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和平區,陳陽等人租住的家屬樓裡。
林飛在結束通話陳陽的電話後,也不耽擱,把電腦一關,就站起身開始收拾。
臨出門時,他拉開了自己臥室的床頭櫃抽屜。
裏邊兒赫然放著一支仿六四和一把折刀,還有幾摞擺放整齊的現金。
原打算帶槍的,但轉念一想,隻是過去送個補償協議而已,壓根兒沒必要。
更何況快過年了,他還打算去商場裏買身新衣服,到時候試穿的時候,萬一給搶露出來,也不太好。
所以他隻把刀踹在了身上,又拿了一遝錢,便出門了。
去燒烤店裏取了補償協議和搬遷承諾書後,林飛就開車朝著丁香湖的方向趕去。
路上,閑來無事,他想著小姬也出去有幾天了,也一直沒打電話聯絡。
於是乎,他掏出手機就給小姬撥了過去,準備問問看過年回不回來。
小姬不在,每天玩玩遊戲,看看片兒啥的,也不無聊,但身邊沒有人說教管束,總覺著有點不自在。
這可能也就是人們所說的賤皮子吧。
林飛一邊等著小姬接電話,一邊暗自發笑。
很快,電話接通了。
“喂?”
“哥,忙啥呢?啥時候回來啊?”
“看年後吧,事兒還沒完,現在正去廣州路上呢。”電話裡,小姬語氣有些虛弱。
林飛聽著有點不對勁,問道:“睡醒啊?咋這聲兒呢?”
“正睡著呢,這不讓你電話給我乾醒了麼?”
“嗬嗬……意思我打的不是時候唄?”
“沒空跟你扯犢子,有事兒沒事兒,沒事兒掛了。”
“沒事兒,就尋思給你打個電話問問,你掛吧,我開車呢。”
“不擱家裏待著好好的麼,出去幹啥?”
“五家子那塊兒有個老頭兒要簽補償協議,陽哥他們人還都沒回來呢,這不讓我去送一趟麼。”
“完事兒趕緊回去,別瞎幾把嘚瑟,聽懂沒?”
“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兒,上哪兒嘚瑟去,再說了,我擱家裏買了台電腦,天天玩的老帶勁了,壓根兒都不想出門兒。”
“總之你消停點兒,別逼我回去抽你。”
“知道了,爹,你趕緊的掛吧,我也是賤,沒事兒乾非要找罵。”
“自己好好的,聽陽兒他們的話,讓你幹啥你幹啥,別瞎整。”電話那頭,小姬依舊不放心。
“啊,你也是,哥,好好照顧自己,記得按時吃飯睡覺。”
“艸!長大了,都知道關心人了,嗬嗬……掛了。”
結束通話電話,林飛嘴角不由浮起笑容。
雖說就嘮了這麼兩句,還被說教了,但心裏卻舒服了。
他合計著,等下上沈Y最牛逼的商場,給小姬整塊兒好一點的手錶。
小姬下個月底就過生日了,到時候當生日禮物送出去,合適。
很快,林飛就開車趕到了五家子。
此時村裡已經看不到什麼人了,不少房門都緊閉著,
這裏屬於改建的棚戶區,絕大多住戶都是租的房子,眼瞅著臨近年三十,想來都回老家了。
林飛從手機裡樂樂給他發的短訊,照著上麵的地址把車開到了村子後邊。
隨即又撥通了短訊上的電話號碼。
隻響了一聲,電話就接了起來,正如陳陽所說,是個老頭接的。
“喂?誰啊?”
“我拆遷公司的,你不說要簽協議麼,我給你送來了。”
“哎呀,來這麼快啊,我還以為你得下午才過來,這會兒我正擱親戚家吃飯呢,還得一陣兒才能回去。”
林飛看了眼時間,此時剛過下午一點,確實還早。
“那我等等,你稍微快點兒。”
“哎。”
結束通話電話,林飛齜著牙合計著一個人待車上也有點無聊,倒不如找個網咖玩會兒,估計一兩個小時也就回來了。
想到這兒,他當即點火兒,準備去村口處的黑網咖。
就在這時候,前邊兒不遠處的一家小賣店裏,跑出來五個人。
這些人看著也就十**,二十歲左右,一個個打扮的流裡流氣的,頭髮像進了染缸泡過一樣,純純該溜子。
林飛也沒當回事兒,掛了檔就要離開。
卻不料這五個小青年卻直直朝他跑過來,有兩個還張開雙臂,像趕鴨子似的,攔在了路中間。
林飛不由納悶兒,沒太看明白這是要整啥節目。
下一秒,有倆人跑到了駕駛位跟前兒,拉開了車門。
有一個手裏攥著大卡簧,指在了林飛眼前。
“坐好了,別動彈!把錢掏出來!”
林飛露出無奈之色。
合著這是碰上劫道兒的了?
他朝幾人挨個掃了一眼,見一個個瘦的跟麻桿子似的,而且大冷的天兒,還露著腳脖子,明顯混的不咋地。
看到這些人,林飛就好像在看曾經的自己一樣,多了幾分共情。
“咋的?哥兒幾個,沒錢吃飯上網了唄?我給你們拿五百塊錢,麻溜兒的讓開跑道。”
“艸!”持刀的青年罵了一聲,抬手就給了林飛一個大脖溜子,“你特麼打發要飯的呢?兜裡有多少,都給老子掏出來!”
林飛捱了一下,眼神頓時一變,斜眼瞅著對方,“意思五百塊錢不夠使唄?拿一千呢?”
聽到這話,另外一人上前一步,一杵子乾在了林飛肩膀上,“艸你媽的!跟你說話聽不懂咋的?讓你把兜裡的錢都掏出來!”
“我瞅你有點賽臉!”林飛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一腳踹在了對方肚子上,將其踹了一個趔趄。
緊接著,他從兜裡掏出折刀橫著一甩,刀刃彈了出來,照著持刀青年的脖根兒就紮了過去。
青年下意識後退,堪堪避開了要害,但還是被刀尖劃在了鎖骨上。
但林飛壓根兒不給青年喘息的機會,腳下一蹬,跳下車後,一把扯住了對方的頭髮,右手持刀,就是一通猛紮。
“噗呲!噗呲……”
青年頓時懵了,甚至都忘了自己手裏還攥著刀。
還是其他幾人率先反應了過來,奔上前對著林飛就是又扯又踹的。
有人也掏出了刀,在林飛身上紮了兩下。
林飛吃痛,抬腿將人踹開,拽著手中的青年就退了駕駛室。
這下,車門處有青年堵著,其他人沒有了攻擊位置,隻能死命將青年往外拽。
但林飛卻緊抓著對方的頭髮,一點不鬆手,手裏的刀依舊在對方身上猛紮。
又捱了幾刀後,青年可算是反應了過來,臉上閃過驚恐之色,嘴裏淌著帶血水的哈喇子,求饒道:“哥,撒開,我錯了,我真錯了,別紮了,再紮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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