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十點半,管崇喜四人腳步有些虛浮,從浪潮KTV的大門走出。
後邊兒馮沖帶著幾個兄弟一路相送。
一直到走下台階,管崇喜轉回身朝馮沖擺手道:“馮兒,回去吧,我沒喝多。”
“我喊人送你們唄。”
“送啥玩意兒,一共沒幾步路,打個車就回去了,你忙完也早點回。”
說罷,管崇喜穿過停車場,徑直走向馬路邊兒上等活兒的計程車。
馮沖本來還打算再上去客套兩句,但看到管崇喜上車時候,給電話接起來了,也就沒過去。
他轉過身跟其他幾個警察打了聲招呼,就帶人回去了。
說白了,就管崇喜有點職務在身,勉強能跟他做朋友,至於下邊兒嘍囉兵,沒啥可說的。
能喊來好煙好酒外加姑娘伺候一圈兒,也夠意思了。
另一頭,管崇喜坐上計程車,跟司機報了地址後,就一直給手機捂在耳朵上,聽著電話,壓根兒沒注意後邊一輛桑塔納一直跟著。
“好了,我聽明白了,趕明兒我抽時間過去一趟,你也跟你哥說,別死咬著不放了,各退一步,差不多點也就過去了。”
“哎,是,喜哥,我回頭跟他說一聲兒。”電話那頭,說話之人語氣甚是恭敬。
“那就先這樣兒,見麵兒嘮。”
說完,管崇喜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像這種兩邊兒發生矛盾,讓他出麵兒和解的事兒太多了。
當然,他給兩邊兒人喊一起,把事兒揭過去,指定也不白忙活。
有時候,明明都開著好車,買賣也乾的不小,但見了他,那也還是得低著腦袋做人。
任你在社會上多好使,手銬子往桌上一拍,都得歇菜。
如此,這也就導致管崇喜近幾年越來越飄。
在他覺著,錢這玩意兒,就好像大風刮來的,來的太他媽容易了。
這不今天幫馮沖處理點兒小事兒,又是送錢,又是吃飯唱歌的,總結下來就兩字兒,到位。
不過馮沖關係門子硬,和他們支隊長都認識,他擱人跟前兒可不敢裝逼擺譜兒。
他還尋思著,跟馮沖處好了,過兩年指不定還能往上走一走。
所以,一般情況下,馮沖讓他幫忙辦個事兒啥的,他有十分力,指定不會出九分,必須辦的挑不出毛病。
望著窗外的夜景,藉著酒勁兒,管崇喜覺著自己混到現在,可算是混出點兒名堂,老鼻子硬了。
而就在這時候,司機出聲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就擱前邊兒停啊?”
管崇喜轉回頭朝前看了一眼,見馬上到家。
但他家住的房子,還是之前他爹單位分配的老家屬樓小區,比較偏,如果在馬路邊兒停車,還得走挺長一段兒路。
而他現在喝了點酒,身子有點發飄,一步路都不想走。
“前頭巷子進去,進機械廠小區。”
司機瞥了管崇喜一眼,麵帶不悅,“大兄弟,裏頭道兒太窄了,不好掉頭啊。”
“我不樂意走,你別磨嘰,給我送進去!”管崇喜沒好氣地嗆了一句。
司機也是個暴脾氣,聽對方語氣這麼沖,頓時不樂意了。
“你跟我喊啥呀?明告你了,送不了!”
“我艸!賽臉啊,行,不回去了,往甘井子區分局開,我瞅你好像嗑藥了,跟我回去驗個尿,驗個血。”管崇喜說話間,給警官證掏了出來。
聞言,司機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語氣頓時軟和了下來。
“大兄弟,咱別這樣兒,我給你送裡,不收你車費行不?你別整我。”
管崇喜露出嘲諷之色,不屑地笑了笑,“不跟我倆橫了?”
“那不能,那不能,嗬嗬……”
說話間,計程車從衚衕口拐了進去,而後邊的桑塔納也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車裏,小姬朝開車的那景行說道:“那哥,等下你就在樓下等著吧,我跟小飛上去就行。”
“意思上他家裏嘮嘮?”
“啊。”
那景行想了一下,接著開口:“初衷是給小方和小北活動出來,控製控製。”
“我知道,放心吧,咱也沒有啥大病不是麼?”小姬難得露出一抹笑,回道。
他自然明白那景行的意思,這是怕他上去,一言不合就給人把戶口本兒銷掉。
林飛不知道被觸動了哪根神經,“嘿嘿嘿”地笑了起來。
“哎,你能不笑麼?我瞅你好像那變態似的,瘮得慌。”那景行說著,還縮了縮脖子。
“呃……”林飛的笑聲戛然而止,隨手從褲兜裡掏出一把折刀,握在了手裏。
很快,計程車停了下來。
那景行把車停在了一棟小區樓的水泥台上。
緊接著,小姬和林飛推門下車,一前一後朝著計程車走去。
而計程車裏,管崇喜掏出錢包,抽出十塊錢扔給了司機。
“不用找了,都拿著吧。”
“我剛不說了麼,不要錢了。”司機拿著十塊錢又遞了回來。
“行了行了,幹啥都不容易,我還能差你這幾塊錢兒車費咋滴,以後態度好點兒,計程車也是服務行業,給人服務到位,明白麼?你不能說人乘客還有一段兒路呢,你就不送了,這得虧是夏天,要趕上冬天最冷那幾天兒呢,像我這樣兒喝點酒,走半道兒,‘趴’摔那兒了,一晚上沒人發現,那不得凍死啊。”
這倒不是管崇喜瞎白活,他還碰上過喝酒喝多倒路邊兒,一晚上凍死的。
“哎,哎,我知道,不會了,指定不會了。””
“啊,回去時候,慢點哈。”
管崇喜下了車,徑直走進了樓道。
他扶著扶梯,慢吞吞的上到二樓,隨機在中戶門前停下,打算掏鑰匙開門。
突然,他聽見身後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管崇喜下意識地回頭看去,就看到了兩個青年已經走上平台,距離他不足兩米。
見對方二人盯著他,多年來從警養成地警惕心瞬間出現。
“你倆幹啥的?”
話音剛落,兩道人影已然躥至身前。
幾乎都沒有反應的時間,管崇喜就感覺自己的脖子上傳來陣陣寒意。
“把門開啟,咱進去聊聊。”小姬盯著對方輕輕開口說道。
但下一秒,房門裏響起了動靜。
防盜門裏頭的木門開了。
“喜子,回來了?”一個頭髮花白的中年婦人出現在鐵紗網後。
管崇喜僵硬地轉過頭,用臉把架在脖子上的刀擋住,沖中年婦人擠出一個笑容。
“媽,你……你先進去吧,我跟…倆朋友下去說點事兒。”管崇喜說完,麵露哀求之色,看向小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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