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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登頂,躍海(10k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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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登頂,躍海(10k大章)

第五次縱地金光。

薑原再次甩開舒庾幾人,迅速飛拾而上。

隻是他們依舊咬的很死,可以說是已經不惜一切代價在追趕,甚至施展出了道門內燃紫氣的神通,咬牙切齒的跟著。

薑原見狀倒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和自己比持久?

他當下心念一動,身子剛一落下,又是身化金光飛去!

「媽的!這小子到底能施展多少次!」

馮一平臉上憤怒不已,卻也無可奈何,隻能再咬牙催動神通。

很快,薑原便來到了第七百層山階。

不久之後,舒庾幾人也趕了上來。

不過按照規矩,他若進行考覈,其餘之人便隻能看著,既無法出手影響考覈,也無法阻攔。

此時,一位臉上帶著汙漬的中年匠人很快走了出來。

「我有一錘,一材。」

匠人從腰間布袋摸出一塊巴掌大小、隱隱有波紋流轉的金屬。

「此乃沉星鐵,堅硬無比,尋常真火難熔,鍛造極難。若想用它打造一柄破法斬魂的飛劍,第一錘,該落在何處?」

薑原接過那沉星鐵後,魂識立刻進入其中,如絲如縷地在內部無數孔洞中尋找關鍵。

許久後。

薑原徐徐吐氣,沉聲道:「第一錘,應該落在這裡。」

成功標記出沉星鐵唯一的薄弱點,那匠人含笑點頭:「你可願隨我錘鏈此鐵?飛劍若成,我可贈與你。」

「當然,若是不願,我這裡還有另外一種獎勵,可送你直上八百層。」

薑原回身看了神色陰翳的舒庾等人後,笑了笑道:「還是勞煩您送我去八百層吧。」

那匠人點了點頭後,隨後也是一聲豪爽大笑,旋即揮起手中鐵錘猛然一砸。

一股澎湃巨力瞬間將山階砸得轟然作響!

腳下萬鈞之力沖天而起,薑原整個人飛了出去,以一個堪比縱地金光的速度,穿破層層雲霧,穩穩落在了第八百層。

到了這一層,山路開始豁然開朗,形成一片綠草如茵的平緩坡地。

霧氣稀薄,天光明亮,山峰絕頂已隱隱透出朦朧形狀。

一個簡陋的茅草亭子立在坪中央,亭子裡坐著位慈眉善目的老嫗,正專心致誌的忙著手上的活計。

在老嫗麵前,一位長髮青年閉目靜立,不知在麵臨著什麼考驗。

之前登山時,薑原便與對方有過一麵之緣,知曉其是玉劍門此行的最強弟子石堅。

但冇想到對方此刻卻是停在這八百層山階上,還未通過考覈。

老嫗手中一根粗糙的木梭,一匹紛亂的麻布,聲音沙啞:「這世間的緣法、

命數、因果、恩怨......就像這線頭一樣,纏繞不清。」

「如何解開往下織,還需好好想一想啊。」

老嫗自顧自說著,忽然抬頭看了薑原一眼。

霎那間,轟的一聲!

薑原隻覺得魂海微微一震,眼前的景象徹底變了。

一處寧靜祥和的山間小院,炊煙裊裊。

一個慈祥的老婦人正端著熱氣騰騰的羹湯從廚房走出,臉上帶著無比溫暖真實的笑容:「原兒,回來了?快,娘給你做了你最愛喝的湯。」

院中,還有一個溫婉秀麗的女子正在縫補衣物,抬頭看他,眼波溫柔似水,臉頰微紅:「夫君,今日辛苦了。」

牆角,甚至還有一個蹣跚學步的幼童,咿咿呀呀地張開小手向他跑來。

那老婦人的音容樣貌並不陌生,是這具身體此前的孃親,包括那女子也是前身少時所愛。

隻是看著這溫馨一幕,薑原卻是無動於衷,甚至顯得有些冷漠,搖頭自語:「就算不是假的,但這也與我冇有關係。」

想法剛一生出,幻境內容陡然再變。

他發現自己已不在山徑,而是端坐於九重天闕之上的淩霄寶殿之中。

身披九龍帝袍,頭戴星辰冠冕,周身環繞著浩瀚無匹的天地偉力。

下方,萬仙來朝,恭敬跪伏,聲震寰宇:「叩見天帝!」

無數絕色仙娥翩翩起舞,瓊漿玉液取之不儘,奇珍異寶堆積如山。

薑原目光掃向四周,臉上倒是露出些許詫異,這次的幻境內容顯然是與自己有關,因為淩霄寶殿、天帝、仙娥,在這個世界並不存在。

隻是不知為何。

看著這足以讓大多數人沉淪的一幕,他的內心卻是平靜到如同一潭死水。

片刻後。

他以天帝之身俯視眾仙,搖了搖頭道:「孤家寡人,守屍之鬼罷了。」

此後。

王朝更迭,金戈鐵馬。

修士渡劫,雷霆萬鈞。

山川草木枯榮,凡人悲歡離合。

種種幻境皆在眼前掠過。

不知過去了多久。

當薑原再次睜眼時,坪間石堅的身影已經消失了,倒是那熟悉的憤怒暴喝聲又響了起來。

「薑原!這次我看你往哪兒逃?!」

馮一平性子最為暴躁,當先便躍到草坪之上,可惜隻是剛一喝罵了聲,便也中了那老嫗施展的神通,墜入到了幻境之中。

其餘三人看著這一幕,當下明白這是守山者的考覈。

薑原目光在幾人身上依次掃過,很快便也知曉這應該是最後的碰麵了。

雖不知曉他們是怎麼恢復紫氣的,但顯然那手段隻能用一次,現下的舒庾幾人消耗巨大,已經無力再往上登山了。

舒庾眼中疲憊之色儘顯,卻也很快恢復了冷漠,說道:「你果然擁有道門紫氣金丹。」

他們幾人一路追逐而上,親眼所見薑原足足施展了八次縱地金光,金丹期修士若冇有一顆紫氣金丹作為支撐,是斷然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的。

這個訊息讓他們心中皆是一沉,深深覺得憋屈與無可奈何。

先是進入秘境前的考覈,對方竟然匪夷所思的力壓人國所有天才,成為第一個登山之人。

隨後在登山的過程中,所有守山者考覈皆是一次而過,並且施展出了縱地金光。

僅僅隻這兩件事看來,舒庾便已經明白,薑原還是遠超出他們之前的設想。

這是一個真正達到了最頂尖層次的人國天才...

唯一的好訊息就是,對方並不是最頂尖的道門紫氣金丹,否則使用神通時一身紫氣便不可能遮掩住。

就像薑原自身不能使用幽冥神通一樣,因為他體內是太陰鬼丹,一旦使用幽冥神通,鬼氣儘現,必定會被人識破。

但這也正是旱夫神通玄冥種玉的強悍之處。

他使用封出來的紫氣玉種與神通玉種,就連真君都看不出來區別。

這具經由坊主妙月遲與鬼匠狼婆所煉製的幽冥鬼屍,確實擁有著難以想像的妙用。

迎著舒庾等人陰翳的目光。

薑原冇有說話,隻是看了幾人一眼後,便轉身離開了。

馮一平踏上第八百層山階,開始了幻境考覈。

而除了舒庾外的剩下兩人,此刻對視一眼後,皆是長長地嘆了口氣,說道:「師兄,接下來該怎麼辦?」

舒庾搖了搖頭,回道:「我等幾人已經再無追上他的可能了。」

「現下,一者是寄希望於他再冇有餘力登頂,隻是我覺得這希望很渺茫。」

「二者。」

舒庾沉默了片刻後,說道:「便唯有看賀師兄的了。」

二人之中,章合幡皺眉說道:「若薑原真的登頂,那豈不是已經註定位列人國千名了嗎?賀師兄就算神通再妙,又能如何?」

舒庾淡淡說道:「在這山階之上,賀師兄也不可能追得上縱地金光,若他真有餘力,登頂一事自然註定,不過—

—」

「你們覺得,那薑原會直接放棄餘下考覈保住人國千名,還是繼續深入?」

章合幡神色一怔,沉思許久後才說道:「若我是他,恐怕是不會隻滿足於人國千名。」

「不錯。」

舒庾眼中殺意慢慢顯現,聲音冷冽道:「隻要他不肯收手,那便還有機會。」

「一個死人,是不會列入到人國千名裡的。」

不久之後,日月府四人在山階上看到了賀東成,儘皆恭謹行禮。

而原本日月府所定的,由賀東成負責一爭人國前十,其餘人去阻攔薑原的計劃,也於此刻宣告失敗。

賀東成神色平靜的點了點頭,冇有與舒庾幾人說一句話,但那意思顯然是,我知道了。

與此同時。

薑原已經勢如破竹,成功來到了第一千層山階。

在這裡冇有任何考覈,唯有一座歷經歲月滄桑而不倒的石碑。

石碑上寫明瞭,整座留神山足有一千九百九十九層石階,自一千層開始,再往上便無任何的守山者,也無任何的機緣,隻剩下登山的壓力。

隻是冇有考覈阻攔,那些壓力對於金丹期最頂尖水準的這些天纔來說,皆無法造成太大的困難。

清風徐來之際,山頂霧氣漸漸散開,送下來一縷燦陽金光。

山峰絕頂處,一道高大身影披著金光慢慢走至懸崖之邊,俯瞰著山下眾人。

此刻無論是正在登山的七國修士,還是秘境外那九座高台上觀會的所有人,目光全都會聚到了那一身影上。

天際似有所感,清輝自生。

人國青雲榜第一梁渾溪,已然登頂!

對方站在雲崖之上,一襲月白劍袍隨風翻飛,劍眉斜飛入鬢,風姿神采可謂是絕世無雙。

片刻後。

梁渾溪目光看向秘境深處,神色平靜道:「真君之路,當由我續。」

聲音響徹在秘境之中,嗡嗡迴響。

每一個登山的七國修士聽到後皆是神色一變,不禁感受到了這位青雲榜榜首的傲氣與恐怖實力。

梁渾溪的身影消失之後。

一襲洗舊的青色道袍很快也出現。

李百川臉上笑容溫和,站在懸崖邊上隻是麵朝天際,恭謹一揖,朗朗而道:「此來尋道,別無他求。」

之後便是人國第三的封不平。

身為懸魄門的劍修,他屹立山巔,眼中儘顯睥睨之色,渾身上下亦是劍鳴響徹,可謂心誌如劍,寧折不彎。

轟隆之聲如萬劍朝宗,迴響山崖:「此來一劍!唯有一劍!」

接著又是人國第四的玉劍門石堅。

對方一襲長髮在空中飄蕩,幾乎蓋住雙眼,讓人看不清他的目光,唯獨於雲崖之上,那句聲音清晰可聞。

「大道泛兮,其可左右?」

雲海翻湧,四人先後所說久久不散。

外界圍觀的七國萬民注視著這一幕,心下皆不由被那種情緒所感染,喃喃念著那四句話,神色凜然,不敢移開片刻。

漫長的山階終於來到了儘頭。

薑原看著腳下的青石板路,忽然間有些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隨後踏上了留神山絕頂。

山頂是一片難以想像的寬闊地,栽種著許多竹樹。

幾片青葉被風捲落飄下,擦過他的臉龐,掛在肩頭。

薑原撣去落葉,明亮的眼眸看向了前方,此刻已經率先登頂的四個人也都將目光回了過來。

按照天工大道院真君所宣佈的規則,第二輪考覈的無妄海需要登頂之人達到一千時方纔開啟,所以他也並不意外幾人還在峰頂。

他目光繼續往旁邊掃去,看到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含笑點頭,旁邊山縫裡瀉出一條極細的清泉,野草叢生,錦鯉遊動。

「恭喜薑道友登頂。」

「按照規矩,前二十位登頂之人需走到雲崖,留下一句問心或問道之言,勉勵人國後來者。」

薑原挑了挑眉,這才明白剛剛那騷包的四句話是怎麼來的。

他還以為是這四人故意留下,冇想到竟是一個規矩。

「不說行不行?」薑原神色微異道。

「不可。」

老者搖了搖頭,又笑道:「問心或問道之言,皆可為後來者帶來收穫,這也是留神山本意。」

「不過道友有一柱香的時間可以思考。」

「算了,左右不過是一句話。」

薑原擺了擺手,隨後在其餘四人的目光下,慢慢走到了雲崖邊。

他自光掃去,神色微異的發現,原來留神山四周也有無數群山,隻是論高度都要略遜一籌。

一覽眾山小啊。

隨後他又看向腳下的山階,沉思片刻後,忽然想到什麼,竟是笑了起來。

就在四人相繼登頂,各自留下一句話後,留神山也迎來了最為激烈的廝殺。

七國修士,數量最多的一大部分人此刻還停留在五百層山階之下。

狹窄的山徑上到處都是人潮湧動,混亂不堪。

因為每一百層階梯的守山者通常隻會針對一人考覈,所以為了搶奪登山的排名,諸方勢力交戰,直接亂作一團。

每時每刻都有不少七國修士死去,連金丹期的修為都隻能說勉強立足。

那些被派來湊數的凝虛期弟子更是成群成群的倒下。

金羽宗方麵,雲輓歌與一眾師弟以及其餘幾個下宗的諸多弟子,也在咬牙支撐著。

他們試圖占住這五百層關卡,好讓門下弟子能夠率先考覈。

因為事先就已經約定了結盟之事,所以此刻來自不同宗門的眾多弟子,也都默契的結好了大陣,以陣法之力徐徐抵擋著其餘勢力圍攻。

算起來即使冇有薑原的存在,如今雲輓歌的修為也足以支撐起這個聯盟。

她雖冇有道門紫氣金丹,比不上道門中宗與上宗那些弟子,但是因為有丹藥的加持,修為已經勢如破竹來到了金丹期第四層。

再加上這一月以來日日夜夜與薑原的切磋,在實力上與之前可謂是天差地別。

此刻她一雙明眸之中毫無怯懦,冷靜異常,聲音清亮壓過了四周的喊殺聲:「左翼艮位,用厚土訣防住。」

「右翼三點,由勞明光宗的諸位師兄使用九藤木靈術。」

「注意後方的天水劍派弟子。」

「大家別慌!守穩陣腳!先占住山徑再說!」

她語速極快,指令清晰,在這混亂場麵中維持著陣型不散,將修為稍弱的師弟們護在中間,隻是如此登山的速度也慢了不少。

但問題在於,除卻少數那些最先登山的人,這秘境之行由於大多數人都是同一時間進入,所以全都擠在了此處。

上宗與中宗的弟子已經把持住了五百層到一千層的山徑,正在往上步步推進,他們想要憑藉自身突破幾乎是不可能。

但是下宗之間,誰能先占住這五百層,所帶來的優勢自然不言而喻。

因為登山的考覈畢竟冇有時間限製。

所以雲輓歌很清楚,隻要保持住現在的陣型不散,就一定有機會登頂。

左側,三名身著烈焰袍的離火殿弟子,獰笑著聯手催動一枚火珠,噴吐出滾滾烈焰,灼燒著圓陣的防護靈光。

右側,兩個身高九尺的蠻國壯漢,咆哮著揮舞沉重的骨棒,每一次砸落都讓負責防禦的趙淮南氣血翻騰,臉色發白。

後方,還有幾個鬼祟的影月門與天水劍派弟子。

雲輓歌神色堅定,奔走在陣型每次欲被衝垮之際,與他們結盟的其餘幾個下宗弟子亦是大聲嘶吼道:「撐住!」

「一定要占住這五百層山階!」

就在這時。

雲崖之上,漫天金光再一次傾灑而下,籠罩住了漫長迤邐的山徑。

每一次有人登頂,這些金光都會讓登山的其餘修士們快速恢復體內靈氣與傷勢,所以成了難得的和平時光。

不過這種恢復隻限於對普通的修士來說,像太虛紫氣、青冥劍元等等便不在恢復行列之中。

機會雖然難得,但自然也會有人趁勢偷襲。

雲輓歌先是低聲囑咐了幾句,將陣型快速調換,讓消耗過大,受傷較重的人員回到隊伍中恢復,其餘的則是保持著警惕。

因為已經有四人登頂,所以七國修士們也都很清楚,似乎每一個登頂的人都必須留下一句話。

現在是第五位,所有人警惕的同時,也都在抽空猜想著,是青雲榜第五還是第六登頂了。

光華微吐之際。

一道白袍身影慢慢出現在了雲崖之上。

「呼。」

對方負手俯瞰山下,麵無表情的徐徐吐氣後,竟是生出一個微笑,隨後語出驚人道:「日月府的諸位師兄,可還安好?」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雲輓歌的動作立刻定格在半空,猛地抬頭看去,眼中竟是難以置信之色。

旁邊的趙淮南也是愣住,張大了嘴巴看去:「薑、薑師兄?」

原本來說,無論是誰登頂,對方說了什麼話,都與這些下宗修士冇有關係,隻是在聽到這一句話後,所有人臉色都僵住了。

與他們爭奪這山階的離火殿、蠻人、影月門和天水劍宗弟子們也麵麵相覷,震驚不已。

和金羽宗結盟的幾大下宗裡,那寥寥數位金丹期的弟子皆是忍不住說道:「好氣魄啊,這句話隻怕是要讓日月府無地自容了。」

日月府與金羽宗的道門之約可謂人儘皆知。

如今日月府第一弟子尚未出現,但是金羽宗這邊卻已經有人登頂了,不說高下立判,總歸是被後者壓了一頭。

再加上這句話。

眾人已經隱隱想到了此刻日月府眾弟子的心情。

同時,所有下宗弟子也暗自震驚於薑原的膽大。

雖說昇仙大會裡的生死恩怨不能帶到外界,但是一個下宗弟子膽敢挑釁人國頂尖大派,還是讓他們覺得匪夷所思。

日月府與金羽宗,論實力根本就不是同一個層次的。

可以說如果不是雲笈天宮力保的話,金羽宗早就被日月府滅了。

短暫的死寂過後,金羽宗隊伍裡,士氣驟然暴漲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師兄已經登頂了!」

「人國第五!」

「哈哈哈!師兄無敵!我們也絕不能認輸!」

雲輓歌看著山頂那道意氣風發的身影,雙眼逐漸微紅,隱隱有淚光閃爍。

山頂雲崖邊。

聽完薑原說話,來自懸魄門的封不平直接哈哈大笑了起來:「有趣,有趣。」

「薑原?」

「好久冇遇到你這麼有趣的人了。」

李百川也是忍俊不禁道:「聽到這話,隻怕是連那賀一廉真君都要忍不住了」

門山頂的那老者嘆了口氣道:「道友此話,有些太隨意了。」

「這登頂之約,本意是為了讓人國天驕們勉勵後來者所立,你這句..

老者說完開口無奈搖頭。

薑原看向對方,挑了挑眉道:「前輩難道不見這山下都快殺的血流成河了?

別的不說,聽我這句話,至少他們能得片刻功夫喘息。」

「薑原此話說的不錯!」

封不平猛的一拍身前巨石,聲音嗡嗡響起:「況且他既登頂,想說便說什麼,由心之舉,何錯之有?」

老者又是沉沉的嘆了口氣,卻也不再說話。

山頂一時之間悄然安靜了下來。

然而整條漫長的山徑之上,各方勢力聽聞這句話後,皆產生了不同的反應。

與日月府交好的宗門世家自然是冷眼看待。

而與日月府關係不睦的,例如玄國皇室諸人,大笑聲卻是不絕於耳。

雙方早在進入秘境的第一時間就在廝殺,後來為了搶奪山道考覈之權,更是不留絲毫情麵。

此時玄國皇室中,最早被畢羅公主帶去千械工坊的那年輕人一邊大笑,一邊嘲諷道:「我說怎麼不見你們日月府五大金丹真傳呢,原來是都去追趕薑原了。」

「我說,你們那幾位師兄不會是投靠到金羽宗門下了吧?」

「哈哈哈!」

日月府眾人則是覺得憋屈無比,臉上憤怒之色不掩,手上神通術法越發淩厲!

秘境之外。

金羽宗弟子們一個個皆是樂的合不攏嘴。

雲中子和岑飲露作為長輩,眼中雖有笑意卻也還保持著平靜。

而先聽完最先登頂四人說的話後,所有人都冇想到第五個登頂的人竟然會說出這麼一句話。

尚且來不及震驚登頂的竟然是下宗弟子,七國看台上已經爆發出一片排山倒海般的大笑聲。

賀一廉麵無表情,隻是目光之中寒意漸冷,默不作聲。

四周真君們也是麵含笑意不語。

唯有那負責主持此次昇仙大會的歐陽院師,看著薑原無奈搖了搖頭。

「師弟還真是會出風頭。」

玉阮兒看著光幕上的畫麵,含笑說道:「若一會兒那賀一廉忍不住了怎麼辦。」

白狐臉淡淡道:「此處是元國萬都,又不是他們日月府山門,就算是那乾雲親至,在這裡也奈何不得天工大道院。」

隨著薑原說完,山內異象漸漸平息。

而於山內山外,萬眾矚目之下。

人國第六道身影很快也出現在了峰頂。

來者並非人國前十,而是位於人國十三的日月府弟子賀東成,這一幕也讓許多人感到了詫異。

對方登頂後,像是冇有聽到薑原的那句微諷,臉上神色極為平靜。

很快,賀東成徑直走到雲崖邊上,隻留下了淡淡的一句:「俯仰皆寂,唯吾道存。」

時間漸漸流逝。

山頂之上,一切安靜。

自賀東成說完,第七個登頂的是元國天工大道院弟子厲星魂,對方也赫然正是人國青雲榜第五。

薑原好奇看了對方一眼,卻發現根本感知不到任何氣息,這和雲笈天宮那李百川所施展的斂息神通不一樣,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硬生生阻隔在外。

厲星魂身上叮噹作響的走到雲崖,極為認真的說道:「機關乘風,他日遠遁仙去,當隨波逐流。」

器修聖地萬器源流」據說高掛在星空長河之中,所以對方口中所說的隨波逐流,顯然不是表麵那個意思。

到了第八個登頂的,則是除了薑原外,又一併非出身頂尖宗門的弟子,抱劍穀夜璿璣。

而對方的排名甚至還比賀東成更高,位居人國十一。

不過像是得了薑原的啟發。

夜璿璣走到雲崖邊後,也冇有躊躇滿誌的留下一句大話,反倒是借著這個機會發起了牢騷:「山中有瓜,但是不甜。」

在她之後,登榜者皆是人國前十。

第八位,人國青雲榜第六,吳**方上柱國秦無敵之子,關中總鎮守秦無殤。

第九位,人國青雲榜第七,天工大道院器修,韓風。

第十位,人國青雲榜第八,雲笈天宮女弟子,穆雲袖。

日升月落,起起伏伏,但對於修士而言卻隻似天上浮雲,聚散一瞬。

三日過後。

陸續登頂的已經達至千人,竹林裡到處皆是人影。

老者微笑看著眾人說道:「千名暫定,諸位可以下海了,若是有意退出的,老朽自會送其離開這稷下學宮。」

人國千名之所以在此刻是暫定,是因為秘境之行並非一定安全,若有參加後續考覈隕落的,排名則會依次往後遞補,甚至可以說這種情況必定會發生。

登山千人裡,不少人麵露猶豫之色後,還是選擇了離開秘境,保住當前的排名。

當然更多的還是準備參與第二關的考覈。

畢竟每過一關,在人國排名上每進一步,所帶來的獎勵都是難以想像的。

況且在這類真君秘境之中,到處都是機緣。

一番確認之後,決定繼續參與無妄海考覈的人是八百九十一位。

薑原自然也在其中。

山頂竹林徐徐展開,露出一條幽靜的林間小道,上麵灑滿了落葉。

老者開口說道:「以登頂排名為此輪考覈順序,第一位,靈虛劍宗梁渾溪。

一陣山風吹來,無數竹葉紛紛揚揚地卷至空中,懸浮不落。

梁渾溪身影很快消失在了竹林小徑裡。

隨後,又過了約半盞茶時間。

老者又道:「第二位,雲笈天宮李百川。」

每一位出發的時間皆與上一人相隔半盞茶。

到了薑原走進竹林時。

一道聲音響了起來,帶著喘息與不易察覺的顫抖,「師兄!」

薑原腳步頓住,回首望去,看到是雲輓歌終於登頂了,隻是冇有擠進人國千名,約莫是一千一百名左右。

此刻,這位性格堅毅的女子髮髻徹底散亂,青絲被汗水黏在額角與臉頰,隻是一雙眸子裡目光卻很明亮,正緊緊的看著他。

薑原點了點頭,隨後微微一笑,看向對方說了句話。

那聲音雖然不高,卻清晰地穿過竹林,落入到了雲輓歌耳中,溫和到像是春風拂麵而過:「做的不錯。」

他冇有詢問對方這一路上是怎麼上來的,因為那必定是一個艱辛的過程。

她冇有道門太虛紫氣,冇有高深境界,冇有頂尖傳承,其實也冇有什麼過人的天賦。

作為一個道門下宗的弟子,對方能登上山頂,所靠的不過是堅持二字罷了。

所以薑原覺得她很了不起。

聽著那句話。

雲輓歌緊了緊手裡的長劍,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瞬間衝散了所有的疲憊與惶惑,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看著薑原的背影漸漸消失,忽的抬手用力抹去臉上汗水。

此時外界的看台之上。

雲中子看到這一幕,不由長長地嘆了口氣:「他果然還是要去爭下一輪。」

岑飲露聽出了自己這位師兄話裡的擔憂,但卻懷著不認可的語氣,搖頭否道:「師兄,薑原他有這份天資,自當去爭。」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為何大師兄要他閉關十年。」

「若是我們教他,隻怕現在金羽宗就已經走到頭了。

撥開那些茂盛高聳的竹子。

薑原走到小徑儘頭才發現,原來是一條從山背方向下山的路。

不同於上山時的諸般考驗,下山之路可謂順暢無阻。

走到山下又穿過一大片密林,眼前一片蔚藍豁然開朗。

萬頃碧波在日光下漣漪拂動。

前方海天一色,茫茫無際,唯有遠處迷霧中,隱約可見有著數座島嶼輪廓。

最先離開的四人,此時已經看不到任何的蹤影。

無數舟船飄在海岸附近,皆是樣式簡單的一葉木舟,看上去並不牢固。

這第二輪考覈的監守者是一位海人。

所謂海人,是生於東玄州與東海接壤處的一種特殊人族,其身有人族與海妖血統,即使不用任何神通術法也能長時間生活在海裡。

「前方便是無妄海,此海並非俗海,有風浪,有暗流,更有莫測機緣與凶險。」

「海儘頭有一座大島,名為雲月島,道友需選一葉木舟,憑自身本事渡海。」

「若是能抵島,那便算是成功,若是過不去或覺得有危險,便請迴轉。」

「還有,若是道友所選的木舟散了,也算考覈失敗。」

聽完這位海人所說,薑原點了點頭,之後隨意挑選了一座木舟,開始出發。

海域詭異平靜,無風無浪,碧藍色的海麵就像巨大鏡麵,倒映著天光雲影,美輪美奐。

然而舟行不久。

薑原就發現了有些不對。

這所謂的無妄海竟是有一股特殊的阻力。

與登山時所麵臨的考覈類似,這阻力極大,需要他以靈氣護住木舟,在往前行去。

「還好,消耗比起登山來說也就略多一些。」

他剛一放下心來,便見前方海麵上出現無數巨大的礁石,雜亂無章,形成了一個錯綜複雜的迷陣。

海流也在此變得奇怪與詭異,時而逆流吞噬他的靈氣,時而順流出現一股怪力,似要掀翻木舟。

好在這迷陣並不複雜。

薑原隻是略微觀察了一會兒,便已經明白其中玄妙,小心謹慎地駕著木舟,渡過了這些礁石。

就在這時,海域深處傳來古老蒼茫的吟嘯。

驟然間,天地失色!

前方原本隻是洶湧的海麵,猛地向下塌陷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漩渦,彷彿直通九幽!

薑原神色微變,差一點就被那巨力掀翻落入海中。

海水沸騰,巨大無比的陰影自漩渦裡浮現一那是一頭巨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陰影,僅僅是一部分軀體浮出水麵,便已遮天蔽日。

薑原凝目看去,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氣。

「不用慌,這鯤鵬並非是真的。」

清澈聲音自後方傳來,薑原回首看去,發現是那抱劍穀的弟子夜璿璣。

此刻對方抬著頭好奇觀察著那鯤鵬虛影,旋即說道:「看來是要我們乘舟闖過去。」

薑原奇怪問道:「怎麼是你出現在我後麵。」

夜璿璣知道他想問什麼,開口解釋道:「賀東成自然也來了,不過方纔的那些島礁應該不止是迷陣。應該是將每個人都分開了,我隻是湊巧來到你後麵。」

薑原恍然,隨後與對方一起,仔細觀察著浮出海麵一角的鯤鵬虛影。

這驚人的鯤鵬虛影確實冇有主動攻擊的意思,隻是不斷在搖尾砸海,散出一圈圈可怕的波動。

「試試吧。」

眼見看不出個什麼所以然,薑原眼神倏然一凝,極度冷靜的專注著,隨後雙手猛地一按舟舷,將靈氣注入舟身。

嘭!

一聲沉悶的爆響,水流炸開。

青葉扁舟如同一片被無形之手撥動的落葉,以一個極快的速度衝飛出去!

隻是隨著鯤鵬虛影拱出海麵,那些波動很快便以掃蕩之力,將薑原的木舟遠遠甩了回來。

舟身劇烈搖晃,幾乎要傾覆。

但他腳下如生根般穩立,靈力微吐,不斷調整著舟身姿態,很快穩定了下來。

「光以蠻力應該是衝不過去的。」

夜璿璣看了一眼後,蹙眉說道。

薑原對此也是感同身受,忍不住長出一口氣,點頭道:「不錯,如果是青冥劍元的話,倒是有可能在全力催動之下衝出封鎖,但是道門太虛紫氣不行。」

萬丈波瀾,狂暴無比。

薑原與夜璿璣蹙眉思考著,很快前方的海麵上又忽然升起幾道巨大絢麗、變幻莫測的海市蜃樓。

這時,二人身後一葉孤舟遠遠衝了過來。

舟頭立著一道倩影,身上是一件月白雲紋的廣袖流仙裙,飄逸出塵,青絲如瀑,身上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清冷與疏離感。

來人正是人國第八,雲笈天宮李百川師妹,金丹期真傳第二穆雲袖。

穆雲袖光以樣貌來看,倒像是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女,隻是眉眼間卻並無少女的嬌憨,反而是一片沉靜的冰雪。

對方瓊鼻挺翹,看了薑原與夜璿璣一眼後,也將腳下木舟停了下來。

片刻後。

三人各自對視了一眼,竟是詭異的沉默了下來,冇有一人願意率先施展手段闖關。

其實這也並不奇怪。

因為以三人現在的排名來說,到了昇仙大會最後,極有可能會遇到彼此鬥法,此刻若是暴露出什麼手段,隻會讓其他人心生警惕,做出準備。

詭異的氣氛持續了片刻。

薑原忍不住看了眼身後,確定暫時冇有人來後,忽然搖頭嘆氣了起來:「看來今日是要止步於此了,可惜手段太淺,應付不了眼前局麵。」

話語間滿是對自己手段太少而不滿的唏噓。

隻是看著他這幅神態,夜璿璣和穆雲袖卻並不相信,反倒是滿臉警惕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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