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萬界無光,我自為陽!”
嗡——
時空之樹的枝葉,劇烈震顫,銀白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湧動。
江晨站在樹下,掌心緊貼樹乾,額間滲出汗珠。
無數星軌在他眼前交錯,每一道軌跡,都指向一個未知的位麵。
“找到了嗎?”
烈焰扛著炎獄重劍,大步走來,劍鋒上的火星劈啪炸響。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再找不到那老賊,老子這把劍都要生鏽了!”
江晨冇回頭,聲音低沉如鐵:“源墟荒主逃了十七個位麵,每次,痕跡都被瑤池禁息,抹得乾乾淨淨……但這次不一樣。”
他指尖猛地一劃,星軌,驟然定格在,一團漆黑的旋渦上,“那裡,禁息濃得化不開。”
幽夢的銀髮被風掀起,她垂眸凝視旋渦,冷聲道:“陷阱。”
“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闖!”
烈焰一腳踩碎腳邊的石塊,“大荒宮那群雜碎,老子見一個砍一個!”
轟隆——
旋渦深處傳來悶雷般的震動,紫黑色的霧氣翻湧而出,所過之處連星光都被腐蝕成灰。
序靈慈尊抬手佈下一層結界,歎息道:“瑤池禁息已汙染整個位麵,若強行闖入,修為恐被壓製三成。”
江晨閉了閉眼。
他想起極北冰淵的雪,想起源墟荒主那雙猩紅的瞳孔,想起探子臨死前嘶吼的“萬界將淪為荒土”……
“必須去。”他握緊時空之鞭,鞭身嗡鳴如龍吟,“今日若退,明日便無路可退。”
嚓!
炎獄重劍劈開一團黏稠的禁息,烈焰啐了一口:“這鬼地方,連空氣都他孃的帶毒!”
江晨走在最前,時空之鞭纏繞周身,將襲來的禁息絞成碎片。
幽夢的法杖泛起青光,勉強照亮前方——大地龜裂,天空如潑墨,遠處隱約有白骨堆成的山丘。
“白骨千疊燃星火,不焚荒宮死不休!……”
序靈慈尊輕聲唸了一句,袖中飛出千百道符籙,化作金甲虛影護住眾人,“此戰,退不得。”
烈焰哈哈大笑:“老爺子,冇想到您還會背詩!”
“詩是死的,人是活的。”
幽夢忽然駐足,法杖指向地平線,“看。”
咚!咚!咚!
地麵震顫,一群身披黑甲的傀儡,從霧中爬出,眼眶空洞,口中發出非人嘶吼。
“大荒宮的看門狗!”
烈焰舔了舔嘴唇,重劍燃起滔天烈火,“來得正好!”
江晨卻按住他的肩:“彆戀戰,禁息在吞噬靈力!”
話音未落,幽夢已揮動法杖。
咻——
青丘狐火如箭雨傾瀉,傀儡群瞬間化作焦炭。
她冷冷道:“速戰速決。”
眾人奔至白骨山腳下,一道血池橫亙眼前。
池中浮著無數屍骸,腐臭味直沖鼻腔。
“這池子……不對勁。”
序靈慈尊皺眉,“屍骨皆朝同一方向跪拜,像是在供奉什麼。”
江晨蹲下身,指尖觸地。
星淵之力順著裂縫蔓延,刹那間,他瞳孔驟縮——
血池底部,一枚猩紅靈珠正緩緩旋轉,八道鎖鏈將其禁錮,鎖鏈儘頭,竟連著八具金仙屍骨!
“第九顆靈珠!”烈焰倒吸一口冷氣,“長生福地的鑰匙!”
幽夢忽然冷笑:“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源墟荒主,你倒是捨得下本錢。”
哢嚓!
血池轟然炸開,一道黑影踏空而立。
源墟荒主黑袍獵獵,掌心托著八枚靈珠,笑聲沙啞如砂紙摩擦:“江晨,你以為追蹤到此便能贏?本座等的就是這一刻!”
江晨緩緩起身,時空之鞭化作長槍,槍尖直指荒主咽喉:“光明從未懼怕黑暗——”
星淵之力沖天而起,撕裂漫天禁息。
“因為黑暗本身就是光明的影子!”
錚——
槍與璽相撞,氣浪掀翻血池。
源墟荒主獰笑:“憑你也配談光明?看看這萬界,貪婪、背叛、殺戮……哪一寸土地不沾血!”
江晨虎口崩裂,卻半步不退:“所以更要有人守住最後的光!”
烈焰從側麵突襲,重劍裹挾火龍:“跟這老賊廢什麼話!砍了再說!”
幽夢法杖插地,青丘幻境展開,無數狐影纏住荒主四肢。
序靈慈尊雙手結印,金甲符籙化作巨網壓下——
轟!!!
靈珠光芒暴漲,鎖鏈寸寸斷裂。
源墟荒主狂吼:“長生福地,開!”
九珠歸一,天地傾覆。
江晨卻在最後一刻笑了。
他反手刺穿自己胸口,鮮血染紅長槍——
“以我星淵之血,破爾永生之夢!”
噗嗤!
槍尖貫穿靈珠,萬道光芒如旭日東昇。
源墟荒主的狂笑戛然而止。
“不可能……這不可能!”
“冇有什麼不可能。”江晨咳著血,眼神卻亮得駭人,“你算儘人心,卻忘了——人心深處,本就有光。”
光芒消散時,荒主與靈珠俱滅。
烈焰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孃的……贏了?”
幽夢低頭,看著掌心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淡淡“嗯”了一聲。
序靈慈尊望向江晨,忽然道:“你早知要捨命破局?”
江晨擦去嘴角血跡,笑了笑:“從決定追殺他那刻起,我便冇想過全身而退。”
遠處,時空之樹的光芒穿透位麵裂縫,溫柔籠罩四人。
“走。”江晨轉身,背影如槍,“下一戰,去滅了大荒宮的老巢!”
啪!
烈焰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這纔像句人話!”
幽夢瞥了兩人一眼,嘴角極輕地勾了勾。
風掠過血池,腐臭散儘,竟有一株嫩芽從屍骨中鑽出,顫巍巍指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