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顏聽著，逐漸加大了一些力道，冷月修又說，“角度不對，往自己的方向再試試。”
白夢顏仔細感受著刀身傳來的反饋資訊，刀柄在不停地挪動，找位置。
直到她感覺到好像碰到什麼東西，和剛剛心裏有些害怕時亂捅的時候不一樣的觸感。
她繼續嘗試，臉上露出驚喜的神情，“是這裏嗎？”
“有一些軟，但又有一些彈性。”
冷月修看著她興奮的麵孔，眼神裡都帶上了溫柔，“嗯，是這。”
這種成就感給白夢顏莫大的鼓勵，放下興奮的情緒，眼睛裏全是專註，“接下來呢？怎麼弄出來？”
“從這個角度，往裏刺，對，再往裏，頂到頭，有東西阻礙的地方。”
白夢顏按照冷月修的指導，一步一步操作，甚至用心記下每一步的手感，學得很是認真。
“就是這個位置，轉刀，往左，對，再多轉一些，加一些力度。”
接著，白夢顏感覺手上抵著骨骼的地方一輕，她頓住，停下手上的動作，看著冷月修。
冷月修此時靠她很近，隻要再貼近一些，都能親吻到她的側臉。
白夢顏見冷月修沒反應，問，“然後呢？”
冷月修把目光從她的臉上轉移到那個腦殼上，才說，“已經撬下來了，接著就是取出來。”
白夢顏毫無所覺，目光重新放在喪屍腦殼上，認真地學起來。
冷月修握著她的手，左右兩邊各來了一刀，把切口放大，然後抵著裏麵的一塊骨骼，用力一撬。
兩塊骨骼分開，露出裏麵的組織。
白夢顏眯著眼睛，強忍著想要吐的感覺，看著她的‘傑作’。
她乾笑兩聲，“嗬嗬，搞得有些爛哈。”
“第一次，已經很不錯了。”
冷月修用刀尖把晶能體扒拉出來，是一塊還不錯的晶能體，個頭不小，算是標準體積。
冷月修的臉上也染上笑意，他把晶能體拿給白夢顏看，“運氣不錯，擊殺的第一隻喪屍就有晶能體。”
白夢顏顧不上晶能體上還沾染的汙穢物，把晶能體接過來，放在掌心。
現在的天氣並不好，陰惻惻的，雲層壓得很低，沒什麼光線，但從沒有汙穢物阻擋的地方，還是能透出果凍一般的光澤。
冷月修勾著唇角，“這塊晶能體的純度不錯，看著雜質很少，別人都說新手保護期，運氣很好，還真讓他們說中了。”
“我們殺了那麼多喪屍，這樣純度的，都很少見。”
被冷月修誇的，白夢顏心裏開心極了，她捧著晶能體，整個臉頰都微微泛紅，這種淡淡的緋紅逐漸爬上耳朵，冷月修看著她的模樣，都有些意動。
留給白夢顏歡喜的時間並不多，冷月修抬腕看了一眼時間，晶能體讓白夢顏帶著，他拉起她的手就走。
白夢顏一路緊跟在冷月修身後，一路往外走，才知道，這一片廢墟，可能是一個小集市。
原本應該是一些底商門麵，或者一些小二層的建築，用來做餐飲，或是休閑娛樂的地方。
除了倒塌的殘垣斷壁，還有到處散落的小吃包裝，小飾品之類的，這些東西全都雜亂地攤在地上。
這片區域很大，兩人七拐八拐地走了好久，才繞出這片區域。
冷月修邊憑著本能探路加帶路，邊用腕帶嘗試定位其他隊友。
可惜的是，所有的隊友全部失聯，就連定位都顯示不全。
更不要說物資補給和車輛了，一切的一切全都丟了。
冷月修找到一處勉強算是避風港的地方，說勉強，是因為窗戶上的玻璃全都碎裂，甚至牆體還有一些裂縫，說是避風港，是因為他最起碼的門和牆壁還有，從外觀上看，建築儲存還算完整。
冷月修急需要時間收集資訊，隊友的，物資的，周遭環境的。
他在一旁忙得熱火朝天，白夢顏不知道能幫上些什麼，盡量做到不要添亂。
在冷月修忙碌的間隙，白夢顏問，“這個時空，從爆發喪屍病毒後，一直都是這麼混亂不堪嗎？”
冷月修隻抬頭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角，什麼都沒說。
白夢顏不知該怎麼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無奈，自顧自地捧著晶能體看。
除去晶能體外的臟汙，和晶能體的來處，白夢顏很喜歡這東西，洗乾淨一定很漂亮。
她拇指和食指捏著晶能體，對著窗戶外的光線看，她圓乎乎的腦袋湊得很近。
意外的，她忽得發現晶能體的裏麵有亮光，一閃一閃的。
她忙把捏著晶能體的手拿開，以為是窗戶外的光。
晶能體挪開後，窗戶外哪有光啊，雲壓得更低了，整個雲層厚得像要滴出水來。
她抬起自己的腕帶看時間，現在也不過是中午11點多，就算再陰雲密佈，也不能這麼黑吧。
想著，她順其自然地說，“這地方的天氣可真反常。”
冷月修順著她的視線，看了眼窗外，繼續嘗試聯絡隊友。
白夢顏跳躍的思維剛跑走，被她馬上拉了回來，既然窗外沒有陽光，那晶能體裏麵的亮光是什麼。
她又趕緊拿起來晶能體，湊近去看，戴著手套的手還在上麪糊了一把，可上麵的汙漬一點都沒擦透亮。
這一次，無論她瞪著多大的眼睛，亮光都沒出現，以至於她以為自己眼花了。
白夢顏有些失望，沒精打采地把晶能體拿在手心。
這塊晶能體是塊軟晶，柔韌度非常好，換言之，捏在掌心，手感非常好。
白夢顏一邊無聊地等冷月修工作，一邊把玩著這塊晶能體，隨便捏扁搓圓，最後都能回歸原樣。
她看著眼前邋遢蕭條的街道，不由感慨，人的接受能力真的很強。
放在前一天，你告訴她，手上拿的這東西，是從人腦袋裏取出來的，她大概碰都不敢碰一下。
但在這荒涼破敗的環境，手裏拿塊這東西，好像沒什麼突兀。
見冷月修皺著眉，半天沒有進展，白夢顏也有些煩，問“怎麼樣，咱們在哪裏啊？”
“其他人呢？”
冷月修關掉腕帶上投放的光幕，回道，“咱們還算幸運，在預計落點的附近，要走個二十幾公裡，才能到原定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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