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程的腦袋被磕在凍的梆硬的地麵,發出一聲悶響。
強文華翻滾著躲了開來。
在反應過來後,他真的懵了,甚至一度懷疑自己和小程拿的是特麼假槍。
要不然怎麼解釋馬三捱了兩槍,還能開著皮卡撞自己,而眼前的大個子捱了一槍,還能給人拎起來當兵器使。
眼瞅著大迷糊再次給小程掄了起來,強文華知道,小程是救不了了,他自己要是再耽擱,多半也得折裡。
於是乎,他爬起身,調轉槍口,對準小程就扣動了扳機。
“砰!”
小程前胸蹦出了血點子,咳嗽了起來。
大迷糊愣住了。
似乎有些想不明,為什麼對方會開槍打自己人?
“大迷糊,追啊,發啥愣呢!”王岩說著,對著強文華就是一記飛踹。
而強文化不躲不避,硬捱了一記,連頭都沒回,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了煤廠的牆根兒,縱身一躍,雙手抓住牆頭,就要往上爬。
同時,他用眼角的餘光一瞅,見王岩追了過來,隨即左腳在牆體上蹬了一下,緊跟著右腳朝後用力踢了出去。
這一腳還加了整個身體的力道,正中王岩肩膀,同時還給強文華借了力,一下子就從牆上翻了過去。
“艸了!”王岩知道追不上了,氣的牙癢癢,一邊拍著身上的灰,一邊看向了大迷糊。
隻見對方隻是大衣破了,並沒有血滲出來,“傷哪兒了?”
大迷糊低頭看了一眼,有些茫然的搖了搖頭:“不知道。”
“你不疼啊?”
“不疼。”
“那到底打沒打到你啊?”王岩有點懵,捱了一槍,竟然不疼?
“打到了。”
“滴!”
喇叭聲響起,皮卡開了過來。
待車停下後,馬三晃晃悠悠的推開了車門。
這時候,他的軍大衣已經被血染紅了一大片,臉上和手上也沾了血。
“三哥,你咋樣?”
“有點疼,來,你開車,給我和大迷糊送醫院。”馬三說著,手在大衣裡摸了一下,掏出一個被打的稀巴爛的紙盒子,上邊兒還寫著第6感三個字兒。
“艸!老子剛買的套兒,還沒拆呢!”
王岩:“………”
……
很快,煤廠裡有人報了警,警察趕到。
而馬三和大迷糊也被送進了最近的醫院。
也不知道該說馬三和大迷糊運氣好,還是說強文華槍法太差。
倆人中彈的地方都不致命。
馬三前後中了兩槍。
前邊一槍,子彈穿過大衣,打在了避孕套的盒子上,發生了偏移,避開了要害,最終擊中腋下,第六,第七根兒肋骨有些輕微骨裂,彈頭也打的不深。
可以說,是那盒套兒救了他一命。
而後背那一槍,則是打在了肩胛骨縫裏,同樣也不致命。
至於大迷糊,壓根兒都沒打中,子彈隻是擦傷了腰腹一側的皮肉,難怪人說不疼。
……
另一邊,於洪區寧官村。
宋鵬飛,趙金龍,金寶三人正擱屋裏擺了飯菜,吃喝著。
“我算是發現了,這哥兒四個,就沒有聚齊的時候,前一段時間我們仨擱廣州,天天喝酒,你不在,這回你倒是跟著來沈Y了,結果小勇又不在,他媽的,來,喝吧。”宋鵬飛笑罵了一句,沖二人舉起了酒杯。
趙金龍拿起酒杯碰了一下,笑著說道:“眼瞅快過年了,等年前兒最後一趟貨散出去,我也跟著你們回廣州。”
“哎?老趙,我這頭還有點存貨,要不幫著出了唄?”金寶接起了話茬兒。
“行啊。”
“不是白貨,是冰,行麼?”
“行,有要的,這玩意兒比白貨都吃香。”
“有十公斤,放著也是放著,倒不如說換點錢實在。”
“臥槽?寶的,你哪來的十公斤冰啊?這事兒我咋不知道呢?”宋鵬飛有些詫異的問道。
他們是做毒品生意,但一般都是從邊境運回來的白貨,像這種人工合成的毒品,零零散散的太麻煩,摻假的太多,而且還掙不了幾個錢,所以壓根兒不碰。
“記得寧老五不?”
“啊,知道。”
“今年年初時候,他前前後後輸了我四百個,我逼的緊,他就拿冰跟我抵了。”
金寶口中的寧老五,是沈Y本地最大的倉主,手底下好幾條零散的線兒,什麼都賣,跟他們也有合作。
“你也真是閑的,這不變相的給他賣貨麼。”
“我估計他也是這麼個想法兒。”金寶有點無語。
“貨擱哪呢?十號前能送我那兒麼?”
“在廣州,擱我辦公室保險櫃裏,我明天讓人過去取了送過去。”
“妥了,但提前說一嘴,一口氣都出了,指定不比零散價高,差不多能有兩百八到三百二這麼個區間,賣不到四百。”
按照如今的行情,一克冰終端能賣到四百到四百五這個區間,但大批出貨,隻有三百左右。
而金寶也不差乎這百八十個,無非就是覺得放著沒啥用,還不如換成錢。
“沒事兒,到時候給我兩百就行,剩下的歸公。”
“看寶的多大方,賣這麼點小玩意兒,還想著咱呢,哈哈哈……”宋鵬飛開著玩笑,大笑了起來。
突然,一陣手機震動聲傳來。
金寶抬眼一瞅,發現是自己的手機,螢幕上備註著文華。
“文華的電話,應該是完事兒了。”金寶說著,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喂?”
“哥,過來接我一下,我在……”
“幹啥玩意兒接你?你跟小程開的那輛車呢?”金寶皺起了眉頭。
“小程折了,車鑰匙他拿著,就我一個人跑出來了。”
“啥意思?事兒沒辦明白啊?”
“我也不知道,給那個叫馬三的崩了兩槍,但人好像屁事兒沒有,還特麼開著車滿煤廠撞我,我跟小程準備撤的時候,又碰上一個黑熊精轉世,那傢夥估計得有兩米多了,捱了一槍,還能給小程攥手裏當棍兒使,一巴掌差點給我拍地裡,我也就納了悶兒了,是槍的毛病還是這倆人刀槍不入,給我整不會了都。”
別說強文華懵了,就連金寶聽完也懵了。
若不是他瞭解強文華的為人,都以為對方擱這兒跟他編故事呢。
活了四十來年兒,他還真沒見過捱了兩槍,還能像沒事兒人一樣的,更別說還有一個能給人拎手裏當棍兒使的。
“行了,我擱飛哥這兒呢,等下喊個人去接你,你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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