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為啥整他,他也知道原因。
秉承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想法,這把龍哥沒再嘴硬。
“兄弟,咱有話兒好說,你啥意思,我也明白,咱打個商量行不?”
“商量啥玩意兒?”
“我就實話跟你說了吧,是有人給了我兩萬塊錢,讓我拖一拖你們,那你看……”
樂樂頓時會意,但他也沒惱,反而好奇的問道:“你就直說吧,想要多少錢?”
“五萬!”龍哥一巴掌,“給我拿五萬,我明天一早就給人打電話,整個五家子指定不會再有人攔你。”
“哎吆,怪我眼拙了,合著龍哥你這麼好使呢?”
或許是沒聽出來樂樂話裡的揶揄之意,龍哥順著桿兒就往上爬了。
“也就那樣兒吧,別的地方不敢說,但擱五家子,咱吐口唾沫都能砸個坑。”
“行,錢的事兒好商量,那你能不能告訴告訴我,誰給你拿了兩萬塊錢?”
“呃……這個我是真不認識,兩個人,喊我吃了個飯,瞅著歲數也不大,不到三十,說跟你們有點過節,讓我幫忙攔一道兒。”
“行,我知道了。”樂樂點了點頭,也不打算問了,主要是問也問不到什麼。
跟他預想的一樣,這龍哥被人當槍使了,隻是個小角色。
他轉頭裹著大衣,就要離開。
龍哥見狀,立馬急了,“哎,你幹啥去?倒是給我鬆開啊。”
此時夜裏的氣溫得有零下二十度,他這幾個小時凍下來,都快被凍硬了。
“噢~你瞅我這記性,你挺冷的是不?”樂樂轉回身問道。
“對對對,快凍死了。”龍哥好像篩糠似的點著頭。
“那把電話打了。”
“現在幾點了?這烏漆嘛黑的,估計人都休息了,等天亮打行不?”
“行,那我等天亮了再給你鬆開。”
“別啊。”龍哥頓時慌了,
雖說不知道現在幾點,但照他自己判斷,再擱外邊兒待兩鐘頭,他絕對硬了。
“我現在就打,你把手機給我。”
“等著。”
樂樂撂下一句,返回車裏拎了一個袋子。
“呶,你手機,這還有兩瓶白酒,冷了就喝一口。”
龍哥接過後,迫不及待的先把酒瓶子擰開灌了兩口。
酒入喉,一股熱流自腹中升騰,瞬間就暖和了不少。
“那五萬塊錢……”
“放心,隻要你把事兒辦利索了,我立馬給你。”樂樂臉上帶笑,但眼中卻滿是冷意。
龍哥雖然對樂樂的話有所懷疑,但眼下形勢比人強,他也不敢多說什麼。
當然,他心裏還盤算著,如果到時候樂樂不給這錢,他大不了給下麵兄弟們召集起來開個會,接著攔就完了。
“好,我現在就打。”
淩晨兩點半,絕大多數人都休息了。
但龍哥手下這幫人,絕大多數都還在網咖奮戰著。
剛打第一通,對麵很快就接了起來。
“喂?龍哥。”
“內什麼……明天拆遷公司要是再上你家,你就別攔著了,讓人該測就測唄。”
“意思談妥了?”
“啊,天天跟我賠禮道歉了,事兒算是揭過去了。”
“妥。”
……
接下來的時間,龍哥一邊灌著白酒,一邊挨個給人打電話。
接通的自然也交代明白了,實在沒人接的,隻能編輯短訊發了過去。
過去了十幾分鐘,除了紅毛青年,手底下人幾乎都聯絡了一遍。
有那麼幾個沒手機的,龍哥還貼心的特意囑咐別人,明天去轉告一番。
“都…都…都打完了。”龍哥呼著酒氣朝樂樂說道。
一瓶白酒下肚,他此時也不知道是被酒精麻痹了,還是凍僵了,似乎都感覺不那麼冷了。
“確定妥了?”
“確…確定,一共十……十七個人,被你們摁了一個,還有十六個。”
“那行,把那瓶酒也喝了,我給你送回去。”
儘管龍哥都喝的暈乎兒了,但聽到樂樂的話,依舊有點懵。
這啥情況?兩瓶酒還必須都得喝了?怕浪費咋的?
再者說,就算是喝,那好歹也整點吃的,乾喝啊?
“不是,我…我真喝下不去了,酒…酒量不…不太行啊。”
“沒事兒,再挺半個點兒,等冷了再喝,我不著急。”樂樂把棉襖一裹,蹲在地上,點著煙開始抽了起來。
“你有大病咋的?我說我…喝不下了!”
“啊,你不喝走不了唄,自己尋思。”
龍哥“吭哧吭哧”喘了兩口粗氣,一咬牙,把第二瓶兒白酒擰開,對嘴就是灌。
剛灌沒兩口,就“哇”地一聲,吐出來。
“你要吐了,我再給你拿一瓶兒啊?”
龍哥聞言,臉上閃過驚恐之色。
這逼人絕對有點大病。
於是乎,他強忍著胃裏的翻滾,屏住呼吸,繼續大口大口的把酒灌進了肚子裏。
直到最後一口喝完,他腦袋一沉,直直朝後栽倒。
樂樂見狀,上前沖龍哥踢了踢,見對方一點反應沒有,這才喊了王岩和方響下來,把人解開,抬到了車上。
……
半小時後,五家子村兒。
樂樂和方響倆人又把龍哥抬下了車,將對方扔在了家門口。
接著樂樂從大衣口袋裏,掏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對準龍哥的嘴就是一通猛灌。
也不管水流到了嘴裏還是脖子裏,總之灌完為止。
零下二十幾度的天兒,再加上喝醉了酒,衣領子裏灌了水,幾個小時就能把人凍死。
而樂樂就是奔著要給龍哥整死去的。
倒不是因為阻攔拆遷,而是因為紅毛青年對其母親的態度。
他活了這麼久,還是頭一回碰上能對自己親媽動刀子的。
妥妥的畜生,沒有了人性。
而根據紅毛青年的口供,正是因為認識了龍哥後,偷,搶,騙都學會了。
可以說,五家子這幫涉世不深的小孩兒,都被龍哥洗了腦。
所以,樂樂就有點來氣,在和陳陽通了氣兒以後,想了一出喝酒喝多了,凍死在家門口的戲。
……
隔天一大早,天不亮,周圍街坊出來倒尿桶,看見了龍哥倒在了院門外邊兒。
出於對龍哥的厭惡,或者說懼怕,對方一點兒沒多管閑事,就當沒看見,徑直回了屋裏。
一直到七點半,有人出門上班兒,途經龍哥家巷子,見攔著道兒,這才上前檢視。
這一看不要緊,一點呼吸沒有,都凍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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