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兌店兒是我們幾個商量好的,開了一個多月,每天累的跟狗一樣,結果一算賬,拋開成本,四個人一分,根本就沒多少,再加上天兒開始變涼,再不兌,就虧大發了。”
陳陽這倒也是說的實話,一個月下來,營業額差不多在四萬三左右。
拋開房租水電以及食材,凈利潤也就不到三萬塊錢。
分下來確實沒多少,還不如他們碼人頭車馬費給的多。
“那你現在兌店兒不虧啊?”
“虧肯定是虧的,但也沒虧多少,剛好樂樂他爹有點關係,我們合計著再整個遊戲廳,讓雷雷幫忙看看店,一個月開三千塊錢。”
“賭博的那種?”
“呃……尋思上幾台老虎機,但絕大多數都是玩電子遊戲的。”陳陽違心的說道,他其實一台遊戲機都沒打算上。
“真的?”孫旺有點狐疑的問了一句。
“真事兒,孫叔,你不信問雷雷,今天我們都已經給房子談妥了。”
“那你這工資開的有點多了吧,一個月給他三千,你掙啥啊?”孫旺齜著牙花子問道。
他之前上班一個月也就掙不到兩千塊錢工資,而如今自己家孩子幫人看個店兒,就能掙三千,這咋聽也不太靠譜啊。
陳陽被孫旺這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問的頭都大了,但為了雷雷,他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遊戲廳挺掙錢的,給雷雷開三千,真不多,再說了,雷雷是我弟弟,就算是多給點,也沒啥。”
“啊,要是還幹著買賣,那就行,叔主要是怕你們在外麵瞎晃蕩,嗬嗬……沒事了,哥兒幾個好好乾。”孫旺換了臉,樂嗬嗬的點了點頭。
“孫叔,那我就先走了,晚上要是沒啥事,去我家喝點。”陳陽見給孫旺說服了,就想著晚上孫旺過去幫他在老陳跟前說幾句。
“啊,行,等會兒你爹回來了,我過去。”
……
陳陽買了一大袋子熟肉花生米和兩瓶白酒,接著見已經五點多,就去飯館子裏打包了幾個炒菜,這纔回到家。
但家裏老陳還沒回來,陳陽有些心神不寧的給手機充上電,打算先給老陳打個電話通通氣兒。
等手機開機,各種短訊就哐哐哐都進來了。
給撥號鍵都卡的動不了。
他點了一下讀取鍵,跳轉到了信箱,入眼便看到了最新的一條短訊是大偉發過來的。
當陳陽看了短訊內容時,臉色微微一變,當即就給大偉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後,大偉接了起來。
“喂?”
“我瞅著你發的短訊了,啥情況?”
“也不知道對不對,剛你打車回去的時候,有輛沒掛牌子的別克超車跟了上去,怕你出問題,我們四個就打車跟了過來,但到了以後,也沒見著那輛車。”
“你們現在在哪?”
“就在你家附近網咖上網呢,我合計再盯一會兒,晚上等你一塊回去。”
“不用,我晚上就在家了,你們要沒啥事,就早點回。”
“不著急,再待一陣兒,你電話別關機,真有啥事兒也方便聯絡。“
“妥。”
結束通話電話,陳陽剛打算給老陳撥過去,但院子裏的大鐵門發出了聲響。
不出意外,老陳回來了。
陳陽趕忙迎了出去,隻見老陳穿著工作服,推著自行車走了進來。
“爸,回來了。”
老陳抬起頭瞥了一眼陳陽,隨即輕輕點了點頭,“你啥時候回來的?”
“回來有一陣兒了。”
“燒烤店兒不幹了噢?”
“呃……對,不掙錢,就合計乾點別的。”
“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老陳說著,給自行車支架支起來,起身就走進了屋子。
這一下給陳陽準備好的說辭都憋了回去。
他也跟著進來屋子,指著桌上的飯菜說道:“我買了點吃的,晚上把孫叔喊上,一塊喝點?”
“啊,想喝就喝點。”老陳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那我現在去喊孫叔?”
“去吧。”
陳陽徹底懵了。
怎麼看老陳都挺正常,但他卻覺得極度反常。
想像中的質問和怒火呢?
還是說老陳啥都不知道?
“爸,你沒聽著別人傳關於我的事兒啊?”
“聽著了。”
“那你咋想的?”
“還能咋想啊,我不都說了麼,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
“你就沒想著罵我幾句?”
“我罵你幹啥玩意兒,你要真聽我話,指不定現在都上大學了,嗬嗬……罵不動了,你也都二十三了,不是小孩兒了,該做啥不該做啥,你心裏清楚,我就不多說了。”
聽到這話,陳陽自己也不知道心裏是啥滋味,感動,慶幸,亦或者是其他。
總之說不上來的感覺。
但有一點,老陳真的變的跟以前不一樣了。
晚上,孫旺和雷雷都過來了。
四個人坐在一起,邊吃邊聊。
誰也沒在談論關於陳陽等人的話題。
很快,兩瓶白酒見底,見時間還早,老陳從櫃子裏又拿出兩瓶。
這一直喝到晚上十點多,雷雷媽過來喊了兩嗓子,孫旺這才戀戀不捨的和雷雷離開了。
陳陽喝的有些上頭,話也跟著多了。
“爸,你真沒怪我?”
“沒有,別瞎尋思了。”
“我咋就這麼不相信呢?”
“你是不是賤?我不罵你兩句你還不得勁了?那老子告訴你,當時聽完你的那些破事兒確實有點上火,但我沒招兒啊,你讓我咋辦?給你關起來打一頓?還是說揪著你耳朵根子說教?你能聽我的麼?我整整想了一夜,最後也算是想明白了,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活法,讓你走我的老路,窩窩囊囊的過一輩子,那不現實,與其這樣,倒不如裝作不知道,隻要你覺著對就行,總之你自己心裏要有數,別到最後把自己折騰沒了,走我前頭。”
說到最後,老陳的聲音有些哽咽。
這個活了五十多年,沒掉過眼淚的漢子,眼眶紅紅的,眼睛裏泛起了幾滴淚花。
而陳陽也莫名鼻子有點發酸。
他想接著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卻偏偏不知道如何開口。
老陳說的沒錯,路是他自己選的,就算老陳說他,罵他,也於事無補。
良久,陳陽將杯子裏剩的白酒一飲而盡,隨即淡淡朝老陳開口:“放心,爸,我心裏有數,你辛苦了一輩子,等你退休,兒子讓你享清福。”
老陳直愣愣盯著陳陽看了幾秒,接著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哎,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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