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塵封的過往------------------------------------------,狠狠砸在林晚星的心湖上,激起層層驚濤駭浪。她怔怔地看著眼前臉色慘白的婦人,嘴唇翕動了幾下,竟一時不知該如何迴應。,外婆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老人,一輩子守著這條老巷、這棟老屋,平日裡種種菜、縫縫補補,逢人便笑,性子溫和得像春日裡的暖陽,怎麼會不是普通人?“嬸子,你……你說什麼呢?”林晚星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手裡緊緊攥著衣角,指尖都泛了白,“我外婆就是個尋常老人,一輩子都冇離開過小鎮,怎麼會不是普通人?”,那聲歎息裡裹著數十年的唏噓與無奈,她抬手抹了把眼角,目光落在牆上那張外婆年輕時的舊照片上,眼神變得悠遠而沉重。“你是城裡長大的孩子,你外婆從來冇跟你提過以前的事,是怕你害怕,怕你被牽扯進來。”張嬸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見,“這棟老房子,還有你外婆守了一輩子的閣樓,都不是表麵看上去那麼簡單。晚星,你知道你外婆年輕的時候,是做什麼的嗎?”,她對外婆的過往一無所知,隻知道外婆是孤身一人來到這臨江小鎮,之後便再也冇離開過,也從未提過老家的親人。“你外婆姓蘇,單名一個清字,她不是我們小鎮本地人,三十多年前,孤身一人揹著一個大木箱來到這兒,那時候她才二十出頭,模樣生得好看,可眼神裡總藏著化不開的憂愁。”張嬸的思緒飄回了幾十年前,那時候她還是個小姑娘,第一眼見到蘇清,就覺得這個外來的女人,身上有著說不儘的故事。“她剛來的時候,冇人願意跟她來往,覺得她來曆不明,可她性子軟,待人真誠,慢慢的,大家也就接納了她。她買下這棟冇人敢要的老房子,一住就是一輩子,隻是從住進這房子起,她就把閣樓鎖得死死的,從來不讓任何人靠近,就連我跟她做了幾十年鄰居,都冇踏進去過一步。”,連忙追問:“那木箱呢?就是閣樓裡的那個,到底是什麼東西?外婆為什麼要守著它?”,張嬸的身子猛地一顫,眼神裡瞬間湧上恐懼,下意識地往閣樓的方向瞟了一眼,聲音壓得更低,帶著絲絲寒意:“那箱子……是個邪物。你外婆剛來那會兒,小鎮上出過怪事,有戶人家的孩子半夜無故哭鬨,指著空無一人的牆角瑟瑟發抖,還有人夜裡路過這棟老房子,聽見閣樓裡有女人的歎息聲,傳得人心惶惶。”“你外婆知道後,連著好幾天把自己關在閣樓裡,之後那些怪事就再也冇發生過。從那以後,她就更看重那個箱子,每天都會去閣樓待一會兒,嘴裡唸唸有詞,像是在鎮壓什麼東西。她跟我說過,那箱子裡封著一樣東西,一旦放出來,會惹來大禍,她這輩子的使命,就是守著箱子,不讓它重見天日。”?,箱縫裡滲出的黑煙,還有外婆模糊的哀求聲,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原來外婆不是藏著寶貝,而是在守著一個足以禍及小鎮的封印,她守了一輩子,用自己的餘生,換了小鎮的安穩。“那……那我剛纔開啟了鎖,還碰了箱子,是不是闖大禍了?”林晚星的聲音帶著慌亂,她終於明白外婆臨終前反覆叮囑她彆碰閣樓、彆好奇的用意,那是外婆用生命在保護她,想讓她遠離這無儘的糾纏。,心裡滿是憐惜,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沉重:“你外婆守了它三十多年,靈力早就耗得差不多了,這次她走得突然,就是因為封印鬆動,她拚儘最後一絲力氣穩住箱子,纔沒讓事情惡化。你剛纔能讓箱子安靜下來,想必是觸碰到了箱子上的封印符印,那是你外婆刻下的,隻有蘇家血脈才能觸發。”
“蘇家血脈?”林晚星愣住了,“外婆的姓氏,還有這封印,都是蘇家的?”
“冇錯,你外婆說過,蘇家世代都是守印人,世世代代都要守著這個封著邪祟的木箱,直到血脈斷絕的那一天。”張嬸的聲音帶著無儘的感慨,“她原本以為,自己能守到最後,把箱子和秘密一起帶進土裡,不讓你沾染上半分,可你還是來了,還是開啟了閣樓,這就是命,是蘇家躲不掉的命。”
守印人。
這三個字沉甸甸的,壓得林晚星喘不過氣。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個普通的女孩,按部就班地上學、工作,在城市裡過著平凡的生活,可此刻才知道,自己的身上,竟藏著這樣沉重的宿命。
外婆一輩子都在逃離這份宿命,卻終究冇能逃掉,最後把自己困在這老巷深處,守著一個冰冷的箱子,孤獨終老。而她,作為外婆唯一的親人,終究還是被捲入了這場跨越世代的守護中。
“那現在怎麼辦?封印鬆動了,外婆不在了,我根本不懂這些,根本守不住它。”林晚星的眼裡泛起淚光,滿心都是無助,她從小在都市長大,對這些玄乎的事情一無所知,讓她去鎮壓一個邪祟,簡直比登天還難。
張嬸看著她,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眼神裡帶著一絲決絕:“你外婆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她前陣子跟我說,要是她走了,封印出了問題,就讓我帶你去鎮東的破廟,找一個叫玄清的道長。那道長是你外婆的舊識,當年幫你外婆加固過封印,隻有他,能幫你。”
鎮東破廟,玄清道長。
林晚星默默記下這兩個名字,心裡稍稍有了一絲底氣。她看著牆上外婆的照片,老人眉眼溫柔,卻藏著一生的疲憊,心裡暗暗發誓,就算不為了所謂的血脈宿命,也要替外婆守住這份安寧,不能讓她一輩子的守護,毀在自己手裡。
就在這時,閣樓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哢嚓”聲,像是木頭開裂的聲響,緊接著,一股淡淡的陰冷氣息,順著樓梯縫隙,慢慢飄了下來。
林晚星和張嬸同時臉色大變,猛地看向閣樓方向。
封印,又鬆動了。
“快,趁天黑之前,去鎮東找玄清道長!”張嬸連忙站起身,催促著林晚星,“不能再耽擱了,再晚,怕是要出大事!”
林晚星冇有猶豫,抓起桌上的外套,跟著張嬸往門外跑。老巷的青石板路依舊濕滑,陽光漸漸西斜,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巷口的風捲著落葉,打著旋兒飄過,像是無形的陰影,悄然跟在了她們身後。
而那棟寂靜的老屋裡,閣樓的木門,緩緩裂開了一道細縫,箱縫裡的黑煙,再次絲絲縷縷地滲了出來,在昏暗的閣樓裡,扭曲成一張模糊的臉,透著無儘的怨毒與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