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他怎麼辦。”蘇見橙指著被他踩在腳下的人問道。
“扔在這。”
說罷，冷月修就走去副駕駛，由於剛剛被他劈暈的人擋在車門旁邊，他隻能拉著那人的手臂，把他拖遠幾步。
他鬆開拉扯那人的手，開啟車門傾身上了車，車窗降下，探頭出去“還愣著，快走。”
蘇見橙愣神結束，鬆開踩著那人小腿的腳，從背後還順便又補了一腳，被他壓著的瘋子受力撲在地上。
蘇見橙和兔子緊急上了車，殊不知剛剛被冷月修拖動的人手指動了動，動能牽動手臂，再到上半身，他又奇蹟般地恢復了意識。
蘇見橙上車後快速地繫好安全帶，掛倒擋，往後退了一截，繞開前麵正爬起的人，踩著油門前進。
冷月修從副駕駛的後視鏡看到被他劈暈的人已經搖晃地站起來，踉蹌幾步追趕他們的車輛。
他不可置信地探出頭看向後方，的的確確真實地追趕，並不是從後視鏡看錯。
冷月修把頭收回來，指尖放大車內導航，“先去指定目的地。”
蘇見橙麵色嚴肅鄭重其事地點頭，他邊躲避那些趴在地上行兇的人，邊瞄後視鏡，他有些心虛地開口，“老大，咱們撞了人就跑，是不是不太好。”
冷月修眉頭緊鎖，盯著前麵的路況，因為車輛的顛簸，他右手抓著車內的扶手，“如果是正常事故，咱們按規矩處理就算了，現在事態發展一看就不對勁。”
兔子在後排也是感慨，“知道外麵亂，不知道這麼亂，不論是哪一個時空，還是華國待著安生。”
越野車卯足了勁往前沖，臨街的商鋪跑出兩個人，冷月修看到，及時往左打了一把方向盤，有驚無險地躲過，他看著後視鏡，躲過的兩人嘴角流著血液，也追趕在車輛後麵。
冷月修收回目光，對蘇見橙道，“機靈一點。”
蘇見橙嚇得驚魂未定，即便方向盤被冷月修操控一瞬，也沒鬆開腳下的油門，恨不得一腳踩到油箱裏，趕緊離開這荒誕的地方。
他磕巴地連聲應著，“好好好。”
車子拐進一條人煙較少的小路，這條路上沒什麼車，車子自然開得平穩了一些。
緩過精神的蘇見橙才問，“排除當地習俗，節日慶典，和快閃惡作劇，他們瘋狂的舉動，怕不是狂犬病？”
冷月修的手肘撐在窗戶邊，手指抵著下巴，“狂犬病通常是狂躁，恐水，極度興奮，發病時也分兩種情況，狂躁型和麻痹型，最後窒息呼吸衰竭而死。”
“剛剛那些發瘋的人，隻符合狂躁興奮。”
“他們還具備驚人的復原能力，無懼疼痛。”
蘇見橙咂巴了下嘴唇，沉默。
後排的兔子也陷入思考，每個人的心頭都籠罩著不安的感覺。
蘇見橙邊開車看路，邊問道，“老大，你手沒事吧？”
冷月修伸出手掌，解開戰術手套，看著自己整個黑紫腫脹的半個手掌。
兔子在後座一眼就看到，倒吸一口冷氣。
“咬這麼狠！”
蘇見橙聽到兔子的驚呼，也是回頭檢視，“臥槽！”
緊接著就是蘇見橙連珠炮“老大你快看看破皮沒，那喪良心沒人性的東西玩命啊！”
冷月修懸在空中的手掌抓握一下，感覺沒有傷及骨骼神經，安慰隊友，“沒事，噴點葯就行。”
兔子適時地從後座的藥品箱找出消腫噴劑遞了過來。
冷月修也沒客氣，他們任務還沒開始，就掛彩，還是頭一遭，為了不耽誤後續的程式，他哪會矯情逞強。
他張開手掌，正正反反噴滿了藥劑，噴霧凝成水珠滴落，他才罷手。
把藥劑丟給後座的兔子，兔子適時地拿過一卷紗布繃帶。
冷月修藉著空隙，仔細看了看傷口，沒有一絲破皮的意思，戰術手套質量很過關。
他拿繃帶給手掌纏了幾圈，牙齒咬開繃帶，一邊咬著繃帶的一頭，另一邊用另一隻手打結。
這樣的簡單包紮他們再熟悉不過，根本不需要旁人插手。
冷月修看著他摘下來的手套，手套的凹痕處還有逐漸凝固的血跡，不知是不是潛意識，他覺得換一個新的手套比較好。
他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兔子，從後麵給我找個新手套出來。”
兔子聽到指令也馬上從另一個戰備箱中翻找起來，他考慮到隊長手掌腫得跟豬蹄一樣，特地拿個半掌半指款。
冷月修接過來一看，直接丟回去，“還拿戰術手套。”
兔子應了一聲又翻翻找找，從底下翻出一副遞給冷月修。
冷月修把新手套小心翼翼地套在自己腫脹的手掌上，從副駕駛的工具箱內還找了個密封袋。
專門把帶有血跡的手套裝在裏麵放好，他覺得有必要化驗下發瘋人的血液，小心駛得萬年船。
車內歸於平靜，由於離開時車速過快，他們第一時間離開現場，沒有親眼看到後續的事態發展。
那些被發瘋的人咬傷，昏死在路邊，不論是失血過多而死，還是重傷不能動的人，二十幾秒過後，抽搐，痙攣，然後重新站了起來，加入了發瘋陣營。
他們的越野車平穩地駛過兩條街區，歐洲這邊地廣人稀，工作時間也比較彈性，路上的人和車並不多。
車子併線，進入主幹道繼續往市中心行駛，主幹道上的車明顯增多，馬路上還算太平。
距離目的地還有不到十公裡時，離人行路邊老遠的地方，他們從車內看去，再次碰到了喪失控製力的人，數量不太多，幾個人，跛著腳，撲向正常行走的路人。
緊隨而來的是從他們越野車邊呼嘯而過的警車，在車上的冷月修眾人以為警車會猛打方向靠邊製止這已經舞到麵前的暴力事件。
可警車拉著警笛，烏拉拉的直接開走，像是十萬火急，就連路過暴力人員附近時還加大了油門。
越野車上的冷月修和蘇見橙對視一眼，麵色古怪。
接近預設定目的地，還有三公裡，冷月修拿起車內的終端檢視地圖詳情，地圖上標註的紅點在一處住宅密集區域。
冷月修得眉頭緊鎖，毫無舒展的痕跡。
“如果暴亂在這個地點發生，情況對我們很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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