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有一秒鐘的遲疑,那就是對生命的不尊重。
阿才一口氣把自己的老底兒抖了個乾淨。
見此情形,大偉知道對方這時候已經完全放下了心理防備,於是乎,開始進入正題。
“你剛才說的王小勇和周良,這倆人在哪兒呢?”
阿纔想了一下,搖了搖頭,“這個我真的不清楚,自從半年前物流停了以後,我們就幾乎不怎麼碰麵了,有事要辦,也是上邊單線聯絡我們。”
這說的跟之前範國富說的一模一樣,大概率是真的不知道。
不得不說,宋鵬飛這些人還挺謹慎,連自己下邊的人都防著。
“那你這回過來,要取什麼東西?”
“寶哥讓我倆上他保險櫃裏拿幾個黑膠袋,送到浙江餘姚,趕在明天早上前送到。”
“餘姚?是個縣麼?屬於哪個市?”大偉作為一個東北人,還真不清楚南邊這些個地方,尤其是像這種不是太有名兒的縣城。
“應該是屬於寧波市管轄。”
“離廣州大概有多遠?”
“一千三百多公裡吧,差不多需要十五六個小時。”
大偉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接近十一點,“那這時間還挺緊張哈。”
“對,電話裡寶哥催的很急。”
“走吧,帶我去他辦公室裡看看。”大偉站起身,右手持槍,左手拎著阿才的衣領,出了隔間。
“那個房間。”阿才伸手指了指對麵牆壁的門。
“往前走。”大偉朝阿才推了一把,隨即看向站在門口處的林飛,“電話打了麼?”
“打了,十分鐘就過來。”
“妥,你擱外邊兒看著,我進去瞅一眼。”
大偉拉著阿才走進辦公室。
果然如他想的那般,這是給隔壁打通了。
將近三百平的地方,擱了三個辦公點。
而他們所處的大廳,還擺著的桌球桌和一溜真皮沙發,瞅著挺上檔次。
倆人走進靠牆的那間辦公室,阿才指著辦公桌後的一個鑲嵌式包廂櫃說道:“保險櫃在這兒。”
“密碼你知道啊?”
“知道。”
“開啟。”
阿才走上前,就開始擰動密碼鎖。
當發出“哢噠”的聲響時,大偉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一個箭步上前,抬槍指在了阿才的腦袋上。
阿才嚇的一個激靈,微微轉頭:“大佬,別殺我,我配合。”
“往後退。”
阿才依言照做,慢慢往後挪了一段距離。
大偉半蹲下身子,拉開了保險櫃。
果然,如他所想,裏邊有槍和子彈。
剛才他也是突然想到,保險櫃裏可能會藏著槍,所以才趕忙上前將阿才逼退。
保險櫃有兩層,上邊一層放著大概二十萬左右的現金,一支五四式製式手槍和一盒7.62mm的子彈。
下邊兒則是兩包用黑膠袋包裹,膠帶纏起來的不明物體。
“就讓你們往餘姚送這玩意兒?”
“對。”
大偉把兩包東西拽了出來,用力一扯,將膠袋扯出了一個口子,露出了裏邊的透明塑封袋,而塑封袋裏裝著的都是細小的透明晶體。
隻是一眼,大偉就明白了這是什麼東西。
“你們還做毒品的買賣?”
“呃……具體的我不太清楚,但好像有涉及這方麵。”
“啥意思?”大偉有點懵。
這嗑兒嘮的雲裏霧裏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還整了一句好像有涉及這方麵兒,顯得有文化似的。
“明麵上我們是不幹這個生意的,但飛哥在浙江一帶還有一批人,有時候我們在送貨的時候,會把車提前開到指定的地點,那邊的人會讓捎東西,每次都藏的很隱蔽,所以我們私下裏猜測,應該是毒品。”
大偉眯起了眼睛。
看這意思,宋鵬飛還有一條運毒的線兒。
莫不是說,這把讓這倆人來取冰毒,就是要送到那些人的手裏?
還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大偉心裏頓時有了主意。
“你有聯絡方式吧,我跟你一塊兒去送貨。”
“啊?”阿才肉眼可見的懵了,顯然沒明白大偉的意思。
“咋的?不樂意配合啊?”大偉嘴角泛起冷笑,手指放在了扳機上。
“配合,我配合,聽你吩咐。”
“這就對了。”
說著,大偉把包廂櫃裏的槍拿了出來,隨即把裏邊兒的現金往外一扒拉。
“這些錢都給你了。”
阿才訕訕一笑,上前開始收拾地上的錢。
……
中午時分,煤廠裡。
熬了半宿的王岩從床上坐起。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隨即點了根煙。
早上五點鐘才睡下的,但卻一直沒睡踏實。
他知道,自己是在焦慮。
昨天傍晚來煤廠放槍的倆人,雖說留下一個,但說白了,那也是大迷糊的功勞,跟他沒什麼關係。
而晚上去紫金苑辦事兒,小姬單槍匹馬就搞定了,又沒他什麼事兒。
雖然現在擱煤場裏管著安保這一塊兒,每個月工資也不少給,還給他母親買了一套房子。
可他明白,這全是得益於他給郝亮安排到了廣州,馬三看的是這份兒情麵。
真論實打實的貢獻和功勞,沒啥能拿的出手的。
原本想著讓費權給宋鵬飛老窩探一探,但是這十來天過去了,一直沒有音訊。
關鍵是陳陽等人都去了廣州三四天了,他這塊兒一點忙幫不上,這不由讓他愈發惶恐。
當初既然死心塌地的選了這條路,就是為了出人頭地,可如今機會擺在眼前,但他卻一點兒把握不住。
“艸了!”王岩煩躁的罵了一聲,猛地吸了兩口煙,隨即拿起手機,就給費權的電話號兒撥了過去。
不管怎麼說,十來天了,問一嘴也不妨事兒。
很快,電話就接通了。
“喂?大岩?”
“權叔,忙著呢?”
“不忙,剛準備吃飯,你吃了麼?”
“我還沒,呃……”王岩遲疑了一瞬,接著問道:“權叔,就我之前給你說的那個事兒,你幫忙打聽了麼?”
“你是說找宋鵬飛啊?”
“對對對。”
“找不到人兒,不知道這老小子躲哪去了,就連他身邊那幾個人我都托朋友側麵打聽了,人死活不說,我也一點招兒沒有,到現在我還接著找呢,這不才一直沒給你打電話麼。”
王岩眼睛一亮,敏銳的捕捉到了“身邊的人”這個字眼兒。
“叔,意思是宋鵬飛身邊的人你找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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