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十幾號人掄著棍子就跑進燒烤店,一通猛砸。
玻璃,冰櫃,吧枱,啤酒箱,凡是能砸的,都被幹了個稀碎。
短短不到十秒,店裏就成了一團亂麻。
“啥聲兒?”陳陽顯然有點發懵。
“我出去瞅……”
雷雷話沒說完,外麵五六個人走進後廚,掄著刀片就砍了過來。
大偉最先反應過來,拿著菜刀反手就是一刀。
靠的最近的一人沒躲過,半拉耳朵掉在了地上。
“臥槽!”
見還有人敢還手,幾個人直接就給大偉圍在了中間,一頓招呼。
後廚空間狹小,根本施展不開,大偉無奈,隻能一邊後退,一邊招架著,根本顧不上其他人。
另一邊,狗子還沒等站起身,就被刀片砍翻在地,緊跟著就是一通皮鞋頭子。
而雷雷先是抓起一把竹籤子朝著來人刺了幾下,見沒啥卵用,索性也不躲了,轉身一把抱著陳陽,縮到了牆角。
緊接著,就是一陣“噗呲,噗呲”的聲音響起。
“你讓開!”
陳陽用力推著雷雷。
但雷雷體格子太壯,再加上他被死死抱住,坐在了地上,跟本使不上勁兒。
“哥,別說話,我沒事兒。”雷雷用胳膊架在陳陽頭上,硬挺著。
陳陽心中不由一陣酸楚,兩隻手死死攥著,指甲都掐到了肉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到外麵有人喊了一聲:“走了。”
四周雜亂的聲音消失,這才慢慢歸於平靜。
狗子滿身是血的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而大偉氣喘如牛的坐在地上,上身白色的二股筋背心都被血快被染紅了。
他是能打,但這幫人根本不給他機會,雖說也傷了對方幾個,但最後被逼到牆角後,手裏的菜刀被人奪走,腿腳都伸不直,隻剩下挨砍的份兒了。
感覺到趴在身上的雷雷身子放鬆了下來,陳陽這才給雷雷推開。
可當他站起身,看到雷雷的傷勢後,心頭猛的一顫。
整個後背,已經找不到一塊兒好肉了,感覺就像被人剁了餃子餡一樣,傷口皮肉外翻,血流不止。
“雷雷,雷雷,你咋樣?”
“沒……沒事兒,就覺著點頭暈。”雷雷好像被打懵了,眼神獃獃的,晃了晃腦袋。
“狗子,你有事兒沒?”
陳陽又奔到狗子身前,見對方已經昏了過去,趕忙探了探鼻息,好在還有氣兒。
不敢耽擱,他立馬掏出手機打了急救電話。
在等救護車過來的時候,大偉強撐著起身,和陳陽一起,把雷雷和狗子扶了出去,接著又用乾淨的毛巾開始給二人按壓止血。
“大偉,他倆咋樣?”
大偉搖了搖頭,“不知道,光看身上的傷,死不了,不過這幫人下手黑,可能有內傷。”
“艸!”陳陽心裏無比憋屈,但此時此刻,他卻隻能祈禱救護車快點來,祈禱二人沒事。
“別上火,先給人送醫院,等晚上咱倆找找他們。”大偉眯著眼睛說道。
現在如果有熟悉大偉的在場,肯定明白,大偉一眯眼睛,就代表動了殺心。
畢竟曾經一人一槍摸到邊境線上乾死六個老毛子的狠人,現在被堵在窩裏砍了,能不憋屈麼。
……
與此同時,寶勝小額貸款公司辦公室裡。
齊勝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左手抽煙,右手聽著電話。
“意思辦妥了?”
“妥了,不過咱們這邊也傷了幾個,有一個還被削了半拉耳朵。”
“耳朵呢?”
“在呢,打算去醫院給他縫上。”
“行了,到醫院給我打電話,我讓人給你送點錢過去。”
“哎,好勒,勝哥。”
結束通話電話,齊勝轉手又撥出了一個號碼。
很快,電話接通,對麵傳來一個鴨子嗓的聲音。
“喂?”
“忙啥呢?”
“上班唄。”
“嘿嘿……幫我個忙唄。”齊勝齜著牙笑了兩聲。
“你先說說。”
“小事兒,就我一兄弟,在香坊那邊兒一家燒烤店吃燒烤,給吃住院了,我感覺他那兒東西不幹凈,你幫忙找個朋友過去溜一圈兒,給那老闆上上課唄。”
“啥訴求啊?”
“罰點錢,關門就行。”
“行,知道了,地址發我手機上,一會兒我找個人過去。”
“哎,麻煩了哈,晚上下班過來吃個飯,我安排安排你。”
“今天晚上有事兒,改天吧,我給你打電話。”
“妥。”
……
另一頭,汽車站。
三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從出站口走了出來。
為首一人撥出一個電話。
接著楊鵬從車裏走下,朝三人揮了揮手。
“楊老闆?”
“對,上車說。”
待三人拉開車門坐進車裏後,楊鵬開口問道:“小林跟你們說了麼?”
“說了,事兒肯定給你辦利索。”
“啥時候辦?”
“你直接把地址,人名兒,電話告我,等信兒就行。”
“不知道這錢……咋給?”
“先給一半兒,剩下的辦完事兒我聯絡你。”
“行。”楊鵬從手扶箱裏拿出三萬塊錢,交給了對方。
原本估計得十萬,結果到聯絡的時候,對方開口隻要六萬,如此,三人便一人隻掏了兩萬。
“鬆北區小滿村兒,有個寶勝拆遷公司,那倆人叫高誌和許振濤。”
“你說了我也記不住,直接給我發條資訊。”
“也行。”楊鵬說著,掏出手機就編輯了起來。
“那我們就先走了,辦完事兒再聯絡。”
說罷,三人就推門下了車,混進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楊鵬有點不放心,又給他表弟小林打去了電話。
“小林,B縣這三個靠譜麼?”
“放心吧,哥,一點毛病沒有。”
“你咋跟他們說的?”
“就按照你說的那樣,整的狠點。”
“哦哦,那行。”
……
下午三點半,處理好傷口的大偉和陳陽坐在醫院的凳子上,等待著還在處置室縫合傷口的狗子和雷雷。
狗子肋骨折了一根兒,頭上開了個口子,現在已經清醒了。
而雷雷就相對嚴重一些,背後的刀傷就不說了,多到數不過來,關鍵是腦袋捱了兩下,剛才來醫院的路上,有短暫意識喪失,可能是腦震蕩。
不過等到了醫院,就已經開始認人了,醫生說沒大礙,這倒讓陳陽放心了不少。
正在這時,陳陽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後,傳出一個陌生的聲音。
“喂?是陳陽麼?”
“是我,咋了?”
“我是食葯監局的,有人舉報你店裏食材不幹凈,吃了拉肚子,你回來配合我們檢查一下。”
“啥?舉報?”陳陽頓時懵了。
“對,趕緊的,等你十分鐘。”
說罷,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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