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啥?你去哪想辦法?”老姬不解的問了一句,同時還不忘補充道:“你媽不讓借錢。”
“不是借的,等我打個電話。”小姬說著,慢慢從兜裡掏出手機。
就在剛才的一瞬間,他看著林彩華落寞的背影,看著一臉無奈的老姬,突然間腦子裏蹦出了陳陽跟他說的那句話。
“這年頭有錢才他媽有話語權。”
若是他有錢,也同樣可以像陳陽那般,開好車,張口閉口十來萬。
若是他有錢,在得知林彩華生病的時候,又何須看著林彩華怯懦的對醫生說‘跟家人商量商量’。
什麼仁義道德,恪守底線。
在此時的小姬心裏,早已煙消雲散。
這年頭,沒錢纔是最大的原罪。
沒錢,甚至都沒有辦法選擇能不能繼續活著。
“喂?”電話接通,陳陽的聲音響起。
“我是姬長壽。”
“啊,我知道,有你電話號兒,咋了,你說。”
“我需要錢。”
“你說個數,我現在讓人給你送去。”
“先給我拿三十個吧,我媽生病了,如果後麵不夠,我再跟你張口。”
“生病了?咋回事兒?”
“然後跟你細說,你現在要方便,先把錢給我送來。”
“妥,說地址。”
“省醫院。”
“等著吧,二十分鐘。”
結束通話電話,老姬和林彩華夫婦一臉驚異,有些不明所以的齊齊盯著小姬。
“兒子,這是誰啊?”
“我朋友,或者說是我老闆,那十萬就是他給我的。”小姬一臉淡然的開口解釋道。
“那你現在這跟他拿錢是啥意思?”
“呃……”小姬側著腦袋想了想,接著道:“以後去他那工作,這算是提前預支的工資。”
“不是,兒子,他是幹啥的?我聽著說話感覺歲數也不大啊,而且就這三十萬,你得給人家乾幾年的活兒啊?”老姬皺著眉,隱隱覺著有點不妥。
小姬抬眼看向老姬,開口道:“爸,如果不這樣,那你現在還有更好的招兒麼?”
“呃……”
“所以說,別問了,我心裏有數。”說著,小姬看了一眼時間,又接著道:“時間不早了,先安排我媽住院吧。”
一瞬間,老姬感覺眼前的小姬突然有點陌生。
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說話的語氣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意味。
幾分鐘後,一家三口重新走進主任的辦公室。
“咋的?考慮好了?”
“啊,先讓我媽住院,您看再需要檢查什麼,開單子就行了。”
“好。”主任應了一聲,拿起桌上的筆就在本上寫了起來。
趁著這功夫,老姬上前問道:“大夫,我問一下子,我愛人這個病看好的幾率有多大?”
“治是肯定能治好的,但風險的點就在於在開顱的時候,會對腦神經造成損傷,可能會帶給患者一些不可逆的後遺症,但如果你要不治,那再挺下去,指定是沒救了。”
話說到這份上,意思也表達的很明確。
要想活,隻能是接受手術了。
“我媽這病,是啥引起的啊?”小姬又開口問了一嘴。
“遺傳因素,免疫功能下降,還有年齡或者輻射都有可能,要細說起來,吃上頭也有影響,像飲食不規律,經常性吃剩飯剩菜,也可是是病情的誘因,可能性太多,誰也說不準具體是因為啥。”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當聽到林彩華的膠質瘤可能與飲食有關的時候,小姬心裏頓時生出怒氣。
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他曾救下的那個姑娘一家。
若不是對方臨時變卦,反咬他一口,他也不至於被開除,也不會背上這二十萬的飢荒,那家裏的生活條件也不會因此急劇下降。
之前他好多次回家的路上,都能看到林彩華去市場撿一些蔫了吧唧的菜葉子。
老姬為了省錢,一個饅頭硬是能扛早上和中午兩頓。
每每想到這些,他都難以抑製心頭的憤怒。
……
而另一頭,陳陽在接到小姬的電話後,便讓秦川北和林飛幾人過去送錢了。
這錢,陳陽隻從公賬裡拿了十萬,剩下的二十個是那景行昨天給他送過來的。
給老八三人逮了,有功,鄭剛安排給的獎勵,陳陽也沒把這二十個歸公。
而收編小姬,也是他個人的意願,所以也沒用公賬的錢。
他想的是,最晚明天,老姬指定就會把那十五萬還回來,到時候他在把公賬的十萬補進去,剩下的,還能還大偉出的那四萬。
一個小時後,送錢的幾人返回。
“陽哥,錢送過去了。”林飛走進來開口說道。
“他說啥了?”
“說忙完這倆天,他給你打電話。”
“啊,我知道了,你去吧。”陳陽半躺在床上,揮了揮手。
這兩天一直就擱公寓裏躺著,餓了,就讓人幫忙下來帶點飯,不樂意動彈。
鄭剛說這兩天沒活兒,還真是沒活兒,連個電話都沒有。
樂樂在忙著整要賬公司,大偉和狗子去了拆遷公司那一攤子,君豪還有一禮拜才能營業,反倒是他現在成了閑人一個。
但就算是這樣難得清閑,他反倒是覺著有點心慌,總感覺就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好像有什麼大事兒要發生。
仔細說來,老八三人莫名其妙要給他幹了。
究竟是誰指使的,他到現在也不知道,也不清楚鄭剛,崔正等人到底在幹什麼。
總之不能細想,一想就腦袋疼。
正胡思亂想間,手機響了。
陳陽回過神,從床頭邊拿起手機瞅了一眼,發現是一個陌生號。
“喂?誰啊?”
“是我。”電話裡,傳來了崔正的聲音。
“誒?正哥。”
“內什麼,你這兩天有事兒沒?”
“沒事啊,咋了?”
“沒事兒的話,明天來一趟南郊監獄,找我一趟。”
“咋的?缺煙抽了?”
“這不扯麼,我要是缺煙,喊人出去給我買不就得了,找你有正事兒。”
“正事兒?要給我說媒啊?”
“滾犢子哈,幾天沒見,咋這麼貧呢?”電話裡,崔正笑罵道。
“哈哈哈……開玩笑的,那我明天上午找你去。”
“誰也別帶,就你一人來,也不用跟剛子他們說,咱倆單獨嘮。”
陳陽懵了一瞬。
單獨嘮?
整這麼神秘呢?
不過懵逼歸懵逼,大哥說話了,陳陽還是一口應了下來。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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