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亮證件了,還有啥不信的。
李向東嘴角抽了抽,如同嚥了一隻死蒼蠅,心裏很是膈應。
倒不是說他有多怕警察,而是有些不齒於馬三幾人的做法。
先是截胡了別人看上的店兒,然後又上飯館裏找了茬兒,最後拉了個警察來當擋箭牌。
都擱社會上玩兒的,這不純損籃子麼?
“這麼整是吧,行,山不轉水轉,咱往後走著看。”李向東說著,站起身就要離開。
“哎,站那兒。”董柱跟著起身,伸手攔了一下。
“咋地?你要給我抓回去啊?”李向東麵色不善的盯著董柱。
“事兒還沒說呢,著啥急走啊?我這幾個朋友哪兒得罪你了,畫個道兒出來。”
“跟你說不著,讓開!”
“你……”董柱還要說啥,卻被大偉攔下。
“沒事兒,柱哥,讓他走吧,有事兒我然後跟他單嘮。”
他算是看出來了,眼前這個叫李向東的應該是那種純社會刀槍炮兒角色,眼睛裏容不得一點沙子。
看到董柱在,還以為是自己等人故意為之,所以才這般不屑。
但本來是解圍的一句話,落在李向東耳朵裡卻變了味兒。
他覺著大偉這是仗著有警察在場,故意在跟他裝逼。
“艸!小逼崽子,還找我單嘮,你挺牛逼是不?行,我就擱金世紀,隨時隨地,歡迎你來找我。”
說罷,李向東給董柱手扒拉到一邊兒,帶人就走下了卡包台階。
吳峰的表弟走在最後邊,很是裝逼的轉回頭對著幾人指了指,倒頗有一副狐假虎威的意味。
大偉倒沒當回事兒,重新坐回了沙發,但馬三卻忍不了,拎起了一個酒瓶子,就沖李向東等人離開的方向砸了過去。
“嘩啦”一聲脆響,玻璃碴子四散炸開。
李向東停下腳步轉回身,臉色變冷。
頓了一下,他大步返回卡包前,衝著馬三開口:“想磕一下子是不?來,給你時間打電話搖人兒,我看看你啥馬力,今兒晚上要不給你撅折了,我李向東三個字倒過來寫!”
“你跟我倆裝逼呢?艸你媽的!”馬三瞪著眼睛,一手指著李向東,另一隻手已經朝後腰摸去。
軍兒眼疾手快,一把就給馬三拉住了。
“瘋了?不看看這是在哪兒呢?”
他跟馬三處十來年,深知馬三要真急眼了,根本不會考慮後果。
哪怕說下一秒你給我整死,前一秒我也照樣敢掏槍崩你。
大偉也反應了過來,直接起身攔住了李向東和馬三中間。
“聽過一句話沒?咬人的狗不叫,有招兒你就使,我們都接著。”
“你罵我呢?”李向東麵沉如水,就要上前。
這時候,董柱也來了火氣,他衝下卡包的台階,給李向東推了一把。
“我發現你有點賽臉,是不是不想好了?”
現在李向東的行為完全夠得上尋釁滋事,哪怕他背後有硬門子,但董柱要鐵了心給他帶回局子裏,關一晚上還是能做到的。
“哎呀,這是咋了?”王老闆從另一頭小跑著過來問道。
剛摔了酒瓶子,服務生就過去喊他了,而他這剛出來,恰好看見了董柱推人的一幕,而且推的還是李向東,這不由讓他感覺眼前一陣發黑。
兩頭誰也得罪不起,太難了。
“東哥,這位是市局的董警官……”
“我們走。”李向東壓根兒沒有正眼瞧王老闆一眼,揮了揮手,帶著人離開了。
他生氣歸生氣,但沒昏頭,自然知道跟董柱硬剛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待眾人重新坐下,董柱也沒心思繼續喝了。
他抬起頭朝著馬三等人問道:“要不咱散吧?”
“柱哥,問你個事兒?”大偉笑嗬嗬的開口,好像剛才的事兒並未發生一樣。
“你問。”
“咱是朋友麼?”
“呃……那必須的。”
“那你先回,今天的事兒你不用跟著摻和了。”
董柱愣了一下,腦袋似乎沒轉過彎兒來。
“不是,你沒聽他剛才說麼?要給你……”
“我知道。”大偉出聲打斷,“既然打算在沈Y長久待著,就得讓這幫坐地炮兒好好認識認識我們。”
“先走吧,柱哥,過兩天等我們新店兒開業,咱再聚。”馬三也幫腔道。
他們來沈Y,就是奔著插旗立棍兒來的,那碰上事兒了,自然是不能躲的。
但董柱聽完,卻更不放心了。
“哥兒幾個,你們可能對這個李向東不太瞭解,他……”
“不需要瞭解,總之他敢過來齜牙,那就給他牙掰了。”
董柱見幾人油鹽不進,齜著牙花子一臉蛋疼之色。
到現在,他也算是看出了點東西。
自己剛認識的這幫人,絕對也不是什麼善茬兒。
但不管從朋友的層麵還是身為一個警察的層麵來講,都覺著放任兩撥人私下解決矛盾有些不妥。
“哎,董哥。”王老闆滿臉堆笑,湊上來坐在了董柱旁邊。
“嗯?”董柱轉過頭,突然發現王老闆好像給他褲兜裡塞著什麼。
他低頭一瞅,見是一個信封,頓時就明白了過來。
“啥意思?”
“沒啥意思,董哥,這不馬上快過節了麼……”
過節?過啥節?
離最近的中秋節還有一個多月呢,真能扯。
但董柱也沒撕吧,就這樣任由王老闆給他把錢塞進了兜裡。
“王老闆。”馬三喊道。
“啊。”
“柱哥喝酒了,你不忙了開車給人送回去唄?”
“噢,行行行。”
“哎,大偉,你這……”董柱皺起了眉頭,他還是覺著自己先走,有些不妥。
“柱哥,你要拿我們幾個當朋友,就別摻和了,萬一真有啥事兒,到時候再給你打電話。”
……
在大偉和馬三等人的一再堅持下,董柱還是跟王老闆走了。
等出了酒吧,他在外邊兒掃了一圈兒,倒也沒發現什麼異常。
而就在藍月亮酒吧對麵的奧迪A6車裏,李向東嘴裏叼著煙,一個勁兒抽著。
其實,他都很久沒有整這事兒了,但今天馬三和大偉的態度,讓他感覺很不爽。
一想到馬三那吊著眼角看人的樣子,心裏就來氣。
“東哥,那警察好像……走了?”開車的青年有些不確定說道。
“他走不走的,跟咱沒關係,打傷了賠錢,乾殘了坐牢,我就照著十萬塊錢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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