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大早,崔正剛睜開眼睛,還沒爬起身,床頭櫃邊上的電話就響了。
“哎呀,不是讓你給手機關了麼?這才幾點,又有電話了?”郭二姐一臉睏意,半睜著眼睛埋怨道。
自打上次南郊監獄事了之後,她就一直待在了哈市。
這下,崔正在沒有應酬的時候倒是能經常回來。
但一回來,就像小年輕似的折騰到半夜,本來想睡個懶覺,可往往第二天一早,崔正的電話就進來了。
這三番五次下來,整的她多少有點怨氣。
“不好意思,我忘了,下次注意。”崔正道著歉,輕輕拍了拍對方,拿著手機下床出了外邊。
來電的是李台長,這個點兒打過來,想來是有什麼急事兒。
“喂?李台長。”
“誒……崔老闆,有個情況得跟你說一聲,新聞昨晚上播了,早報的版麵,被取消了,呃……是省……”
“啊,不用解釋,我明白了。”崔正笑嗬嗬打斷,“李台長,不管怎麼說,這回多謝你了。”
王興騰也不是死的,總不能捱了一巴掌,還在原地等著繼續挨第二下。
他其實早就預料到了。
在結束通話李台長的電話後,他先洗漱了一番,接著親自下廚,熬了粥,煎了雞蛋,喊郭二姐出來吃了早飯,這才離開。
樓下,小高開著車已經提前等著了。
崔正坐進車裏後,看了一眼時間,見已經超過七點半,這纔拿著手機給楊主任撥了過去。
很快,電話接通。
“喂?怎麼了?”
“我就尋思問問,看您那邊兒有啥進展麼?”
“信兒已經傳上去了,還沒回過來,等等吧。”
“好,那我就先把招兒留著,等信兒了。”
“啊,這把給興騰整夠嗆,他一時半會兒也忙不過來了,不過武振國插手了,可能達不到你預料中的結果。”
“沒事兒,我第二招就是給他準備的,現在就差您這邊這股東風了。”
“總之沒兩年我也退休了,承你的情,能幫的我指定幫,但從長輩的角度跟你說一聲,有時候,事兒別做的太絕,不要把無辜之人拉進來,給自己加點福報。”
崔正頓時明瞭,對方這是在說那個肇事司機郝亮。
不過他對此,卻是不屑一顧。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從古至今,哪個成名之輩心不狠?
就算太宗李世民,不照樣在玄武門殺兄才奪取的皇位麼?
而他崔正從八十年代末到如今,將近二十年的時間裏,要是心不狠,早都被人吃的骨頭都不剩了。
當然,這隻是他心裏所想,楊主任既然都扯出福報了,麵子上他也得過得去。
“是,您說的對,等此間事了,我捐一所公益性的小學,做點善事,給自己增加點福報。”說到最後,崔正都忍不住想笑了。
像這些福報之類的玄學性玩意兒,他是一點都不帶信的。
“哎,這是好事兒,到時候我指定全力支援你。”
……
接下來的日子,似乎平靜了不少。
王興騰依舊在處理集團內部的各種問題。
儘管說武振國一直在使勁兒壓,但畢竟傳了出去,又豈是那麼好壓的。
各種相關部門隔三差五的去。
外界一些合作的企業也不知道是怕興騰倒下,還是聽到了什麼不好的風聲,也開始以各種理由催款。
而此時集團生怕再傳出什麼不好的負麵訊息,隻要有人要錢,不管是貨款還是工程款,立馬結。
一時間,賬麵上的資金大幅度縮水,王興騰為了穩固後續,隻能是求助於銀行,進行抵押貸款。
就一個字,亂!
……
另一頭,狗子和大虎也一直在穩定的收著地皮。
除了賣給興騰集團的,剩下的也簽了將近一半合同。
當然了,也有一些死活都不樂意賣的和一些腦瓜精明的。
他們既不賣給興騰,也不跟大虎簽協議。
用他們的原話講,反正現在你們也給不了錢,等能給錢的時候我再賣。
對此,大虎隻能信口胡扯:“如果這個月不簽,到時候可就沒這個價格了。”
“那沒事兒,反正還有那個什麼地產公司要,不行我到時候賣給他們。”
這一下,給大虎頂的啞口無言,整不會了。
總之,不管是崔正還是王興騰,這段日子都不好過。
……
很快,時間就過去了一個月,到了三月二十七號,天氣也漸漸開始回暖。
這天,南郊監獄裏。
陳陽等人剛吃過整理完內務,打算去吃飯,監舍裡轉來了一個新犯人。
“賀雄!”管教小王在門口喊了一聲。
“到!”
“這是新來的,你幫忙安排一下。”
“是。”賀雄作為監室長,幾乎每一個新來的犯人都會讓他來安排。
說罷,一個剛剃了頭,穿著囚服的青年走了進來。
陳陽抬頭一瞅,露出詫異之色。
“於龍?”
不錯,這人正是於龍,跟許振濤玩的。
年前楊家窩棚一戰,他為了救杜寶,情急之下給老於紮死。
當時正好趕上劉新亭也沒了,杜寶沒了靠山,沒給他活動出來,這等了兩個多月,終於判了,防衛過當,三年頂滿了。
而於龍自然也認識陳陽,見到對方後,笑了笑,沒多說,便走到最後麵空著的鋪位收拾去了。
“咋的?陽兒,這小子跟你認識啊?”賀雄湊上來問道。
“啊,認識,之前還掐過,嗬嗬……”
“意思有梁子唄,那現在咱找補找補?”
儘管賀雄三十來歲了,混的也有點名堂了,但還是跟小孩兒一樣,動不動就要乾這個,打那個的。
“事兒已經過去了,我跟他大哥現在也算半拉朋友,你就別瞎整了。”
監室不大,陳,賀二人的對話於龍自然聽到了。
這不由讓他有點不忿。
自己明明和陳陽差不多歲數,但人家現在已然成了大哥,擱哪都好使。
就哪怕杜寶在社會上,都不一定有人家段位高。
而他混了好多年,依舊是個拿錢辦事兒的弟兒。
論膽魄,陳陽敢殺人,他也敢,差啥呀?
但為啥差距這麼大呢?
不多時,於龍鋪好床鋪,轉回身看著陳陽在活動身子,終是忍不住問道:“陳陽,你…你也是判的防衛過當麼?”
“啊,對,咋了?”
“多長時間?”
“一年多,但估計再待兩月就出去了。”陳陽回道。
儘管說不滿五年的刑期,要滿一年才能申請減刑,但像陳陽這種隻辦一年零兩個月的,滿一年的時候估計減刑流程都走不完,人都放了。
但前幾天放風時候跟老麼和關宇峰聊天,討論過這個話題。
聽老麼說,崔正一早就給監區長打過招呼,隻要能假釋,指定有他們仨。
所謂假釋,就是提前釋放的意思,一般需要滿足有期徒刑原判時長的二分之一,無期徒刑實際執行13年以上,死緩15年以上,就可以申請走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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