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李長貴換上便服,獨自一人從市局裏走了出來。
出了大門左拐,順著路口走了幾十米後,他看到有一輛計程車迎麵駛來,揮手攔下坐了進去。
接著,計程車便迅速駛離了原地。
與此同時,市局大樓裡,張旭捂著胸口上了三樓,敲響了葛副局長辦公室的門。
“請進。”葛副局的聲音響起。
張旭推門走進,故作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葛副局見狀,抬頭問道:“怎麼了這是?不舒服啊?”
“啊,心口發悶,氣緊,想著找您請個假去檢查檢查。”
“那你打個電話說一聲兒就行了唄,還至於上來找我啊。”
正常來講,支隊長找常務副局長請假,口頭上打個招呼,隻要隊裏沒有大案或者專項行動,離崗一天半天的完全可以,用不著整這麼正式。
“我合計想多請幾天,還是書麵寫個請假條吧,最近一段時間,感覺累挺,就算是檢查沒啥大礙,也想休息幾天。”
“呃……那你得把工作交接好,別出岔子,最近你也知道啥情況,領導那邊兒盯的挺緊的。”
“我明白。”
“行,那你坐下寫一個,我簽字兒。”
……
不多時,張旭請好假,換上衣服,便驅車離開了單位。
一路上,他都時不時的觀察著後視鏡,生怕有什麼人跟上或者注意到。
好在擱各個路口拐彎兒特意繞了一段路後,並未發現異樣,這才朝渾南大道沿線的方向駛去。
二十分鐘後,渾南新區。
張旭開車駛入了一個名為河畔新城的別墅小區。
這地點兩千年以後開發的,零三零四年售賣的一期商品房多為小高層和多層洋房。
零五零六年的二三期,就推出了聯排和部分獨棟。
而張旭,就在這裏有一棟獨棟別墅。
去年剛買的,七千多一平,花了三百多萬。
但這裏自從裝修好以後,他卻一天都沒住過。
很快,他趕到別墅大門口,在開啟門以後,把車開了進去。
院子車庫裏,還有一輛高配的普拉多,此時上邊兒滿是灰塵,給車玻璃都擋了。
這輛車也是他的,買了以後,同樣是擱這兒放著,沒怎麼開過。
張旭下了車,走進別墅裡,徑直走到了二樓的書房。
書房的麵積不算小,擺著一張書桌,兩個書架,一組沙發和一個茶台,比一般大領導的辦公室都整的像樣。
但他這時候卻沒功夫欣賞這些東西,他走到書桌前蹲下身,拉開櫃門擋板後,出現了一個保險櫃。
他快速擰動密碼,將櫃門開啟,露出了裏邊兒的滿滿登登的現金和黃澄澄的金條。
保險櫃的容積不算小,大約估計裏邊現金得有一百多萬,當然,最主要的是金條,一眼望過去,得有百八十根。
每一根兒都是一公斤的,按照如今金價一五百一克算,怎麼也值個一千四百多萬。
這些家當,都是張旭這些年一點兒一點兒攢下來的。
而他這趟過來,就是合計著把東西挪挪地方,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這回出去,到底還能不能回來。
他找了一個行李箱,一點一點將現金和金條都裝進去以後,坐到椅子上點了根煙,一邊抽著,一邊掏出手機撥通了他媳婦兒的電話。
不多時,電話接通。
一個粗聲粗氣的女聲在電話裡響起:“喂?咋的了?”
“忙著呢?”
“不忙,下午沒事兒乾,我們辦公室裡一幫老孃們兒閑嘮嗑呢。”
“你現在找你們領導請個假,完了帶小寶上三亞轉轉,之前不用你哥的名兒擱那塊兒買了套海景房麼,你去住一段兒。”
“不是,你吃啥髒東西不消化了怎地?孩子明天都開學了,這時候上三亞乾雞毛?”
“特麼小點聲兒行不?吵吵啥玩意兒,你找個沒人的地兒,我跟你說。”
或許也是聽著口氣不對,張旭媳婦兒沒再多說,隔了十幾秒,這纔在電話裡出聲道:“我出樓道了,你說吧,到底咋了?”
“多的你不用問,現在馬上去請假,完了來河畔新城別墅,我收拾好一個行李箱,錢和黃金都在裏邊兒,你拿著跟小寶上三亞,找個靠譜的人開車去。”
“你那塊兒出事兒了?”張旭媳婦兒終於聽出了些許不妥。
“我出事兒不出事兒的,跟你沒關係,咱倆早都領過離婚證了,你把東西帶過去,就擱那塊玩兒唄,等我啥時候給你打電話說沒毛病,你再回來,但如果說你聽到啥關於我不好的訊息了,或者說有人打電話查你幹啥的,你就告他,咱倆早都離婚了,你跟我一點關係沒有,明白不?”
“不是,這也太突然了,咋一下子就整這齣兒了呢?”
“行了,不磨嘰了,你抓緊時間過來,按照我說的做,我這會兒還有事兒,得走了,晚點兒再給你打電話。”
說罷,張旭臉上閃過一抹決然之色,將電話結束通話了。
他性子一直都是這樣,不管做什麼,總會先做好最壞的打算。
這回就算是他真的栽了,這一箱子東西,也足夠他媳婦兒和兒子下半輩子生活了。
接著他把行李箱拖到一樓,拿了普拉多的車鑰匙後,便推門離開了。
……
半個小時後,張旭將車停在了市局正對麵的拉麵館門口,接著便直勾勾的盯著市局大門的方向不動彈了。
又過了二十分鐘左右,李長貴的電話打了過來。
張旭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捂在了耳朵上。
“喂?”
“你那邊兒咋樣了?”
“請了假,換了車,已經在門口盯著了。”
“我這頭談妥了,一共六個人,到時候你能不露麵盡量不要露麵,有事兒交給他們辦就行。”
“從哪兒找的人?”張旭有點好奇。
滿沈Y靠他們吃飯,或者說靠他們照顧的人有不少,但敢玩命兒開槍崩人的卻沒有幾個。
而李長貴出去還沒倆鐘頭,就談好了?
“我找的劉半扇,就那個缺胳膊少腿的殘廢,有印象沒?”
“意思就車站廣場上那夥偷雞摸狗刨活兒的?能行事兒麼?別他媽關鍵時候拉一褲兜子。”
“放心,孰輕孰重他能拎的清,咱要好不了,他一樣也好不了,指定不能糊弄事兒。”
“那行了,我繼續盯著,你讓人聯絡我。”
“哎,出去以後,千萬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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