性思維的她下意識就說到汪汪叫這個形容,說完就閉嘴,看兩人的神色。
冷月修縱著她,掃了她一眼,“咳,注意講話態度。”
白夢顏也知道自己失言,閉嘴還比了個拉鏈拉住的手勢,點著頭給黑鷹道歉。
玩鬧的功夫,樓梯口傳來腳步聲,幾人循聲看去,以報信的那個人為首,後麵隻跟了四個人。
冷月修四人統一著裝,收了笑鬧的樣子,跟一尊尊煞神一樣站在那。
幾人畏畏縮縮地到處看,還是帶頭的那個喊著四個人朝冷月修他們跟前領。
冷月修迎上去,“就這麼幾個人?”
報信那人麵上尷尬,“他們聽說要接觸屍體,都不敢來,我叫了半天,隻有這幾個人願意下來。”
“他們不來就隻有我自己了。”
“算上你,五個也差不多。”冷月修看著他們五個說著。
“去找些手套帶著,把躺在地上這些屍體都抬到一層的大廳門口,沾到血不用怕,弄完了沖洗乾淨就行,別沾到眼睛和嘴巴。”
“記住是大廳門口,別扔門外麵,血腥氣會吸引喪屍圍聚在外麵。”
冷月修補充道,他真的怕這群沒有腦子的人弄巧成拙。
五個人麵麵相覷,看著腳下近在咫尺的屍體,悄悄地往後挪步子。
“可以找些床單裹一下,以免路上弄得到處都是。”白夢顏補充道。
冷月修點點頭,“按她說的做。”
五個人依然沒動,站在後麵一排的四個人目光都看向前麵那個負責報信的人。
白夢顏看著他們的樣子就沒好氣,一個個都是青壯年,有手有腳,在這末世的年月,竟然畏手畏腳,連死透了的屍體都不敢碰,這點膽子,怎麼生存。
“他們已經死透了,既不會咬人,又不會動,你們怕什麼?”
“手腳利索點,屍體搬完,樓梯附近的血水打掃一下,以免後續沾得到處都是。”
“我再多一句嘴,從世道亂了到現在,也過去了這麼久的時間,你們還沒學會怎麼在這環境生存,恕我口無遮攔,你們活的日子不多了。”
白夢顏連珠炮似的說了一串,語氣嚴肅,麵色緊繃。
說完在場的人倒是都沒動作,她拍了拍冷月修的胳膊,“走吧,去忙。”
冷月修看了為首的人一眼,點了個頭,就先一步離開地上都是血漬的餐廳,白夢顏三人跟上冷月修的步伐,順著樓梯往下。
幾人到了四樓,成凱曦看著長長的走廊,“隊長,怎麼檢查,如果他們感染了,沒馬上變異怎麼辦,肉眼也看不出來。”
白夢顏則是拿出小腿上綁著的那兩根‘燒火棍’一樣的黢黑的鐵棍,遞給成凱曦,“來一根?”
成凱曦順著白夢顏遞來的動作,接了過來,看著鐵棍表麵粗糙的做工,和棍頭醜不拉幾的造型,一臉嫌棄,看白夢顏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他也不好拒絕。
冷月修沒阻止兩個菜鳥分武器,“現在我們掌握的資訊來看,病毒感染後,不出1分鐘,就會被同化,大多數人挨不過20秒,還沒有能夠撐過1分鐘的人。”
“所以我們的工作很簡單,敲門,開門的是人,那麼在觀察在外表後,記錄房間號,讓他們待著。”
“敲門沒聲音,或者裏麵傳來吼叫,那麼大概率就是喪屍化,記下房號,跳過即可。”
“沒聲音的怎麼辦。”白夢顏問。
“萬一他膽子小不敢出聲,或者昏死過去了呢?”
“破門吧。”黑鷹道。
“簡單快捷,還能一眼分清,記錄什麼的太麻煩了。”
冷月修:“……”
“要不我去找找有沒有房卡?”成凱曦問。
冷月修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搖頭,“算了,按黑鷹說的,破門。”
幾人明確了檢查方式,就兩兩分組,每組負責一排的房間,這樣能大大減少時間。
接著,就傳來兩組人噹噹當敲門的聲音。
“人活著吭一聲,不吭聲的按喪屍化處理。”白夢顏大著嗓門喊。
隔著門,就能聽到屋裏達拉達拉的腳步聲走進,在門口靜了一秒,嘩啦一下就把門拉開。
開門的是個女生,身上的衣服乾淨,就連裸露在外的麵板也都沒什麼臟汙,冷月修讓她原地轉了一圈,沒什麼異樣,他又進房間裏麵看,隻有女孩兒一個人,“你沒事了,抓緊時間整理要帶走的行李,晚些集合撤離。”
女孩兒懵懵的,“撤離?去哪裏?”
白夢顏拎著鐵棍,已經走到下一個房間門口,回頭道,“沒時間跟你解釋,怎麼說就怎麼做。”
說著,她就繼續敲門,這間房間沒有聲音,裏麵也沒人回應,按說剛剛喊的聲音還挺大的,這一層大多數的人應該都能聽到。
等了一會,還是沒反應,白夢顏看向冷月修,冷月修點頭,白夢顏雙手握著那根鐵棍噹噹當地就砸在門把手上。
不知道是她的力氣變大了,還是這門鎖不結實,竟然沒砸幾下,整個把手帶著的電子鎖芯全都脫落。
白夢顏頭歪了歪,“這就開了?”
才砸開,她怕門口有異常,用力一腳踹開房門。
“砰。”
踹的力道過於大,導致房門彈開撞到牆壁,又反彈回來。
隻門彈開那一瞬間的視野,就看到房間內亮著燈,被子從床上拖到了地上。
更離譜的是對著床的矮茶幾上,電視機都砸在地上,而一個人,就卡在最裏麵的翻倒的桌子下麵。
他前麵更是還有倒地的一個轉椅擋著。
白夢顏一手提著棍子,一手扶著門,防止它再合上。
那人已經被感染成了喪屍,他的腿被錯綜複雜的桌椅卡住,他的上半身費力地從翻倒的椅子上方前伸。
冷月修走了進來,在房間內看了一圈,衛生間也沒放過,衛生間的水池內,還有沒有衝掉的血跡。
放電視機的矮櫃上,還有灑落的藥品。
冷月修走到門口,“你去吧,我去下一間房間。”
白夢顏點點頭,掂了掂鐵棍走近喪屍,喪屍向前探著手,眼神木訥,張著嘴發出微弱的聲音。
“上路吧。”
白夢顏掄起手中的鐵棒,揚到最高點,藉著鐵棍自身的重量,重重地砸在喪屍的天靈蓋上。
悶響一聲,這間房間歸於平靜,喪屍也沒了掙紮,她把棍子從喪屍頭上拿起來,看到本應圓潤的頭骨,凹陷下去一個坑。
白夢顏不禁撇了下嘴,重新看看手中的鐵棍,“罪過罪過。”
雖然想著剛變異後的喪屍應該沒有形成軟晶,但她還是沒忍住,寧可錯殺也別放過,現在軟晶真的很重要。
她拿出匕首黑刺,喪屍死亡時的姿勢正好是趴著,後腦的位置完全暴露,這給她省了不少事。
忙活了兩分鐘,在她仔細耐心地尋找下,刀尖真的察覺到一絲異樣。
樓道裡傳來關門的聲音,冷月修探著腦袋看白夢顏,“怎麼樣,怎麼這麼久?”
白夢顏嘴角上揚,“有貨,你繼續,我取這個。”
冷月修聽後也是一愣,目光看向趴著的喪屍,誇獎道“運氣不錯。”
說著就放心離開,繼續檢查其他房間。
從刀尖的觸覺反饋來說,這塊軟晶的體積非常小,沒法用手法把它弄出來,白夢顏隻能採取暴力拆解的方式。
她哪懂骨骼構造,花費了一些時間,才把裏麵的東西暴露在空氣中。
她用刀尖一撬,才從交匯的骨縫中取出一枚小拇指甲蓋大小的軟晶。
白夢顏撥出一口氣,忍著想吐的衝動,不去看狼藉一片的場景,拿著那枚軟晶,進洗手間沖洗汙漬。
臟汙衝掉之後,軟晶呈現出半透明的狀態,看起來竟然質量很不錯。
她把軟晶裝在胸口的口袋裏,才從這間房間出去,在走廊順著一看,三人已經檢查了近一半的房間。
哦吼,自己挖軟晶的技術要趕緊提升才行,不然跟不上隊友的節奏。
她提著那根帶著血跡黑不溜秋的鐵棍快速跑過去,與冷月修匯合,同時看到成凱曦手裏提的鐵棍上也有血跡,看來武器他還是用了。
冷月修回頭看了她一眼,順勢敲響下一間房門。
經過近半的房間檢查,在走廊後半區的房間內的人早就聽到動靜,幾乎在門敲響的瞬間,門就開啟了。
開門的是個戴眼鏡的年輕人,他的身形有些瘦弱,身體側著站立在門口,看上去斯斯文文,柔柔弱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宅男形象。
冷月修的目光從上到下檢查了一遍,沒什麼異常,而男生的目光也鎖定冷月修,盯了半天,沉靜地扶了下金屬框的眼鏡,視線落在白夢顏手裏的黑色鐵棍上。
“這棍子哪拿的?”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