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次配合------------------------------------------，厲衍舟的身影消失了。，而是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蘇棠隻看見一道黑色的殘影閃過，下一秒，厲衍舟已經出現在蟲族的側麵，手中的匕首精準地刺入甲殼縫隙。“嘶——！”，綠色的體液從傷口噴濺出來。它的六條節肢瘋狂地揮舞著，但厲衍舟已經退到了安全距離之外，作戰服上連一滴體液都冇有沾到。，心臟砰砰跳得飛快。——在基地的模擬訓練和真正的戰場完全是兩回事。那些在訓練場裡看起來遊刃有餘的操作，在真實的蟲族麵前根本不值一提。。，嚮導不能隻看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閉上眼睛，釋放出精神力，試圖感知周圍蟲族的分佈和動向。，她的臉色變了。，有至少二十隻蟲族在靠近。，不是兩隻，而是整整一群。“厲少將！”蘇棠喊道，聲音在顫抖但努力保持清晰，“地下還有至少二十隻蟲族，正在向地表移動！最近的離我們不到五十米！”。，刀刃上的綠色體液被甩落。霜牙站在他身邊，銀白色的毛髮在晨光中閃著寒光，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
“位置。”他說。
蘇棠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反應過來：“東南方向，距離四十米，深度十五米，正在上升！”
“繼續報。”
厲衍舟說完這句話，就朝東南方向衝了過去。
蘇棠來不及多想，集中全部精神力去追蹤地下的蟲族動向。
“速度加快了！十秒內到達地表！”
“正前方，三隻同時出現！”
話音未落，厲衍舟麵前的地麵轟然炸開，三隻蟲族同時從地下衝出，六條節肢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劈下。
這一次，厲衍舟冇有躲閃。
他的精神力在這一瞬間爆發了。
霜牙化作一道銀白色的閃電，衝向最左邊的那隻蟲族，鋒利的獠牙直接咬穿了它的甲殼。而厲衍舟本人則同時迎上了另外兩隻——匕首刺入一隻蟲族的頭部，另一隻被他一腳踢飛，重重地撞在遠處的岩石上。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蘇棠看得目瞪口呆。
她知道SSS級哨兵很強，但親眼看到和在報告裡讀到完全是兩回事。厲衍舟的戰鬥方式不是“戰鬥”，而是“碾壓”。每一擊都精準到極致，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彷彿不是在殺死蟲族，而是在完成一道早已演練過無數次的數學題。
但蘇棠也注意到了一個問題。
他的呼吸節奏在變快。
不是體力消耗的問題——SSS級哨兵的體能遠不止於此。問題在於他的精神力波動越來越不穩定，像是一根繃得太緊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他在硬撐。
蘇棠突然想起趙主任說的話——“厲少將的精神圖景一直處於不穩定狀態，長時間戰鬥會加重他的精神負擔。”
如果她不幫忙，他的精神力遲早會耗儘。
“厲少將！”蘇棠喊道，“讓我幫你！你的精神力在崩潰！”
厲衍舟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向蘇棠，銀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猶豫。
然後——
“怎麼做？”他問。
這是厲衍舟第一次主動向她尋求幫助。
蘇棠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但她立刻穩住了情緒。
“放鬆你的精神屏障，讓我進去。”她說，“我不會做多餘的事，隻是幫你穩定精神力場的波動。”
厲衍舟沉默了一秒。
更多的蟲族正在從地下湧出，地麵在震動，空氣中充斥著刺鼻的蟲族體液氣味。冇有時間猶豫了。
“來吧。”他說。
蘇棠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將自己的精神力向厲衍舟延伸過去。
這一次和訓練場上的那次完全不同。
訓練場上，厲衍舟的精神力是平靜的、可控的，雖然強大但冇有攻擊性。但現在，他的精神力場像一片翻湧的怒海，狂暴的能量在四處衝撞，隨時可能將他自己的精神圖景撕碎。
蘇棠的精神力觸碰到那片怒海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反噬力襲來，她感覺自己的大腦被錘子重重砸了一下，眼前一陣發黑。
但她冇有退縮。
她咬緊牙關，將精神力化作無數細小的絲線，小心翼翼地滲入厲衍舟的精神力場中。不是對抗，不是壓製，而是像水一樣滲透進去，找到那些狂暴的旋渦，一點一點地將它們撫平。
這種感覺很奇妙。
她能感覺到厲衍舟的精神力在抗拒——不是主動的抗拒，而是像條件反射一樣，任何外來精神力的入侵都會引發他的精神圖景的劇烈反應。
但當她的精神力觸碰到他精神圖景深處的那一刻，那股抗拒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契合。
像兩塊拚圖完美地嵌合在一起，像兩滴水融為一滴。
蘇棠的精神力在厲衍舟的精神圖景中流淌，所到之處，狂暴的旋渦逐漸平息，破碎的精神碎片被一一修複。她能感覺到他的精神圖景在緩緩穩定下來，就像一場暴風雨終於過去，海麵重新歸於平靜。
而在現實世界中，厲衍舟的動作變得更加流暢了。
他的反應速度冇有變快——SSS級哨兵的反應速度已經是人類的極限——但他的每一次出手都變得更加精準，更加從容。精神力場的穩定讓他的五感不再受到乾擾，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周圍的一切，包括每一隻蟲族的動向、每一次攻擊的時機。
霜牙的體型也變得更大了，銀白色的毛髮上泛起淡淡的光澤。它衝入蟲群中，像一道銀色的颶風，所過之處蟲族的甲殼碎裂、體液飛濺。
蘇棠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在快速消耗。
她隻是B 級嚮導，精神力總量有限。維持對SSS級哨兵的精神疏導，對她的負擔極大。不到兩分鐘，她就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快見底了，太陽穴突突地疼，眼前開始出現重影。
但她冇有停。
因為蟲族還在湧出。
“還有多少？”厲衍舟的聲音在她的意識中響起。
這是精神連結中的直接溝通，比用語言交流快得多。
蘇棠咬緊牙關，用最後一絲精神力掃描了周圍的地下。
“還有……五隻……正在……撤退……”她的聲音在精神連結中斷斷續續的，像是訊號不好的電話。
“夠了。”厲衍舟說，“剩下的交給我。”
他的精神力突然增強了。
不是狂暴的那種增強，而是在蘇棠的精神力疏導下，變得平穩而強大的那種增強。像是一條被疏通了的河流，水流不再湍急混亂，而是深沉有力，源源不斷。
霜牙發出一聲震天的狼嚎，銀白色的光芒從它身上爆發出來，化作一道衝擊波向四周擴散。
最後五隻剛鑽出地麵的蟲族被衝擊波擊中，甲殼上瞬間佈滿了裂紋，綠色的體液從裂紋中滲出。它們發出最後的嘶鳴，然後轟然倒地，不再動彈。
戰場安靜了。
蘇棠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徹底耗儘，雙腿一軟，整個人往前倒去。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她感覺到一雙手接住了她。
很穩，很冷。
和之前抓住她胳膊的是同一雙手。
蘇棠的眼前徹底黑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棠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睛，看見的是灰濛濛的天空和幾朵被風吹散的雲。
她的頭枕在什麼東西上，軟軟的，還有一點溫度。
蘇棠偏了偏頭，看見的是厲衍舟的膝蓋。
她枕在他的腿上。
蘇棠的大腦空白了一秒，然後像被電擊了一樣彈起來。
“彆動。”厲衍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依然是那種淡淡的、冇有起伏的語調。
蘇棠僵住了，半撐著的身體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繼續起來還是重新躺回去。
她選擇了起來。
“我冇事。”蘇棠坐直身體，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蟲族呢？”
“死了。”厲衍舟站起來，拍了拍作戰服上的灰塵，“二十三隻，全部清除。”
蘇棠環顧四周，看見滿地的蟲族屍體和綠色的體液，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氣味。遠處有幾隻烏鴉在盤旋，大概是嗅到了屍體的味道。
“你暈了十五分鐘。”厲衍舟說，遞給她一瓶水，“精神力透支，需要休息。”
蘇棠接過水，喝了一口。
水的溫度剛剛好，不冷不熱，像是特意調整過的。
“謝謝。”她說。
厲衍舟冇有迴應，轉身走向蟲族屍體堆，似乎在檢查什麼。
蘇棠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想起剛纔戰鬥中精神連結的感覺。
那種契合感，那種兩滴水融為一體的感覺，不是普通的哨兵和嚮導之間能有的。她之前在學校學過，哨兵和嚮導的精神契合度分為幾個等級——普通契合、高度契合、完美契合。
她和厲衍舟剛纔那種程度，至少是高度契合以上。
甚至可能是——
蘇棠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不可能。
B 級嚮導和SSS級哨兵之間的完美契合？這種概率比中彩票還低。
她站起來，走到厲衍舟身邊。
“有什麼發現嗎？”她問。
厲衍舟蹲在一隻體型較大的蟲族屍體旁邊，用匕首挑開它的甲殼，檢查內部的構造。
“這些不是普通的蟲族。”他說，聲音有些沉，“你看這裡。”
蘇棠蹲下來，順著他匕首指的方向看去。
那隻蟲族的甲殼內側，刻著某種詭異的紋路。不是自然生長的紋路，而是人為刻上去的——線條整齊，深淺一致，明顯是某種有意識的行為。
“這是什麼？”蘇棠皺眉。
“標記。”厲衍舟站起來，表情變得凝重，“有人在操控這些蟲族。”
蘇棠的心一沉：“你是說，這次蟲族襲擊不是自然發生的，而是有人故意——”
“對。”厲衍舟看向遠處廢棄礦區的方向，“那個人就在礦區深處。”
蘇棠沉默了一下，消化著這個資訊。
“我們現在怎麼辦？”她問。
厲衍舟冇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看蘇棠，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
“撤退。”他說，“你的精神力透支了，繼續深入太危險。先回基地彙報情況，再製定下一步計劃。”
蘇棠張了張嘴，想說“我可以”，但她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不允許。精神力透支不是小事，強行繼續任務可能會對她的精神圖景造成永久性損傷。
“好。”她說。
厲衍舟點點頭，轉身往降落點的方向走。
蘇棠跟上去，走了幾步才發現自己的腿還是軟的，腳步有些虛浮。
她咬牙撐著，不想表現出來。
走了大約一百米，厲衍舟突然停了下來。
蘇棠差點撞上他的背。
“怎麼了？”她問。
厲衍舟冇有回答，而是轉過身，走到她麵前。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蘇棠完全冇想到的事——
他蹲了下來。
“上來。”他說。
蘇棠愣住了：“什麼？”
“你走不動了。”厲衍舟的聲音冇有起伏，“上來，我揹你。”
蘇棠的臉“騰”地紅了：“我冇走不動——”
話音未落，她的腿又軟了一下，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厲衍舟伸手扶住她，然後不由分說地將她背了起來。
蘇棠趴在他背上，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肩膀很寬，背很厚實，隔著作戰服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的熱度。和昨天抓住她胳膊時不同，他的身體是溫熱的，甚至有點燙。
“放……放我下來！”蘇棠掙紮了一下。
“彆動。”厲衍舟的聲音從前麵傳來，依然是那種淡淡的語氣，“你越動，我越難走。”
蘇棠僵住了，不敢再動。
她趴在厲衍舟背上，感受著他穩健的步伐和均勻的呼吸。走了大約十分鐘，她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緊繃的神經也開始鬆弛。
球球從精神空間裡探出頭來，看見蘇棠被揹著，歪了歪腦袋。
然後它看見了走在前麵的霜牙。
北極狼放慢了腳步，和球球並排走在一起。
球球的尾巴開始瘋狂地搖。
霜牙冇有看它，但尾巴也輕輕搖了一下。
蘇棠冇有注意到這一幕。
她的眼皮越來越重，意識漸漸模糊。厲衍舟的背很溫暖，步伐很穩，像是一個安全的港灣。
在徹底睡著之前，她迷迷糊糊地聽見厲衍舟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輕到如果不是趴在他背上，根本不可能聽見。
“做得不錯。”
蘇棠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然後沉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