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參悟聖碑,薑原很快便進入到了古井無波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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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數日之前參悟時所打下的底子。
比起十大坊那些第一次進入前十的陰匠,他在空**根和幾門鬼術的幫助下,進度無疑是遙遙領先,已經完全領悟了前十五字。
黑暗無光的逼仄石室中,幽塵懸浮,氣流湧動。
薑原閉目盤膝於冷硬的石麵上,端坐不動,整具身體突然飄了起來。
無數細小的蟲子很快從石碑的底部鑽出,密密麻麻地湧了過來。
他的氣息平緩到幾近於無,眉頭微微蹙緊。
魂海之中,第十六個鬼字彷彿活了起來,無數銀鉤筆畫開始重組,時而聚合,時而離散。
片刻後。
薑原眉頭慢慢舒展,閃電般地伸出右手,在空中不停遊弋,最後形成了一個大字——命。
呼。
輕吐出一口濁氣後,薑原臉上不自覺地帶著笑意。
......
......
到了參悟的第二日下午,石室中。
薑原再次睜開眼,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下一刻,他雙臂抬起,懸停於空中,五指微張,沉思了一會兒。
很快,左手食指在虛空中斜斜一劃,指尖遊走,勾勒出一個大字。
右手食指也猝然彈出,如同刀鋒在岩石上鑿刻。
隻是刻畫到一半時,薑原蹙眉看了看左右兩邊,對比一番後,輕嘆道:「不對。」
「不是這樣。」
石室裡陷入了沉寂。
看著滿地的蟲屍,以及源源不斷還在從碑底爬出來的蟲子,薑原開始冥思苦想。
魂海之中,一道清風輕輕吹拂而過,撫平波瀾,帶來涼爽通透之感。
在慧根的加持下,一切困擾著他的疑難迷霧,正在以一個明顯的速度,迅速消散著。
「應該是這樣。」
不久後,薑原喃喃自語了一句,停下的右手繼續開始了勾畫。
手指嗤然割開空氣,軌跡迅疾而淩厲,彷彿每一筆都挾著灼人的銳氣。
很快,被勾勒出來的鬼字稜角分明,比劃轉折處火星四濺。
看著這個字,薑原微微頷首:「冇錯,是這樣。」
隨後,他頓了頓,開始一字一句地將所有鬼字默唸出來:「冥幽受生天魂地,經成元靈,轉輪九屍。」
「命懸太一,闕開三道,可積神幽宮。」
薑原的語速越來越快,目光也越來越亮:「所生玄液七纏,流津敷澤。」
嗤的一聲。
數盞燭火在幽暗的石室裡亮了起來,將他的身影投上石壁,巨大而飄忽,如幽魂般遊走不定。
無數蟲子見到光亮,發出了吱吱的尖銳聲,紛紛恐懼地逃回到了石碑下方。
「日月映其六虛,口耳運其神氣。」
薑原麵無表情的繼續念著,身體飄到了半空中。
總計三十五個字念出後。
他露出遺憾之色,渾身陰炁屍煞瘋狂湧動,竟是在不知不覺之中已經來到了凝虛第二層圓滿。
「可惜。」
石室裡的異象很快消失。
與此同時,守候在石室外麵的隱一慢慢睜開了眼,沉思著。
算上之前的三日,四日半時間悟透卷一的前三十五字,這參悟速度已經隱隱有從中下遊脫穎而出的趨勢了。
「幽神之術。」
隱一蹙起眉頭自語著。
儘管在地宮一千八百位隱師叔中,他名列第一,也有十屍鬼王之一的屍母賜下的諸多神通,但也摸不準這門鬼術的奧秘。
很快,地宮一千八百坊的所有屍碑,最底層。
薑原的名字正在以一個極快的速度,從右往左飛速推進。
......
......
在無幽之地參悟的第四日。
石室裡的燭火數量又多出了一倍,數十個鬼字像細小的黑蛇,在空中蜿蜒遊動。
薑原依舊保持著端坐的姿勢,一動不動,隻是眉宇間的疲憊已經肉眼可見。
陰森的鬼氣從石碑上散出,攪動空氣,沉沉地壓入到呼吸之中。
這時鬼字參悟已經來到了驚人的八十一字。
......
......
第七日。
薑原飄在空中,抬起的右手已是僵住了很長一段時間,絲毫不動。
此時他眼中光影不斷變化,彷彿鳥豕千狀,蟲蛇萬端,竟是在不知不覺之中失了神智。
飄在空中的鬼字猛然撞入其眉心,魂海很快也陷入到驚濤駭浪的狀態,魂識攪動,動盪不停!
就在這時,一陣沛然莫禦的清風拂過魂海。
空**根以及幽神之術的護佑,成功讓薑原渡過了這次危機。
許久過後。
他雙眼幽幽閃爍了一下,終於回過神來,隻是臉色蒼白了許多。
稍一平復後。
薑原內心再次沉寂,抬頭盯向了鬼字。
......
......
幽幽二十日過去。
通往無幽之地的紅色石屋外。
高湛睜眼看去,目光往不遠處的迷霧裡一掃而過。
隱匿屍霧中的幾道身影,逐一落入了他的視線中,無一遺漏。
而他隻是略一思索,便也明白了這些人的來意。
能在三十日內將聖經卷一的一千零一字悟透,本就算得上是地宮諸坊中最頂尖的破解速度。
更別說,薑原還是縫屍大會的第一,雖說是因為幽神之術的巧合,但其在前麵三輪中所展現出來的實力也足夠名列前十。
甚至他五相玉胎修行慢的缺陷,也在幽神之術的加持下得到了補足。
在諸坊眾人看來,以薑原的資質和悟性,是必然能夠晉升鬼匠的。
至於幽神之術何時發作並不重要,隻要他一日未死,就能源源不斷的替坊內不斷縫補鬼屍。
可以說地宮諸坊除了十大坊以外,冇有人不垂涎於這樣的人才。
況且,無間和無幽本就不歸屬於任何一坊,是屍宗的兩大無主之地。
後者有一千八百坊的諸多隱師叔輪流坐鎮,尚還有秩序可言。
而無間則因為常年有屍霧瀰漫,是諸坊弟子進出離開的唯一地方,所以鬥法、殺戮一直層出不窮,可以說極其危險。
白狐臉正是想到了這點,纔會讓薑原來無間時先去找一趟高湛。
與此同時,在無幽的石室裡。
所有莫名而生的燭火已經儘數熄滅了。
室內幽暗一片,冇有一絲一毫的光亮,石碑之上,所有鬼字都已消失,唯獨剩下了一張恐怖的鬼臉。
薑原的身體已經飄到了最頂層,頭皮挨著冰涼的石室頂壁,低頭俯視,在那張鬼臉上看了很久。
「好難。」
良久,他嘆了口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