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源墟荒主不知所蹤
嘩啦——
玄荒旗斷成兩截的刹那,青銅古鐘自鳴。
聲浪裹著腥風掃過戰場,震得血屍";簌簌";發抖。
幽夢一腳踩碎魔將頭顱,狐尾捲起斷箭射向城樓:";這喪鐘是給你們送終的!";
江晨淩空俯瞰,星淵之力在周身流轉成河。
烈焰的炎獄劍劈開最後城門,岩漿灌入宮牆,燒得黑石";劈啪";炸響;序靈慈尊的時空裂隙,吞冇半隊血傀;幽夢的銀針,暴雨般紮向蝕骨魔尊,老魔的骷髏杖";噹啷";落地。
轟!
江晨的怒吼炸開雲層,城牆上掛的骷髏燈籠,震得稀碎。
源墟荒主四個字,在山穀裡撞出迴音,震得七煞將的鐵甲“哢哢”裂開細紋。
哢嚓!
七十二根蟠龍柱齊刷刷折斷,砸得地麵磚石亂飛。
黑霧裡竄出百來個黑袍死士,眼窩淌著黑血,手裡攥著冒紅光的爆魂符,跟點了引線的炮仗似的往前衝。
";閻王殿裡點天燈!";
序靈慈尊甩出銀鏈子,纏住江晨腳踝,嗓子都喊劈了:";蠱蟲沾身就成傀儡!";
咻——
烈焰的劍比話音還快。
火鳳虛影";唰";地掠過,叼住三個死士甩上天,嘴裡罵罵咧咧:";爆你祖宗十八代!";
嘭!
半空炸開三朵血煙花。
毒火混著碎肉往下掉,江晨抬手一抓,冰霜";滋啦";凍住毒雨。
他反手把冰坨子砸回去,正砸中死士堆,炸得人仰馬翻。
";老太太!借您家樹杈子用用!";
江晨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
時空之樹的根";轟隆隆";紮進地底,十八層宮牆,跟紙糊似的被捅穿。
整座大荒宮";吱呀";傾斜,活像被掀了蓋的王八湯鍋,黑血";咕嘟咕嘟";從地縫往外冒。
嗡——
地底下傳來萬鬼哭嚎,聲音刺得人牙酸。
江晨甩鞭在空中畫星圖,每顆星星都映著人間慘象——
";但使龍城飛將在!";
農婦抱著隻剩半截身子的嬰兒,眼淚把衣襟浸得透濕。
";不教胡馬度陰山!";
書生跪在燒成灰的《萬界誌》前,十指摳進地裡滲出血。
";光明前進一分,黑暗便後退一尺!";
幻象裡,大荒宮修士的老孃,懸在房梁上,腳邊倒著被餓死的孫兒。
噗通!
第一個修士跪下了。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有人捂臉嘶吼:";娘!兒子對不起您!";
更多人揮刀自戕,連蠱蟲都來不及引爆。
幽夢的狐尾捲住江晨手腕:";你這招夠毒。";
";毒?";
少年甩開血漬,";不及他們萬一!";
嗖——!
東南角宮牆裂開,血傀長老駕骨龍逃竄。
序靈慈尊的銀鏈";嘩啦";纏住龍頸,硬生生拽回地麵!
轟隆!
骨龍砸進演武場,青銅鼎內的毒汁,潑在老魔臉上,腐蝕出森森白骨:";江晨!你不得好死!";
烈焰一腳踩住他胸口:";這話閻王聽膩了!";
滋——!
陰影中射來九道血箭,直取序靈慈尊後心!
江晨撲身阻擋,箭鏃貫穿肩胛的瞬間,他聽見源墟荒主的嗤笑:";英雄都是早死的命!";
星淵之力蒸乾毒血,江晨反手抓住血箭擲向宮闕:";老狗,小爺命硬得很!";
轟!
血箭撞碎瑤池禁息,光柱沖天而起。
大荒宮開始崩塌,地底煉獄的冤魂,順著裂縫爬出!
幽夢突然厲喝:";江晨!看頭頂!";
天穹裂開巨口,玄荒古璽虛影凝聚。
源墟荒主的聲音震耳欲聾:";本座用八十萬冤魂送你上路!";
冤魂颶風腐蝕時空之樹,序靈慈尊嘴角溢血:";破陣關鍵在古璽底部!";
江晨瞳孔驟縮——古璽與冤魂間,連著瑤池禁息的金線,像提線木偶!
他猛然甩鞭:";諸位,看煙火吧!";
砰砰砰!
八百道時空裂隙綻放,被操控的冤魂接連自爆。
古璽虛影早已千瘡百孔,源墟荒主在虛空中咆哮:“你竟毀我百年心血!”
江晨踏著星芒躍起,目光如炬,聲音卻平靜如水:“百年心血,不過一瞬。而蒼生之淚,卻能淹冇百年。”
源墟荒主怒目圓睜:“百年之功,豈能毀於一旦?”
江晨微微一笑,語氣堅定而深邃:“百年之功,若為私慾,終是一場空;蒼生之痛,卻能綿延千古。你所求的百年,不過是虛妄;而蒼生所盼的安寧,纔是永恒。”
源墟荒主沉默片刻,怒火漸熄,卻仍不甘心:“百年心血,難道就不值一提?”
江晨輕歎一聲,目光穿透虛空:“百年心血,若為天下,便是千秋功業;若為私慾,不過塵埃。蒼生的悲歡,纔是世間最重的秤。”
“黑雲壓城城欲摧——”
“甲光向日金鱗開!”
隨著江晨的怒吼,玄荒古璽終於在這一刻炸裂。
八十萬冤魂,在瞬間化作瑩白光點,彷彿是被釋放的靈魂,終於得以解脫。
廢墟之上,一朵朵雪白的往生蓮,悄然綻放,那純淨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驅散了瀰漫許久的血腥味。
烈焰癱坐在殘垣斷壁上,滿臉的疲憊,卻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真他孃的乾成了?”
幽夢伸手接住飄落的光點,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是……往生蓮?”
她喃喃自語,彷彿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序靈慈尊的白髮,突然間轉灰。
她的藤杖也“哢嚓”一聲裂開了細紋。
她微微喘息,卻仍強撐著說道:“方纔強開時空裂隙,耗了些壽元。”
江晨聽到這話,眼眶瞬間紅了。
他看著序靈慈尊,嘴唇微微顫抖:“您……”
“哭個屁!”
老太婆一杖敲在他的額頭上。
聲音雖嚴厲,卻帶著一絲溫柔,“老身還能揍你五百年!”
就在這時,轟隆隆的巨響傳來。
大荒宮在這一刻,終於沉入了虛空,彷彿是被曆史的長河吞冇。
江晨最後回望了一眼,隻見往生蓮的花瓣,在風中飄動,拚出了八個大字:“邪不勝正,大道永昌。”
烈焰捅了捅江晨,有些懵懂地問道:“說得好?”
江晨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一腳將他踹進了傳送陣,嘴裡罵道:“就你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