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辰酒店,某客房裏。
小丁光著上半身趴在床上,正拿著手機跟他媳婦兒打著電話。
沙發上,則坐著一個濃妝艷抹,打扮清涼的年輕姑娘。
“哎呀,別磨嘰了行不,之前你擱村裡兒待著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愛乾淨,不就兩三天不洗澡麼,死不了。”小丁一臉不耐煩的沖電話裡說道。
要不是有了孩子,他早都跟這又矯情,又磨嘰的娘們兒離了。
“你個沒良心的,你擱酒店裏待的倒舒服,你們娘倆天天吃灰吃土……”
“滴滴…滴滴…”小丁正打算說啥,手機裡傳來了響聲。
他一瞅,見吳海正給他打電話。
直接就給他媳婦兒的電話結束通話,接了起來。
“喂,海哥。”
“在酒店呢?”
“啊,正躺著呢。”
“哪個酒店啊?一會兒我讓人過去接你。”
“接我?幹啥去啊?”
“有個急事兒,得你幫忙處理一下。”
“呃……金辰,616。”
“妥了,等著吧。”
結束通話電話,小丁不由有點發愣。
這大晚上的,能有啥急事兒?還非得讓他處理?
正想著,身邊兒響起一個甜膩膩的聲音:“哥,忙完了麼?想怎麼玩兒?”
小丁轉頭一瞅,隻見剛才坐在沙發上的姑娘已經站起身走了過來。
“我一會兒還有事兒得出去,你內什麼……”
“哎,哥,我人已經過來了,錢指定是退不了。”姑娘還以為小丁要讓他退錢,趕忙打斷。
“艸!誰說讓你退錢了,我差你這三瓜倆棗啊。”小丁沒好氣的罵了一句。
他在金世紀當經理,怎麼說也是個能上桌當哥的,不說其他亂七八糟的收入,一個月光工資就有兩三萬,確實不差這點。
“那你啥意思?”
“我是說,你現在抓緊時間給我裹一下子,等會兒我就得走了。”
“哦哦,行。”
七八分鐘後,姑娘有點無奈的問道:“哥,要不行你吃點葯呢?”
“吃你媽逼,滾!”小丁煩躁不已。
他也不知道今天這是咋了,老是分神。
他想到吳海昨天給他打電話告誡過,讓他不要把地址隨便告訴任何人。
但偏偏剛才吳海打電話問了他位置,還說要讓人過來接。
他隻是受點傷,又不是殘了,要是真有急事兒,他自己也能開車過去啊,為啥要讓人接呢?
咋想都感覺不大對勁兒。
“算了,不整了,給我把衣服和鞋拿過來。”
“那意思我啥都不用幹了?”
“啊。”
“嗬嗬……”姑娘笑了兩聲,爬起身就去給小丁取了衣服和鞋過來。
而小丁則湊上前,毫無徵兆的甩了姑娘一個嘴巴子,冷著臉罵道:“你一個出來賣的,還敢嘲笑老子?”
“哥,我沒有……”
“沒有你媽了個比,我艸!”小丁再次一個大耳雷子掄了過去。
姑娘捂著紅腫的臉,一臉氣憤:“就你這逼樣兒的,活該你支棱不起來。”
說罷,她也沒再逗留,拎著包快步走出了客房。
身後隻留下小丁的謾罵。
姑娘出了酒店,徑直走到一輛麵包車跟前兒,淚眼婆娑的跟雞頭開始訴苦。
“哥,那王八蛋他自己不行,還打人,你瞅他給我打的。”
“臥槽?還他媽動手了?”
“打我兩耳刮子。”
“走,都跟我下去,找他要個說法,你帶路認人。”
雞頭帶著兩個人下了車,跟著姑娘走進酒店。
乾他們這行的,經常都得處理小姐和客人之間的糾紛。
尤其是這種動手打人的,錢一般不難要,首先,報警指定是不敢報的,要是不給,就直接在樓道裡吵吵。
一般人礙於臉麵,都會選擇息事寧人。
幾人剛坐電梯上到六樓,迎麵看到小丁像得了腦血栓似的邁著小碎步挪了過來。
“就是他打的我。”姑娘朝著小丁指了指。
雞頭立馬帶人上前,將小丁圍了起來。
“你打人了?”
“打了,咋的?你要幹啥?”
“臥槽!你挺硬啊,打人還有理了,老子他媽是給你提供服務的,不是給你提供受氣包的,有病你就去男科看病,跟人姑娘撒什麼火兒?”
“誰他媽有病了?滾蛋!”
“你也別跟我倆橫,打了人,拿錢說話,不給錢指定不好使。”
“你知道我誰不?信不信我讓你在沈Y待不下去?”小丁冷著臉出言威脅道。
“哎呀媽,我就喜歡你這種硬實勁兒。”雞頭身後一個穿著緊身褲,爆炸頭的青年娘們唧唧在小丁胸口拍了一下。
小丁一轉頭,頓時感覺頭皮一麻。
隻見對方還畫著藍色眼影,抹著口紅,最關鍵的是,那指甲留的跟梅超風一樣。
“滾!別碰我!”
“最後問你一遍,能不能拿錢?”雞頭齜牙問道。
但小丁依舊嘴硬:“拿不了。”
“拿不了是吧,行,給他架回屋裏。”
說著,兩個人架著小丁,就往616房間走去。
“媽的,放開我!信不信老子……”
“啪!”
另外一個麵容冷峻的青年拍了小丁一巴掌。
“你別他媽說話了,瞅你那張臉吧,都讓人幹啥逼樣了,還裝逼呢?”
小丁一摸,這才發現臉上的紗布膠帶開了,露出了已經縫合好的傷口。
“好Man啊,嗬嗬嗬……”爆炸頭青年在小丁臉上摸了一把,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小丁瞬間嚇的一哆嗦,“別整,別整,我錯了,我拿錢,好使不?”
“哈哈……早這樣,不就完事兒了?”雞頭笑著鬆開了小丁。
而這時,電梯門開啟,樂樂,林飛,方響,還有那景行四人走了出來。
剛走沒兩步,看到616房門前的的幾人,不由愣了一下。
“丁鈺!”
“哎。”小丁正掏著錢,聽到有人喊他,還以為是自己人來了,答應了一聲。
但當他轉過頭後,卻發現這幾個人自己壓根兒沒見過。
樂樂幾人冷著臉,快步上前,一把薅住了小丁。
“哥幾個兒,你們這是……”雞頭有點懵,沒搞清楚狀況。
“跟你沒關係,讓開!”
話音落,林飛已經掏出一把匕首架在了雞頭脖子上。
“呃……”雞頭更懵了,小眼睛在樂樂幾人身上掃過,“好好,我不動。”
“等一下,你們是幹啥的?咋還有個女的呢?”那景行看著還有個姑娘在,問了一句。
“大哥,是這麼回事兒。”姑娘指著小丁,三言兩語把事兒說了一遍。
“艸!你他媽的玩兒挺花呀,自己不行,還打人姑娘。”那景行朝著小丁拍了一巴掌。
這下,給小丁整懵逼了。
看這樣,不是自己人?
“是海哥讓你們過來找我麼?”
但那景行壓根兒沒搭話,一把從小丁手裏拿過包,開啟以後,從裏邊兒掏出一遝錢遞給了姑娘,“你拿著。”
“哥,這有點多吧。”姑娘看著足有一萬多的鈔票,有點不敢接。
“沒事兒,你留個電話,等晚點咱交流交流。”那景行齜著牙笑道。
拿別人的錢玩活兒,最合適不過了。
“哥,你可不能直接聯絡她,得通過我。”雞頭趕忙掏出了一張名片遞了上去。
那景行接過掃了一眼,見上麵名兒寫著大公雞,後麵跟著一串兒電話號碼。
這時,抹著口紅的爆炸頭青年也遞了一張名片上來:“哥,我叫小蘭,他叫威威,有需要找我倆也行。”
那景行再次接過名片,看著叫小蘭的妖嬈青年,有點發懵。
“你們仨不是一塊兒的唄?”
“是一塊兒的,但誰接的活兒誰分錢啊。”
眼瞅著那景行還要接著嘮,樂樂趕忙給林飛和方響使了個眼色,拉著小丁就朝電梯口走去。
“那哥,走了。”
“哦哦。”
……
另一頭,金世紀包廂裡。
陳陽的手機突然嗡嗡的響了兩聲。
他掏出來一看,隨即擺手示意大偉把槍放下。
接著,他走到一片狼藉的餐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酒,沖二民舉起。
“你玩的早,我喊聲民哥,今兒晚上多有得罪,這杯酒就當賠罪了,過了今天,民哥你要樂意交朋友,我擺一桌,咱一塊兒坐坐。”
說罷,陳陽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他說這些話,無非就是表個態度,給二民一夥人留個台階下。
畢竟對方也是有號兒的大哥,光撕臉,不給縫上,也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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