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多一點,一輛別克GL8趁著夜色駛到了前進村。
前進村位於三環路附近,屬於香坊地界,但與南崗區交匯。
通過交警隊登記的資訊,開攪拌車的肇事司機郝亮就住在這裏。
很快,GL8停下。
小天,廖文博帶人走下。
在二人身後,跟著三個體格壯實的青年,若是仔細看,這些人都是京都匯會所裡的核心。
最近蔣奇明住院,京都匯的所有事務都由小天全權負責。
“等下進去以後,先不要著急動手,能好好嘮就好好嘮。”廖文博朝眾人囑咐了一句。
這是來之前,廖文斌特意叮囑他的。
先問,再不濟多給點錢也行,隻要能給背後之人交代出來就好說。
但若是給錢也不好使,那就自由發揮。
但小天聽到這話後,卻嗤笑道:“博哥,你咋了,突然轉性了?這都明擺著的事兒,還至於整先禮後兵這齣兒啊。”
平日裏他跟廖文博走的近,相對也比較瞭解。
對方早些年刀槍炮起家,性子急,到如今喝點酒後,依舊還是動不動要整死這個,整死那個的。
今天這冷不丁說要跟人好好嘮,著實讓人有點看不明白。
“行了,聽我的就完了,別磨嘰,走了。”廖文博也懶得解釋。
其實他心裏也不暢快。
自打廖文斌回來,動不動就要交代幾句,囑咐一下的,整的他好像辦事辦不明白,跟小孩兒似的。
說完,一行人就進了村子的衚衕。
殊不知,在村口處,兩輛桑納塔正停在原地。
車裏坐著幾個穿大棉襖的,正一個勁兒搓手哈氣。
副駕駛上,香坊分局大案隊隊長張誌強頭倚在門框上,抽著煙。
“張隊,你倒是抽快點啊,抽完趕緊把窗戶關上,凍的扛不住。”駕駛位上開車的警員說道。
“好好好,我抽快點。”張誌強趕忙把煙叼嘴上,猛吸兩口,然後將煙屁股扔出了窗外。
“也不知道得等到啥時候,這都等兩個多點了,也沒信兒啊。”後排一個年輕的警員忍不住吐槽道。
今天正月十五,元宵節,他們本來都回家準備吃飯了。
然後莫名被張誌強打電話又喊回了單位,等人齊了,十幾號人就來前進村挨凍了。
問張誌強啥案子,也不說,就一直等。
“你別發牢騷了,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等到啥時候,是吳局給我打的電話,讓我來……”
張誌強剛解釋到一半,兜裡的電話突然響了。
他趕忙一個激靈坐直身子,給手機接了起來。
“喂?吳局。”
“路南三排五號,發生命案,犯罪嫌疑人可能持有武器,請務必保護好自身安全。”
“是!”
……
另一頭,廖文博等人摸黑找了十多分鐘,好不容易找到了三排五號。
不管是院牆還是院門,相比於左鄰右舍,都顯得很破。
一瞅這郝亮就沒什麼錢。
院子裏還亮著微弱昏黃的燈光,廖文博走上前,試著推了一下,但門卻從裏邊插著,沒推開,隻發出一陣鐵門碰撞之聲。
這時,一個青年上前,伸手對著鐵門“噔噔噔!”敲了幾下。
“開門!”
“直接進,敲個幾把啊敲,顯你有禮貌啊。”小天罵了一句,將手從鐵門的瞭望口伸進去,對著門栓杆子一拉,鐵門就開了。
緊接著幾人就魚貫而入,但剛走沒兩步,走在最前麵的廖文博就感覺腳下踢到了什麼。
他低頭一看,是一個黑乎乎的長條形物體,下意識的就撿了起來。
等拿到手裏才發現,原來是一把匕首,上麵帶著黏糊糊的液體,蹭在了他手上。
“啥逼玩意兒?”廖文博手一鬆,匕首落在地上。
恰好,屋裏燈光透過窗簾射出來一縷,照在了匕首上。
眾人這纔看清,匕首的刀身和刀柄上,一片暗紅,明顯是血。
“艸?啥情況?”
廖文博搓著手,頓時隱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你,進去瞅一眼,看屋裏有人沒?”
跟小天一起來的一個青年快步跑進屋裏。
當他看到東屋炕上的景象時,頓時驚了一下。
隻見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四仰八叉的躺在炕上,雙目圓睜,嘴巴大張。
目光下移,對方胸腹間血紅一片,身下滲出一攤沒有乾涸的血跡,明顯剛死不久。
沒有絲毫猶豫,青年轉身返出屋子,略帶驚慌的低聲喊道:“天哥,人…人死了。”
“啥玩意兒?”
聽到這話的眾人頓時一愣。
下一秒,廖文博反應了過來,心裏那種不安感愈發強烈。
“不對勁,快走!先離開這兒再說。”
小天似乎也明白了什麼,趕忙就低頭要去撿那把掉在地上的匕首。
而就在這時候,院門的衚衕裡響起一陣雜亂且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廖文博本能的以為來人是崔正派來的,當即就將手摸向了後腰。
自打上回被鄭剛堵在包廂裡一槍打在腿上後,他就在身上裝了槍,而眼下剛好派上了用場。
“艸!這是個套兒!”
“抄傢夥!衝出去!“
一時間,拿槍的拿槍,掏刀的掏刀,齊齊朝門外退去。
但等幾人剛退到門口,聽到了外邊有人喊:“警察!放下武器!”
警察來了?
警察來幹啥?
儘管懵圈,但廖文博還是在第一時間,將手裏的槍收了起來。
這時候,開槍和不開槍,完全是兩個概念。
下一秒,門口出現一群人,舉著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們。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蹲下!”
“呃……”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直到一眾警察過來將他們按倒,廖文博這才明白了過來。
這就是一個針對於他們的套兒。
隻不過來的不是崔正的人,而是警察。
屋裏的郝亮死了,兇器過了自己一手,又被小天拿在了手裏,而且自己等人還帶著武器,大晚上出現在命案現場。
妥妥的黃泥巴掉在了褲襠裡,不是屎也變成了屎。
這下有十張嘴也說不清了……
與此同時,兩道人影從前進村的一條衚衕裡走出,上了停在路邊的一輛越野車裏。
開車的是宏昌,副駕上坐著李漢。
“咋樣了?”
“警察進去了,一個沒跑掉。”
“妥。”
李漢點了點頭,隨即掏出手機,發出了一條短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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