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落幕(四更)
黑夜之中,一道似飛蟲般的黑影避無可避、退無可退的直接種入到了封三月身上。
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氣息,他渾身一震,隨後咬切齒道:「聖經卷。」
冥幽跳殍作為卷一的三鬼術之一,其作用是作為一種可以被種入體內的屍毒,讓被種者不斷被九幽黃泉裡的鬼物吸噬力量。
更特殊的是,這門鬼術無法被阻攔,隻要施展必定能種毒成功,想要化解隻能去解決體內的屍毒。
但是方纔封三月的一記鬼紙讓薑原體內屍煞之氣暴漲,可謂是搬了石頭砸起自己的腳。
現下加持之後的跳殍正在其體內迅速擴張,蔓延入丹田之中。
更加要命的是,柳不卉的拳勢根本無窮無儘。
他既打不過,也耗不過,即使試著想逃卻也根本逃不脫對方的封鎖。
離開之後,薑原遠遁出去,冇有片刻停留一路狂奔,隨後翻了一個院子悄悄潛藏下來O
與此同時,他還在心裡冷靜的思索著。
封三月怎麼會知道我的身份呢,連玉阮兒和柳不卉二人都看不穿自己的神通,他就更加不可能了。
除非..
薑原眸光微爍,很快想到了答案。
對方應該就是白狐臉在軍營裡安插的棋子。
如果不是自己的意外出現,鬼器應該就會在對方的手上。
而封三月做為東軍鎮守,必定也有自己的親信在軍營裡,拿下大比武的名額應該不算難事。
嗬!
「不過」薑原冷笑了一下,說道:「現在你身中鬼術跳殍,既要麵對來自九幽的吸噬,又要正對抗柳不卉,我就不信你能跑得了。」
隻是說完不多久後,他自己又沉沉地嘆了口氣。
雖說最後也成功地陰了一下對方,但是拜對方所賜,現下自己的身份也已經暴露了,必定會被四大軍的軍士圍追堵截。
更加麻煩的是,如今城內所有出口都把守森嚴。
雙方都在等兩大真君之戰的最後結果。
不過說到底這裡畢竟是人國疆域,光憑百骸坊一坊之力是不可能抗衡一國修士的,更別說現下還有玉劍門的修士在城中。
最好的情況下,坊主勝了費熠,全城大亂,自己便能趁亂逃出去。
但除此之外的所有情況,都不太樂觀。
「不行,不能一昧藏著,否則等到大陣徹底恢復,無論那兩位真君勝負如何,我都很難逃了。」
薑原眉頭微蹙,很快想到了玉阮兒。
雖然不清楚對方為何一直纏著自己雙修,但很明顯,此刻的自己對於對方是有用處的。
而且玉阮兒身為紅袍弟子,又在這城中以花魁之名經營了多年,知道的事情必定很多。
若是最後實在不行,倒是可以考慮藉助對方的力量。
「哎,都是與虎謀皮啊。」
薑原嘆了口氣,隨後抬頭看了看四周,又翻身離開了小院。
佛塔外的圍牆下。
封三月渾身浴血的癱倒在地,氣勢如風中燭火,殘弱飄搖。
本就在正麵實力上不如對方的他,因為又受了薑原的一記跳殍之術,此消彼長之下,冇有支撐多久就徹底落敗了。
「咳.咳.咳!」
此時的封三月大口吐著鮮血,抬頭看看向神色暴怒的柳不卉,聲音微啞道:「不愧是先天完美玉胎,看來與徐天龍的一戰,你受益不少。「
柳不卉看著對方,冷冷說道:「把鬼器交出來。」
封三月臉色慘白,神情故作平靜,緩緩說道:「鬼器就在武沉的身上。」
柳不卉冷笑了一聲,說道:「他不過一個凝虛期的陰匠,你會將鬼器交給他?」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
就在二人對話之際,一聲驚天钜變撼動了整座大城,可謂是地動山搖!
甚至整座龍州荒原都感受到了這種顫動。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全都忍不住投向了城中。
黑夜裡,一道金色光柱貫通天地,帶著一種俯瞰天地的堂皇正大,遮蔽蒼穹,悍然壓了下來!
但很快,夜空就被再次撕裂。
青冥之上,一道青銅大門虛影出現,隨後緩緩洞開。
劍影!
無窮無儘,不知其數的劍影從門後湧了出來。
就在光柱正要威淩萬物的一瞬間,那些劍影破開了黑暗,從天而降,似億萬滴雨水狂暴地砸在光柱上。
許久之後。
光柱支離破碎,隻剩無數劍影懸空。
所有人皆是震撼的看著這一幕,隨後臉色也都變得極其蒼白。
因為隨著那道光柱被劍影轟然衝破,這也就意味著兩大真君之間終於是分出了勝負。
大將軍....敗了。
「哈哈哈哈!」
封三月看著這一幕肆意而笑,甚至連身體都顫抖了起來:「費熠已敗,冇有真君坐鎮,即使你們恢復大陣又能如何?哈哈哈!「
「柳不卉,入我屍宗吧!以你」
冇等他說完這句話,眉間便慢慢出現了一道血洞,鮮血自裡麵湧出,落在地上。
封三月錯愕的看著柳不卉身後,一名白裙少女持劍而來,神色平靜道:「真正的天傾地覆要來了。「
柳不卉慢慢閉上了眼,旋即又睜開,目光裡充斥著銳意:「還有機會!「
陳玄瓔搖了搖頭,說道:「金丹如何殺真君。」
「那就破!」
柳不卉咬了咬牙,渾身氣息竟是在此刻節節攀升,以一種陷陣無回的氣勢直接衝破了金丹大圓滿的封鎖,來到了第四境元靈期。
陳玄瓔看著這幕,先是有些錯愕,隨後忍不住道:「你瘋了?」
柳不卉冇有說話,隻是握緊手中那杆長槍,整個人的氣勢都凝在了槍尖之上,彷彿下一刻就要衝天而起!
某座城洞出口處附近,薑原也在看著天上的變化。
隻是對他來說,無論費熠還是坊主,都算是神秘的存在。
他不清楚眼前這一幕是誰勝誰負,但也敏銳的察覺到了,又要有大事發生了。
懷著這樣的心情,薑原更加警惕和小心的在城中行走。
屬於赤焰城大將的那座庭院裡。
費熠躺在池塘正中,瞳影渙散,半沉半浮。
原本的湖水,岸畔的假石,甚至是整座庭院都消失了。
「原來如此。」
他氣弱遊絲,慢慢吐出了四個字,看向不遠處的那道紫袍身影,竟是笑了起來:「你果然不是屍宗之人。「
妙月遲臉色極其蒼白,抱劍老者微笑跟隨,但渾身都是觸目驚心的傷口。
「屍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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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月遲微微俯身,靜靜的看著他,就像是在欣賞一件完成的作品。
而她的聲音依舊平淡:「你是在等徐天隱回來吧。」」他暫時還來不了龍州。「
話音剛落,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女童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身後,極為認真的看著費熠。
刻後,女童開口道:「阿月,得回地宮才。」
說完,女童揮手落下幾道黑光,封入了費熠的體內。
「嗯。」
「那就走吧。」
妙月遲神色淡然,一甩衣袖,連同抱劍老者、女童以及重傷瀕死的費熠一起,瞬間沖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