廁所在後院牆外邊兒,小姬從大門出去,並沒有去廁所,而是朝反方向奔去。
三十秒後,小姬穿出了巷子,繼續沿著大街朝左邊跑了起來。
差不多經過二百米的距離,轉過街角,便看到了一棟小區樓。
隆瑞小區,2001年建成。
在香坊也算是比較中等偏上的檔次了。
而那一家人,在坑了他之後,便從之前的村子搬到了這裏。
差不多一平米兩千多的房價,他那二十萬,賠了那個碎了籃子的二代後,剛好給這一家子買了一套房。
小姬從懷裏掏出手套戴上,又把連衣帽扣在頭上,便趁著夜色走進了小區。
……
小區裡,四棟302。
劉老實緊皺著眉頭,叼著煙吞雲吐霧。
沙發另一頭,兒子劉俊,女兒劉芳還有他老婆都在。
看樣子就好像在開家庭會議。
“爸,房子怎麼來的,你心裏清楚,總之我堅決不同意給我哥當新房。”劉芳吊著白眼,語氣不善的說道。
當時跟那個二代要了三十萬,全是因為她翻供才得來的。
現在她哥要娶媳婦兒,父母竟然要讓她把房子過戶給他哥,這讓她一時間難以接受。
“哎呀,現在這不是你哥物件說,沒房子不行麼?你先借給他,等過幾年,我攢夠錢了,再買一套,到時候把房子還你就完了。”劉老實苦口婆心的勸說道。
“哼哼~”劉芳冷笑兩聲,“說的好聽,現在還沒結婚,都被逼的沒轍了,那等結婚了,還能還回來麼?拿我當三歲小孩兒糊弄呢?”
“哎,不是,你總要嫁人,要房子有啥用啊?將來你要帶著房子嫁過去,那不便宜了外人麼?”劉俊不滿的反駁道。
“那我賣了,錢在我手裏頭,我自個兒留著花。”
“芳芳,咱能不能有個大人樣兒,哪頭重你拎不清啊,你哥都二十七了,再不結婚你讓他打光棍啊?”劉芳的母親也幫腔道。
“打唄,跟我有啥關係。”
“你……”
“咚咚咚!”敲門聲傳來,打斷了幾人的爭執。
“呼~”劉老實將嘴裏的煙氣吐出去,一臉煩躁的對著劉俊說道:“去開門,看誰來了。”
劉俊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防盜門,透過鐵砂門朝外望去,隻見昏暗的樓道裡,站著一個人。
“幹啥的?”
“我物業的,樓下住戶打電話說,他家漏水,我過來瞅一眼,看是不你家水管子壞了。”
“噢,那行,進來吧。”劉俊沒有多想,就扣動鎖盒按鈕,將門開啟。
但馬上他就意識到了不對,樓下漏水,那幹啥不直接上來找呢?還專門給物業打電話過來。
這不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麼?
“哎,你……”
話沒說完,他的下顎處便捱了一拳,緊接著大腦暈乎乎的,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屋裏劉老實幾人聽到動靜,朝門口望去。
隻見劉俊趴在地上,而帶著連帽衫的小姬正在關門。
“你幹啥的?”
沒有回話,小姬三步並做兩步,右手高高舉起,一個掌刀便劈在劉老實後頸耳垂下方。
同樣的,劉老實眼睛一翻,栽倒在了沙發上。
對於練拳練了十幾年的小姬來說,人體結構瞭如指掌,他如果想,別說簡單的給人拍暈了,就算是一拳給人打死都不是什麼難事。
“啊——”劉芳反應過來後,發出一聲尖叫。
但也僅僅叫了兩秒,便被小姬一把薅住頭髮,對著太陽穴的地方捶了一下。
緊接著,如法炮製,劉老實的媳婦兒也一樣被弄暈了過去。
接著,小姬挨個將人頭拎起來,從兜裡掏出卡簧,就好像殺雞一般,抹了脖子。
他之所以進門不直接掏刀,就是怕一下子給人弄不死,發出動靜,引起騷亂。
當給四個人都解決了之後,小姬站在客廳裡,有些失神。
他有些後悔,但還隱隱帶著一絲報復後快感,同時看著滿是鮮血的地板,還有點犯噁心。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都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自己乾的。
我殺人了?
他在心裏問了自己一句。
答案顯而易見。
不光殺了,而且還是一家子四條命。
其實硬要給小姬此時的行為一個解釋,那隻能說,從小練拳,加上經常性受到老姬嚴厲的管教和打罵,他從骨子裏就是崇尚暴力的,認為暴力可以解決很多問題。
若不然,他也不會在老早之前就生出給這一家子都弄死的想法。
而今天,母親生病住院,父親莫名其妙欠飢荒,自己被逼無奈,又選擇了一條之前極度厭惡的路,種種不順心的事兒累積到一塊兒,讓他曾經堅持正義,卻始終得不到回應的心態,徹底爆發,走向黑暗。
或許從心理學的角度來分析,越是正直的人,一旦將堅守的理念攻破,就會轉化為另一個極端。
用一個成語來概括,那就是物極必反。
……
七八分鐘後,小姬跑出小區,接著又原路返回。
等他回到燒烤店的後院時,發現已經過去了將近二十分鐘。
“呼~呼~呼~”小姬做了幾次深呼吸,接著便神態自若的從後院返回到了前廳。
酒桌上,付新民還在和大橙子喝著。
見小姬返回,沒好氣的說道:“咋上個廁所上這麼久啊?”
“啊,可能著涼了,有點鬧肚子。”
“完犢子玩意兒,還能喝不?”
“來,誰怕誰啊?”
“艸!那你先把差的一個補上。”付新民喝的頭紅脖子粗的將酒瓶子放在了桌上。
小姬拿起酒瓶,捂在嘴上,一口氣就灌了下去。
“來,串兒剛熱的,吃點墊吧墊吧。”大橙子遞上來一串兒羊肉串。
小姬也感覺確實喝的太猛,有點上湧的意思。
他一把接過肉串兒,擼進嘴裏,大口咀嚼起來。
但嚼著嚼著,卻莫名想到了剛才刺目的鮮血。
噁心感傳來,小姬一個沒忍住,低頭就吐了出來。
“噦~”
“咋回事兒啊?”付新民趕忙給小姬捋著後背,拍了起來。
“咳咳!喝的太急了。”
“那算了,不喝了,再嘮會兒磕撤吧。”
“別啊,讓我緩緩,還能喝。”
“你要心裏不得勁,你就跟我說。”
付新民還以為小姬因為林彩華住院的事兒心裏不痛快,所以才酒量變差了。
“沒不舒服,挺好的,大老爺們兒,沒那麼矯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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