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金寶“唰”地轉過頭,看向了宋鵬飛。
隻是一眼,笑聲戛然而止。
金寶從桌上拿起一袋兒花生米,又拎起那瓶沒開封的白酒,起身走到了宋鵬飛跟前兒。
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男人,宋鵬飛心裏莫名慌了一瞬。
“你幹啥?要餵我喝酒啊?”
金寶一屁股坐在地上,雙腿夾著酒瓶子,左手用力一擰,酒氣瞬間散開。
“我其實一直都想不明白,你幹啥要對我下殺手呢?”
“因為啥,你心裏沒點逼數兒麼?好好的人不當,非要當二鬼子。”
“我啥時候當二鬼子了?”
“這不得問你自己個兒麼?我上哪兒知道去?都到這份上了,還合計擱我這兒證明清白啊。”
“誒……”金寶嘆了口氣,頓時覺著沒必要嘮下去了。
他也早已經猜到了,指定是在沈Y辦事兒的時候,中間哪兒犯毛病,讓宋鵬飛誤會他叛了。
這期間,他爹因為宋鵬飛的猜忌,沒了。
而他也親手殺了包括趙金龍在內的不少人,如今更是連宋鵬飛也製住了。
所以,這時候再糾結誰對誰錯,一點兒意義沒有。
金寶抓起一把花生米喂到了宋鵬飛嘴跟前兒。
宋鵬飛盯著金寶看了兩眼,略微有些猶豫,但還是張嘴吃了進去。
金寶又端著酒瓶子給宋鵬飛餵了兩口,接著又放到自己嘴裏喝了一大口。
“不扯別的,總歸我活不成,你也好不了,誰也別笑話誰,就最後這瓶酒,咱倆喝點兒,也算是把這輩子的情分了結了。”
宋鵬飛無言,默默咀嚼著殘留在嘴裏的花生米。
也是,都到這份上了,還有啥看不開的。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桌前小姬三人邊吃邊喝,牆角處金寶和宋鵬飛二人也你一口我一口的喝著悶酒。
眼瞅著所有的人的酒瓶子都要見底兒的時候,小姬感覺兜裡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酒瓶子幹了最後一口,隨即往嘴裏叼了一根煙,趁掏打火機的空檔,他給兜裡的手機掏出來瞅了一眼。
接著他給煙點燃,沖不遠處的金寶開口喊道:“喝差不多了,走吧。”
金寶或許早就在等著這句話了,撐著身子站了起來。
“啊,走吧。”
“上哪兒啊?”光哥朝小姬問道。
“找個風水寶地。”
“那讓虎子跟你一塊兒唄,但你別多想,就是瞅你喝的有點多,怕開車出個啥狀況。”
“行,讓他開車。”
“妥。”
說話間,三人朝門外走去。
金寶走在最後,臨出門的時候,回頭望向了宋鵬飛。
剛好宋鵬飛也一臉複雜的看了過來,二人四目相對。
“走好。”
“啊。”
雖說在這之前,二人都恨不得將對方碎屍萬段。
但這一刻,望著金寶消失的背影,宋鵬飛不由一陣恍惚,有那麼一瞬間,他感覺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兄弟幾個在一起打江山的時候。
“路上小心點兒。”
“啊。”
同樣的背影,同樣的聲音。
但曾經是叮囑,此番卻是訣別。
……
另一頭,虎子開著車駛出學校大門,後邊坐著小姬和金寶。
“往哪兒開啊?”虎子出聲詢問。
“剛咱們拐進來的時候,東邊兒不有一條大道兒麼,順著大道兒往下走走,那邊兒應該沒什麼人。”
“我昨天在附近轉悠過,過了橋是一片兒樹林,確實沒啥人。”
聽到這話,小姬不由心裏一動,麵無表情的點頭應道:“行,就往那兒開。”
金寶在一旁好像沒聽到似的,一直看著窗外,沒有出聲。
很快,車子從岔路上了大道,虎子打著方向,朝東邊開了過去。
也就走了差不多兩公裡,路兩邊的樹木逐漸多了起來。
小姬眼瞅著要上橋,趕忙開口:“停吧,就這兒。”
虎子一腳剎車停了下來,眼睛在四處打量了一番,傻愣愣的問道:“這地點風水好啊?”
“風從橋上過,橋下流水清,林邊生瑞氣,天地自安寧,妥妥的好風水。”
這話說出來,立馬又給虎子驚的瞪起了眼珠子。
“太牛逼了,小雞兒,真沒看出來,你還懂風水啊。”
不光虎子,就連金寶都有些詫異了。
合著小姬說給他找個風水寶地,不是扯犢子?
殊不知,這幾句詞兒,是當時小姬他姥爺病逝後,看穴的風水先生說的,剛好記住了。
最關鍵的是,這幾句詞兒跟現在周遭的環境還挺應景兒,說出來一點兒破綻沒有。
三人從車上下來後,小姬從後腰摸出了槍拎在了手裏,接著示意金寶跟著他,從橋頭邊的斜坡上走了下去。
見虎子也要跟下來,小姬轉回頭說道:“你就在橋上待著,看著點人。”
“噢。”虎子一點兒沒多想,還真就站原地不動了。
不過金寶這時候生出了一絲疑惑。
他隱約感覺小姬這又是找風水寶地,又是給人支開的,有點反常。
不就要給他一槍打死麼?至於這麼磨嘰?
二人一前一後,順著河水邊往裏走了能有十多米。
眼見已經走到了樹林子邊上,小姬停了下來。
他轉回身看向金寶,緩緩舉起了槍。
“寶哥。”
“啊?”金寶愈發詫異。
之前雖然在一塊兒待了不短的時間,但小姬卻從來沒有喊過他寶哥。
當然,原因他也清楚,或許是心裏不認同,又或許是知道早晚有這麼一天,壓根兒沒有那個必要。
不過現在為啥突然喊了一聲兒呢?
正疑惑間,小姬再次開口:“不管之前有什麼恩怨,這一槍下去,都了結了,之後的事兒,跟我沒關係,我就當你死了。”
話音落下,還沒等金寶反應,槍就響了。
“砰!”
血花迸出,金寶仰麵朝後倒了下去。
見到這一幕,虎子先是左右看了看,隨即從橋頭一躍而下,迅速奔到了小姬跟前。
此時金寶的前胸已然被鮮血染紅,沒有了生息。
但虎子依舊不放心,還蹲下身探了探對方的鼻息,在確定不出氣兒了以後,這才站起身問道:“咋整?給人埋了啊?”
“這片兒還不知道是誰家的樹林,埋進去也得給你翻出來,就這麼著吧。”
“也是,那回去啊?”
“啊,走吧。”
……
不多時,小姬和虎子返回車上,掉頭離開了。
隔了兩分鐘,從橋的另一頭開過來一輛車,停在了橋下。
緊接著一道人影從車上下來,順著斜坡走下,一瘸一拐的朝金寶的屍體走了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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