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過頭來,仰望第三段石階的小平台,他決定一口氣衝上去。
想到就做,他左腳跟上,直接跨過第二階,踩在第三階石階上。
翻倍的痛楚襲來,比右腳痛幾倍。
電刺的能力從腳掌蔓延到腳腕,疼痛使他的左腿軟了一瞬,看樣子就要跪在石階上。
他手臂撐著左腿膝蓋,咬牙堅持,適應這般痛楚。
緩了兩秒,左腳都有些麻痹,才發力把右腳從第一階石階抬起,跨向第五階。
為什麼不一口氣衝上去呢,冷月修把這石階想簡單了,他也想隻踩一下就迅速往上。
可加倍的力場和痛覺,每一刻都在重新整理痛覺和感知,迫使你硬生生的停下來。
有了更加痛的痛覺,彷彿弱的那一層痛覺都減弱了幾分,現在踏在第五階石階的右腳,疼痛麻痹的感覺已經蔓延到小腿,而還停留在三階的左腳依然麻痹到腳腕。
看樣子第七階和第九階的電力會繼續加強,身體的感知也會繼續向上蔓延。
冷月修舒了口氣,向上吐出的氣息吹動了額前的碎發。
他屏住呼吸,手掌壓在右腳的膝蓋上,用力繼續踏上第七階台階,左腳隻一踩上,就立刻抬另一隻腳。
疼痛使他踉蹌一下,手掌撐在第九級台階上,手掌上滲出血珠,每一個毛孔裡都有血珠在往外湧。
冷月修悶哼一聲,手臂用力,算是連滾帶爬翻上了第三段石階之上的平台。
腳下那密密麻麻疼痛麻痹的感覺消散,但麵板上的每一寸毛孔都在崩解血珠。
不一會,他的麵板表麵就被血液覆蓋。
他現在需要坐在這處歇口氣,往體內的電力消散,但空氣中的力場懸著,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像是隨時會把他撕碎,危險的氣息比第三階段更甚。
他坐在平台,無暇顧及自己在不斷滲出血珠的麵板,仰望九階平台,眸色幽深。
他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蔑視罰殿一直以來對自己的懲罰,以至於這次要將自己置於死地。
又或是自己冷閻王的名聲在外,罰殿覺得威嚴被挑釁,以至於要殺雞儆猴?
汪淼淼是什麼樣的身份,他好像忽略了這個問題,這嚴苛的懲罰跟這有沒有關聯。
冷月修此時再考慮這些已是枉然,雷罰不會消散,必須直接麵對。
短暫的調息,冷月修重新站了起來,立於第四段石階前。
他覆著薄薄血漬的手掌試探著伸向第四段石階的空域。
破除了一絲屏障般,他的手隻感受到一絲阻礙就繼續往前,那些在麵板上的血漬被空間中的電磁立場震起,化作血霧消散不見,露出他沒有傷口的麵板。
冷月修的眼眸微怔,之前毛孔滲出血珠的消失了,除了空氣中的威脅感繼續存在,但其他的痛處都不見了。
一屏障之隔,屏障之內是安然無恙,屏障之外,是鮮血淋漓。
冷月修對這一現象嘖嘖稱奇,他的視線投向第四段空間內,除了通向上層的石階,石階之外開始聚集雲霧。
薄薄的霧絲一層層團聚,組成淡淡的透著白的霧團,霧團之中還不時有一瞬而過的電光。
他的注意力被電光吸引,一時不察覺。
他感受到手掌有些痛,收回目光看向手指,這一看,才發覺他探進第四段石階空域的手上竟然被破開十幾道傷口。
那些傷口傷得並不深,像是比髮絲還細的絲線割傷,傷口處淡淡地氤氳出一絲血色,看上去並不嚴重。
下意識地,他把手收了回來。
麵對危險,人的保護意識會自動退縮,天性使然。
不及思考,退出屏障的手臂,驟然麻木疼痛,第三段平台的電流像是通過傷口破入皮肉。
讓他倒吸口冷氣,肉眼可見的,血液從被劃開的傷口處湧出,他用另一隻手掌隻護了一下,便知曉毫無作用。
不能退,不然他會失血過多而死。
冷月修咬牙,一腳踏入薄如蟬翼的屏障。
一瞬間,被電流無時無刻刺激的毛孔一鬆,整個人都被解放了出來。
附在麵板表麵的血漬全部崩解成血霧,消散得無影無蹤。
就連剛剛被破開十幾道傷痕的手掌上流出的血液,也都一瞬間崩解成血霧,傷口處依然和剛剛一樣,隻是氤氳著淡淡的血色,血液不曾繼續流出。
這對冷月修來說是好事,沒有血液的流逝,他能撐得更久些。
石階兩側的霧團中,時隱時現的電光在刺激著他的神經,此地不宜久留,要儘快到小平台。
他快速向上邁了幾階台階,意外地,他裸露在外的麵板上隻多了三五道淺淺的傷口,幾乎可以讓他忽略不計。
這給冷月修極大的鼓舞,他又加快了腳步,繼續往上。
他猜想,第一到第三段,電場力和第四段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說規則都不相同。
踏上最後一階台階,他邁上了第四段石階的小平台處。
他的眼神都帶著不確定,四處打量周邊的環境,無異常,沒有任何威脅。
這沒道理,他伸出雙手,傷口沒有加深,依然淡淡地。
這種未知的威脅時刻在他心頭縈繞,他不喜歡這種感覺,甚至覺得石階兩旁的霧團中隨時會劈出一道雷電電到自己。
冷月修帶著英氣的眼眸眯起,“我倒要看看這石階還有什麼麼蛾子。”
繼續向上,第五段石階。
這一階段的石階兩側,霧團比第四階段更甚,霧團和霧團組成雲朵,雲朵並不實,感覺隨便一個電磁炮就能打散,白乎乎的雲朵中,電光閃爍的比第四階段更頻繁了一些。
他隻兩步就踏在第四階台階上,啪的一聲,電光在他身旁響起,分貝並不大,他繼續向上邁出的步伐一頓。
眸光所至,他右手臂的衣服破開道口子,透過破開的衣服,能看到他充滿力量的手臂肌肉。
沒有健身教練般肌肉大塊,飽滿誇張。
他的肌肉更加流暢,也更加符合力學結構,隻一眼讓人覺得,他若願意,可以輕而易舉地把人提起。
冷月修看著自己被破開的衣服,心中的緊迫感更深,他可是帶著學員試煉結束,直接來的罰殿,可根本沒有機會換平常訓練的衣服,他現在可是穿的機能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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