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種展廳的門鎖有幾種方式,他先固定了地上的插槽,旁邊的簽到桌鬥裡還有幾把專用鎖。
可鑰匙並不在鎖上,他看了一眼,追得後麵的喪屍已經在靠近了,他不得不放下大鎖找別的東西固定大門。
白夢顏被甩進來後,屈著腿才穩住自己的身子,剛剛站直身體,一個披著頭髮,穿著襯衣職業裝套裙的女喪屍就朝她撲了過來。
白夢顏嚇得心裏一顫,忙彎腰躲閃,錯了兩步和女喪屍隔開距離,纔看到這大廳有不少喪屍。
兩人的闖入驚動了他們,他們發出“赫赫”的聲音蹣跚著聚集。
再看門外,透著深藍色的玻璃門外,密密麻麻擠著人頭的喪屍蜂擁而來,看得白夢顏頭皮發麻。
她顧不上別的,此刻時間緊急,她拔出腰間的配槍,絲滑上膛,對著女喪屍的眉心就是一槍。
槍聲響起,冷月修猛地看過來,皺眉,在環視了周圍的處境後,選擇放任不管。
白夢顏以自己為圓心,處理因為槍聲而逐漸聚集過來的喪屍。
她正瞄準下一個喪屍的頭顱,扣動了扳機。
一連開了七八槍,槍聲才停了下來。
外麵的喪屍潮已經湧在展館門口,趴在了玻璃牆幕上。
而場館內一層挑空的大廳,喪屍幾乎被白夢顏殺了個乾淨。
她轉頭瞄了一眼門口,髮根直豎,“好傢夥,這麼多嗎?”
再看向冷月修,他在急迫地找著什麼。
而那個被冷月修關上的玻璃門,因為喪屍的拍打在顫動。
門沒有關穩當,完全是因為沒找到鎖頭和對應的關閉鑰匙,緊緊依靠那一根插銷,是不行的。
白夢顏視線掃過,瞬間就判定清楚現在的處境,看沒有喪屍在從角落跑出來,她急忙把手槍放回槍套,跑到冷月修那邊幫忙。
那半扇玻璃門的顫動逐漸劇烈,喪屍們也像是找到了突破口,在瘋狂地拍打的玻璃門。
白夢顏怕那門支撐不住,急得手心冷汗直冒,精神的高度緊張,讓她找東西的手都有些顫抖。
“怎麼辦怎麼辦?”
“那破鑰匙到底在哪!”
驚慌的白夢顏在碎碎念,她站在原地東看西看,迫切地需要找到一個突破口。
而正巧,這時,從一個兩人環抱的大柱子後,爬出一隻肥胖的喪屍。
那喪屍隻露出上半截身子,他因為聲響被吸引,拚命地用力爬,卻隻能原地打滑。
而那喪屍身上穿的衣服,赫然是一身製服!
“有了!”
“修!看那邊!那個胖子!”
白夢顏急忙向冷月修喊道。
冷月修人已經跑去大廳的前台處翻找,聽到白夢顏的聲音,人一個箭步就向著白夢顏手指的方向跑去。
這種下意識的信任至少節約了幾秒鐘的時間。
冷月修由於起跑的速度過快,而展廳地麵又是光滑的大理石板鋪成,他看到緊急接近的目標,不得不滑鏟來減速。
那個胖胖的喪屍男人上一秒還在衝著白夢顏的方向齜牙,下一秒臉上就印上了42碼的皮靴花紋。
冷月修這一腳角度刁鑽,直接把那喪屍的頸椎踢斷,沒了大腦異變能量的供應,喪屍也自然而然地失去‘生機’。
冷月修穩住身形,站起來,一把拉起木架。
那胖胖的喪屍不能行動,完全是被擺放裝飾品的格子木架壓住的腰部。
木架被冷月修拉起後,胖胖喪屍的全貌就完全展現了出來,他的腰間別著幾大串鑰匙,腰包裏麵還有對講機之類的東西。
可獨獨沒見和鑰匙配套的固定門的鎖扣。
此時冷月修的額角劃過一滴冷汗。
白夢顏看著那個阻擋喪屍的玻璃門岌岌可危,下麵別著的插銷近乎傾斜。
如果再沒有舉措來阻止,這扇門會因為受力不均,門軸扭曲而爆裂!
白夢顏看著冷月修急切的背影,眸子縮了縮,她直視著玻璃門外那些猙獰的喪屍,心下也有了決定。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冷月修的背影,義無反顧地撲到玻璃門上,那厚達6公分的防爆玻璃門已經出現傾斜。
如果她能緩解一些,如果能給冷月修爭取到一點點時間,都是值得的。
以一人之力如何抵抗門外上百隻喪屍的突圍!
此刻的她內心無盡地悲愴,難道就在這,她和冷月修就要殞命在此嗎?
不能!不可以!
她還沒光明正大地回到白家,還沒有拿回屬於自己的身份,和冷月修得關係不清不楚!
她不想就止步於此!
雙拳難敵四手,她用盡全力推著向屋內傾斜的玻璃門板,但那門板沒有絲毫的變化。
她的心緊張得都快要停滯,“這玻璃是華國產的吧!保佑在多撐一下!”
她在內心瘋狂地祈禱,眼眶不禁含淚。
上天像是聽到了她的心聲,那扇兩米多高的門,中間兀自出現一道裂縫。
一瞬間,白夢顏的呼吸都停滯了,她用力撐著的手一鬆,腳跟不自覺地退了半步。
“不是吧!”
她猛地回頭看向冷月修的方向,祈禱他找到了應對方案,甚至因為她轉頭過快,眼淚從眼眶飛出滾落。
沒有人!
哪還有冷月修的身影,這一刻,不知道他去了哪兒。
白夢顏的心震顫一下,自己都能清晰地聽到那“咚咚”的心跳聲。
她眼眶蓄滿淚水,眼眸無神地與玻璃外的喪屍對望,那一刻,彷彿時間都緩慢了起來,隻有外麵張牙舞爪地喪屍和即將被吞沒的自己。
這種情感隻保持了1秒,另一個聲音佔據了她的大腦,“他不會逃!”
冷月修怎麼會逃,他是元界戰鬥部的神明,他是踏在屍骨上走來的少年!
如果需要一個人頂在這裏,是冷月修而不是她,此刻看不到冷月修,他一定是在想辦法!
白夢顏的眸子從空洞變得堅定富有神采!
她的右眼晦暗地閃過一道銀光,那光一閃即逝,沒有人看到。
她篤定地看著一門之隔的喪屍,像是在高傲地炫耀著什麼,緊接著,拚命顫動岌岌可危的玻璃門板,慢慢穩定,最後近乎平靜。
無論外麵處在第一排的喪屍如何在玻璃門板上抓撓,那門板紋絲不動。
白夢顏看著玻璃門的狀態,心頭一喜,可眼下一點都不敢鬆懈,生怕這莫名其妙的穩定突然崩潰。
她雙手撐在玻璃門上,掌心處甚至按在開裂的地方,這時她纔有空閑去看那裂縫。
裂縫是從門內部延展開的,並不是外麵開裂,看樣子,還能撐一段時間,華國製造好樣的!
白夢顏與一門之隔的喪屍對峙,大有一副你不退我也不退的架勢。
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她回頭看去,是冷月修。
他手上拿著兩個長長的T字形門鎖,從後麵趕來,也不知道是從哪裏找到的。
情況緊急,冷月修哪還顧得上腳步有沒有聲音,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白夢顏身邊。
白夢顏這一分神的功夫,那玻璃幕門重新震顫了起來,這次突然的發力,迫使內部的裂縫又延展了一些。
輕微的玻璃開裂聲傳到了白夢顏的耳朵,她急忙回神看向眼前,重新使用剛剛的方法,全神貫注地控製住門板。
右眼的銀色光芒比第一次黯淡了一些,但還是聽從她的調遣,一閃而過。
玻璃幕門重新穩定,停止顫抖,這次她是一點都不敢分神,蹙著眉毛把注意力全都放在眼前的這個即將崩壞的門上麵。
冷月修趕到,驚訝於白夢顏居然沒有逃,還以一己之力頂住了壓力。
他一向冷靜淡漠,此刻也難掩震驚,多的話來不及問,他的手也附上,幫忙緩解壓力,可他發力時才發覺自己完全無法撼動這個幕牆。
“怎麼回事?”
白夢顏無聲沉默,蹙起的眉頭表示著她在艱難抵抗,額頭都滲出細密的汗珠。
冷月修在一旁急得不知道怎麼幫忙,這玻璃門板被喪屍推得傾向於室內,與旁邊的玻璃幕牆不在一個平麵。
而現在白夢顏隻是讓這塊玻璃穩定,要鎖上這扇門,還要小心地把門向外推一些,與旁邊的幕牆平行才行。
“能向外推嗎?”冷月修皺著眉問。
“試……試!”白夢顏舌尖抵著下顎,艱難回答。
“要我怎麼做?!”冷月修忙問。
白夢顏無法分神回答,她的眼眸瞟向上方,這個玻璃幕牆高兩米多,單扇寬度有1.5米,厚度更是有6公分,重量可想而知。
她意念一動,手掌跟著意念一齊用力。
“啪!”
門頂上的一角破碎,碎塊直挺挺地砸了下來。
白夢顏呼吸一窒,就在拳頭大小的玻璃要砸到她腦袋上的時候,冷月修一巴掌把碎玻璃推開。
玻璃碎塊應聲砸在地上,即使這樣,那拳頭大小的玻璃塊都沒有碎成小塊。
白夢顏冷汗順著臉頰滑下,冷月修的聲音也連忙傳來,“不能把受力點放在一處,這樣會崩裂。”
接著他退後幾步,觀察整個玻璃幕牆的傾斜角度,以及受力麵積和受力方向。
在心裏默默估算後,他重新來到白夢顏身邊,手指指向幾個位置,說道,“這幾個位置,緩慢增加力度,受力麵要增大,一點點向外推,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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