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小時後,善威趕到鼎順拆遷公司。
但大門緊閉,院子裏邊兒也沒有一絲光亮,靜悄悄的,顯然這個點了,就算是公司裡有人,也都休息了。
不過善威卻不死心,他走到門房,用力敲了敲玻璃。
“有人麼?來個喘氣的!”
“你幹啥?”一聲暴喝在身旁響起,冷不丁反倒是給善威嚇了一跳。
待他定了神,這纔看到大鐵門裏邊兒,站著一個麵容枯槁的老頭。
老頭手裏拿著一根單管獵,正虎視眈眈的盯著他。
善威不禁有點懵逼,這年頭下夜的都這麼橫麼?使的都是單管獵?
殊不知,這老頭是鄭剛老家的本家三大爺,年輕時候是正兒八經的護林人,跟偷獵的都對噴過。
也是在鄭剛給公司接手後,把原先那個混吃等死的那開除了以後,專門找過來的。
今天,纔是上班的第三天。
見老頭不是啥善茬,善威的語氣也變的和氣。
“大爺,我找剛哥,他在麼?”
“你幹啥的?”老頭依舊端著槍,一臉警惕。
“我大哥跟剛哥是把兄弟兒,我過來找他有急事兒,您能不能幫我喊一聲?”
老頭盯著善威看了幾秒,接著收回槍,說道:“等一下,我打個電話。”
說罷,老頭返回門衛室去打電話了。
過了能有五六分鐘,二層小樓後邊的一排平房裏出來兩個人。
離老遠,善威就沖幾人大喊起來。
“剛哥,我是小威,峰哥讓陳陽綁了!”
正往前走的鄭剛愣了一下,趕忙加快了腳步。
待走近後,鄭剛當即出聲詢問:“要是我耳朵沒聾,剛才你說老關讓陳陽給綁了?”
“啊,對對,就晚上,在帝豪門口,那個叫孫天雷的大塊頭兒也動手了。”
鄭剛回頭和老王對視了一眼,問道:“雷雷今天是不找你請假了?”
“還有大偉,倆人一起請的,說有點事兒。”
聽到這兒,鄭剛也信了幾分,趕忙掏出手機給陳陽撥了過去。
結果自然是提示關機。
“咋關機了呢?”鄭剛眯著眼睛說了一句,繼續在電話簿裡翻著。
接著他翻到樂樂的電話號,打了過去。
這回倒是通了,響了幾聲後,對麵兒接起。
“喂?剛哥?有節目啊?”
也不怪樂樂多想,這個點兒,除了喝酒唱歌,也就剩下按摩大保健了。
“你在公寓麼?”鄭剛沒有接茬兒扯犢子,直接開口問道。
“在呢。”
“去隔壁,給陽兒喊起來,讓他接電話。”
“呃……行,等一下哈,我穿個褲衩子。”
這話給鄭剛聽的一陣無語,睡覺就睡覺,這天兒也不熱,脫褲衩子幹啥玩意兒。
等了能有兩分鐘,電話那頭傳來了陳陽的聲音。
“剛哥?”
“你讓大偉和雷雷去給老關綁了?”
這話問出來,陳陽沒有立馬說話,電話另一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說話!是不是?”鄭剛的聲音加大了幾分。
“是。”
“咋的?老關得罪你了?”
“沒有。”
“那你為啥綁他?人現在擱哪呢?”
“估計……沒了吧。”
“你說啥玩意兒?”鄭剛雙眼大睜,一臉不可思議。
“我說,估計現在人已經沒了。”
反應了三秒,鄭剛聲音冷冽的問道:“正哥找你了?”
“嗯。”
顯然陳陽也知道瞞不住,問什麼答什麼。
“艸!”鄭剛怒罵了一聲,對著電話裡一字一頓的說道:“你現在立刻!馬上!來拆遷公司!”
……
另一頭,陳陽拿著結束通話的手機,麵露苦笑。
早知道就有這麼一茬兒,但沒想到來這麼快。
誒……
正哥啊,你可是給我坑尿了。
陳陽在心裏吐槽了幾句,接著便慢吞吞的開始穿衣服了。
“咋了?啥事啊?”樂樂不解的問道。
“行了,別問了,你也去穿衣服,開車送我去拆遷公司。”
“連我都瞞著?”
“不是瞞你,是我現在也不知道該咋跟你說,等今天我挺過去這一把,明天跟你解釋。”
“幹啥玩意兒還得挺過去啊?咋滴?剛哥要給你乾死啊?”
“就算乾不死,估計也差不多了。”
……
淩晨兩點多一點,拆遷公司大門開了口子,辦公樓裡幾間屋子裏亮著燈。
樂樂開車給陳陽送到樓下,接著就要開門下車。
陳陽一把給樂樂拉住,開口道:“你就別下去了,給大偉打個電話,告訴他們仨暫時別來公司。”
“不是,你一人進去能行啊。”樂樂還是有點擔心,
“放心,他不能要我命,進去的人多,反而給他架起來了,那樣就更不好收場了。”
說罷,陳陽便推門下車,走進了辦公樓裡。
拐進一樓走廊,順著亮燈的方向走到門前。
門開著,屋裏鄭剛,老王,善威都在。
“進來!”
陳陽抿了抿嘴,走了進去。
接著鄭剛又朝善威說道:“小威,你先回去,我明天給你打電話。”
“剛哥,我想……”
“我說…讓你回去!能不能聽懂?”鄭剛冷冷盯著小威,再次重複了一遍。
“好,那我先回。”善威不敢再多說,徑直站起身就朝門口走去。
此時隻要不是個傻逼,大概率都能看出個眉眼高低。
不過善威在臨出門經過陳陽身邊時,用眼睛狠狠的剜了對方一眼。
陳陽就當沒看見,全程低著頭,一言不發。
待善威離開,鄭剛站起身走到陳陽身前不遠處,沒有任何徵兆的一腳踹在了陳陽肚子上。
陳陽身子弓成蝦米狀,被踹倒在地上,但馬上,他就坐了起來。
“你是不是覺得你行了?啊?說話!”鄭剛一邊問話,一邊從腰裏抽出了皮帶。
陳陽還是低著頭,沒有出聲。
“啪!”
皮帶狠狠抽在身上,發出一聲脆響。
“啞巴了?艸!”鄭剛一腳再次將陳陽踢翻,手裏的皮帶一下一下的抽著。
疼麼?
火辣辣的疼。
但陳陽愣是一聲不吭,忍著!
抽了足有一分鐘,陳陽臉上,脖子上,都滲出了血印子。
沙發上老王看不下去了,出聲道:“行了!你還真要給他打死咋滴?”
鄭剛喘著粗氣,返回桌邊兒喝了口水,接著開口問道:“為啥不跟我說一聲?”
陳陽抬起頭,直視鄭剛:“正哥說了,辦事兒之前,誰都不能說,尤其是你。”
“我艸尼瑪!你跟誰吃飯的,心裏沒數啊!”鄭剛上前,再次一皮帶抽在了陳陽臉上,一刀血印子應聲而現。
“正哥讓我必須辦好,辦不好……”
“辦不好能咋滴?”
“你說能咋滴?十幾年的老兄弟,說銷戶就給銷了,陽兒能有啥招兒?”老王不冷不熱的嘲諷道。
聽到這兒,鄭剛再次朝陳陽問道:“老關沒了?”
“嗯。”
“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真的沒了?”
陳陽抬起頭,盯著鄭剛:“沒了,大偉親自動的手。”
這是他和大偉一早就商量好的,所以,現在也隻能這麼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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