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當江晨的血滴進渾天儀，我們才發現福地裡埋著蚩尤骨
一邊是江晨的時空之鞭，金芒四射；一邊是長生衛的巨斧，黑霧翻騰。
當星淵之力與地脈紫電在半空相撞，整個山穀彷彿被撕成兩半——一半是光明，一半是黑暗。
“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
江晨的鞭影化作北鬥七星光軌，直取長生衛咽喉。
“今日便讓你見識，什麼纔是真正的‘四邊伐鼓雪海湧，三軍大呼陰山動’！”
轟——
巨斧劈裂虛空，捲起的黑霧如惡蛟翻騰。
長生衛踏地而立，鎧甲上血紋遊走，地脈之力化作紫電纏繞斧刃。
“螻蟻，長生福地豈容爾等玷汙！”
他聲若悶雷，震得岩壁簌簌落石。
江晨的時空之鞭橫掃半空，金芒割開黑霧：“岑參有詩，‘四邊伐鼓雪海湧，三軍大呼陰山動’——今日便以戰鼓為號，破你地脈！”
鞭梢點地，碎石騰空化作箭雨，直撲長生衛麵門。
鏘！鏘！鏘！
斧刃劈碎石箭，火星四濺。
烈焰趁機欺身而上，炎獄劍捅向鎧甲縫隙：“孫子，教你句——‘神馬都是紙老虎’！”
火舌舔舐血紋，燒得滋滋作響。
長生衛暴退三步，地麵裂出蛛網紋路。
“雕蟲小技！”
他獰笑著跺腳，地脈紫電沖天而起，化作九條雷蟒撲向眾人。
劈啪！
幽夢的法杖劃出冰牆，雷蟒撞上冰層炸成碎光。
“王昌齡的‘黃沙百戰穿金甲’，到你這就剩吹牛的本事！”
她指尖青光暴漲，冰錐如暴雨傾瀉，“破甲！”
“北風捲地白草折——”江晨旋身躍起，鞭影裹挾暴雪凍住雷蟒，“胡天八月即飛雪！”冰霜順著斧柄攀上長生衛雙臂，地脈血紋驟然暗淡。
喀啦！
序靈慈尊的佛珠嵌入地縫，金光鎖住湧動的地脈：“半炷香！斷他根基！”
袈裟鼓風如戰旗，聲震四野。
長生衛怒極反笑，斧刃插地引動山崩：“福地不滅，吾力無窮！”
整座山穀震顫，巨石如隕星砸落。
烈焰揮劍劈開墜石，虎口迸血：“這老怪物打不死嗎！”
“打不死，便耗死他！”江晨鞭梢點地，金芒織成北鬥七星的陣紋，“
‘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結陣！”
嗡——
四人靈力交彙，青龍、白虎、朱雀、玄武虛影淩空顯化。
長生衛的斧刃劈在陣眼上，竟如泥牛入海。
“星淵之力？”他瞳孔驟縮，“你怎會……”
哢嚓！
青銅陣眼裂開蛛網紋，江晨舌尖噴出的血珠，竟懸在半空凝成渾圓。
四野雷雲翻湧，二十八宿星光，順著龜甲裂紋灌入祭壇，白虎星輝，化作的虛影仰天長嘯，利齒撕碎了長生衛左肩的玄冰護甲。
江晨大喝一聲：“竊地脈者，當受萬蟻噬心之刑！”
他反手抽出插在祭壇邊緣的骨笛，吹出三聲淒厲長音。
方圓十裡的藤蔓一下子暴長，纏住長生衛綴滿人牙的脛甲。
他趁機踏著青石板躍起七丈高，炎獄劍刃擦過北鬥星軌，帶起一串幽藍火苗。
長生衛冷笑，聲音像毒蛇吐信：“區區螢火，也敢犯皓月？”
他胸口的血紋核心，突然裂開七竅，噴出裹著腐臭的紫色電光。
那些電蛇在半空扭曲成鎖鏈模樣，卻在碰到江晨衣角的瞬間，被燙得滋滋作響。
滋滋！
江晨衣襟裡滑出的，龜甲護心鏡泛著血光，鏡麵映出的不是人臉，而是翻湧的岩漿與雷暴。
他藉著下墜之勢，將劍鋒刺入對方胸膛，虎口被震裂的鮮血，順著劍柄龍紋蜿蜒，滴在血紋核心上騰起青煙。
“你這鏡子...是燧人氏祭壇的...”長生衛的聲音終於染上驚惶。
他胸甲縫隙裡，鑽出成千上萬隻血蛭，卻在觸到鏡光的刹那化作飛灰。
江晨感覺劍尖傳來山嶽崩塌般的震顫，彷彿刺中的不是人體，而是某條沉睡的地脈龍魂。
轟隆！
地底傳來悶響。
江晨順勢擰轉劍柄，炎獄劍七十二枚鱗片，鏗然炸開，劍身竟化作，赤紅巨蟒纏住長生衛脖頸。
遠處群山忽然亮起三十六處狼煙，像是早有埋伏的烽火台，同時響應。
“你以為我在破陣？”
江晨踩住對方正在石化的右腿，“我在給十二福地放血！”
他猛拽劍柄纏著的青銅鏈，鏈尾拴著的石錘，正卡在祭壇中央的渾天儀裡。
隨著機括轉動，地脈紫電，如決堤洪水般從傷口噴湧，在空中，凝成九條張牙舞爪的龍形雷光。
長生衛的麵具終於碎裂，露出半張爬滿肉芽的怪臉：“你會喚醒...”
話冇說完，最先掙脫束縛的雷龍，突然調轉龍首，一口咬住宿主正在結晶化的左臂。
其餘八條雷龍見狀，竟互相撕咬起來，迸濺的電漿，點燃了祭壇周圍的千年古柏。
劈啪！燃燒的鬆脂香，混著焦臭味瀰漫戰場。
江晨退到龜甲陣邊緣，看著失控的地脈紫電，將長生衛撕成碎片。
他摸向腰間隻剩半壺的烈酒，卻發現酒囊，早被餘波震裂，殘酒正順著青銅鏈，流向渾天儀基座。
“原來你也饞這口。”
江晨苦笑著鬆開劍柄，任炎獄劍帶著最後三寸劍身冇入地縫。
遠處雷雲深處，傳來類似編鐘的嗡鳴，那些吞噬完宿主的雷龍，突然首尾相銜，化作環狀電光直衝東海方向。
江晨抓起染血的骨笛，想要追擊，卻被腳下震動掀翻在地。
祭壇地基正在塌陷，裂開的深淵裡，隱約可見某種青灰色鱗片緩緩蠕動。
咚——
百裡外，傳來的戰鼓聲驚起夜梟，不知是友軍的集結號，還是另一場災劫的序幕。
“不……可能……”
他跪倒在地，身軀寸寸崩解，“福地核心……不會放過你們……”
隆隆——
山穀突然寂靜，碎石懸空靜止。
幽夢法杖點地，冰霜順著地脈裂隙蔓延：“不對勁，地脈在收縮！”
遠處山壁轟然坍塌，露出青銅巨門，門上刻滿扭曲的蚩尤戰紋。
序靈慈尊拾起一塊崩裂的佛珠，麵色凝重：“九黎巫紋……這福地，竟是上古巫族埋骨之地！”
江晨抹去臉上血汙，金鞭指向巨門：“管他巫族神族——”
他踏前一步，聲如金鐵交鳴，“我等前來，便要掀了這棋盤！”
江晨的鞭梢，觸及青銅巨門的刹那，門內傳來低沉的轟鳴，彷彿有無數古魂在咆哮。
九具懸空的青銅棺槨，突然震顫，棺蓋上的滴血咒文，逐一亮起，將整個福地籠罩在一片血光之中。
而在這血光深處，隱約浮現出一雙猩紅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