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負責的,是薛軍和馬耀揚。”
“怎麼牽扯別人身上了?”
“這事兒,其實挺複雜。”秦萬祥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在盯著葛副局。
因為落光和在,有些話,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說。
“那你就簡單化的說一說。”
“行,簡單點兒哈,丁香湖拆遷專案早在去年四月份就定下來了,但因為某些原因,招標一直招不到……”
“為什麼招不到?”落光和突然出聲。
“這……”秦萬祥看向了葛副局。
“問你什麼就說什麼。”
“因為拆遷範圍內,有宋鵬飛的產業,也不知什麼原因,之前有人傳出來,說宋鵬飛講話了,誰敢接這一片兒的工程,落不著好,說實話,我也不敢接。”
聽到扯出了宋鵬飛,落光和來了興趣,“那後來怎麼又接了?”
“因為現在負責的馬耀揚和薛軍他們都是外地過來的,對這裏邊兒的一些道道不太清楚,我跟馬耀揚的哥哥是朋友,看這層麵子,後邊他們說想乾點活兒掙點錢,我就牽了條線,幫忙找了曹毅的公司,從楊局那塊兒把工程攬了過來,但我多嘴一句,這裏頭我沒有牽扯一點兒,也沒有掙錢,都是他們全權負責的。”
“宋鵬飛的產業在拆遷範圍內的什麼地方?”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主要我跟宋鵬飛不熟,之前也沒什麼交集。”
落光和搓了搓手指,似乎想明白了什麼,“那我能不能這樣理解,丁香湖拆遷專案之所以頻頻出事兒,是因為馬耀揚這夥人和宋鵬飛團夥起了衝突?”
“應該是吧,不過具體什麼情況我就不知道了。”秦萬祥並沒有多說什麼。
主要是現在宋鵬飛那邊沒有塵埃落定,還不到給人賣出去的時候。
而落光和聽完後,拿起了手裏的筆錄翻了翻,接著問道:“這裏邊兒除了馬耀揚,薛軍,還有一個叫陳陽的,他是幹什麼的?”
“呃……明麵上是薛軍和馬耀揚在負責,但實際上點頭的人是陳陽,換個說法,陳陽纔是做主的人。”
“團夥頭目?”
“叫團夥不合適吧,應該說公司老闆,他們來了沈Y以後,開飯店,開煤廠什麼的,也有實體生意。”秦萬祥倒沒有落井下石,反倒是替陳陽開脫了幾句。
落光和盯著秦萬祥看了兩眼,微微頷首,“好,感謝你的配合。”
“應該的。”
得到了想要的資訊,落光和站起身沖葛副局說道:“我問完了,你看看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如果沒有,讓人離開吧。”
“明白。”
說罷,落光和就拉開門走了出去。
通過曹毅以及秦萬祥的闡述,他已經大致摸清了怎麼回事兒。
說白了,就是團夥之間的火拚爭鬥。
眼下宋鵬飛,金寶等人潛逃在外,那隻能在陳陽這夥人身上繼續深挖了。
他朝守在外邊的民警說道:“你去把陳陽,薛軍,還有馬耀揚的檔案資訊調取出來,等下交給我。”
“好的,領導,我這就去。”
待民警離開,落光和剛打算移步去其他問詢室看看,就看到走廊拐角處,有一個民警領了一個年輕人走了過來。
“這是誰啊?”
“報告領導,他是陳陽,傳喚過來協助調查的,主任讓我先把他安排到詢問室。”
這就是陳陽?
落光和不由多打量了幾眼,露出一副耐人尋味的神色。
這也太年輕了點吧。
“好,先帶進去吧,我來問,你如果沒有其他工作,幫我做記錄。”
年輕民警不由一喜,站直身子,聲音洪亮的答應道:“是。”
而陳陽這時候看出了些許不同尋常。
眼前這個中年人雖然穿著便衣,看不出是什麼警銜職級,但身上的氣勢卻很足,一看就是身居高位之人,甚至於感覺比麵對李長貴時都有壓力。
很快,他就被帶進了詢問室,坐在了椅子上。
跟訊問室不同,詢問室裡的椅子沒有扶手和稜角,也不會限製,環境顯得相對正常,像普通的談話室,少了幾分壓抑感。
不多時,落光和帶著民警走了進來,坐在了對麵的椅子上。
陳陽本以為會直接問話,但不料對方卻一個勁兒盯著他看,就好像打量一個什麼物件兒一樣,讓人很不舒服。
就這樣持續了能有十幾秒,陳陽忍不住開口問了。
“這位領導,喊我過來,就是為了瞪眼兒麼?”
“稍微耐心等等,你如果想喝水,想抽煙,儘管提,我讓人給你準備。”
一聽這話,陳陽莫名生出了一絲不好的感覺,煙和水都整上了,要打持久戰?
主要是他現在也不清楚對方要問什麼,心裏一點兒不託底。
“水就不喝了,整根兒煙吧。”
落光和朝身旁的民警微微點頭示意,民警從兜裡掏出煙,遞給了陳陽,幫忙點燃後,又返回到了桌前。
之後,詢問室裡就陷入了沉默。
陳陽抽著煙,吞雲吐霧,而落光和也不再盯著陳陽看了,而是翻閱起了手裏筆錄。
而負責記錄的民警腰桿兒挺的筆直,就好像兵馬俑一般,一動不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在一根兒煙即將抽完的時候,門被敲響。
在得到落光和的允許後,另一個民警走了進來,將一個藍色資料夾遞了過來。
落光和接過後,翻看了一分鐘左右,抬起頭朝陳陽問道:“你老家是哈市的?”
“對。”
“咱倆老鄉,我五常的。”
“那我應該驕傲,老家還走出了個大官兒。”
“嗬嗬……你挺會說話。”落光和輕笑了兩聲,翻開了資料夾,眯著眼睛說道:“瞅你年紀不大,事兒倒是犯了不少,到現在還掛著緩刑。”
“您喊我過來,就是見我掛著緩兒,準備核實一下?”陳陽有些不耐煩,拿話頂了一句。
“核實倒不至於,我就覺著你這判的有點不太對,找關係了?”
“誒…”陳陽微微嘆了口氣,直視落光和,“您要問啥就直接問,不用兜圈子了,我就是個小老百姓,沒必要。”
“我這不正問著麼?你這案子疑點太多了,我覺著應該重新偵查,全麵複核。”
到了這兒,陳陽算是看出了點眉眼高低。
合著不是閑嘮嗑兒,而是死揪著他判緩兒這事兒不放,硬威脅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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