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回到君豪,已經十一點多了。
他先去內保辦公室溜達了一圈,見沒啥狀況,便返出來徑直上到了五樓辦公室。
辦公室門沒關,鄭剛,那景行和老王正閑聊著什麼。
見陳陽走到門口,鄭剛抬起頭,“回來了。”
“啊。”陳陽點頭應了一聲,走進了屋裏。
“咋滴了?垂頭喪氣的?”那景行見陳陽興緻不高漲,出聲問道。
“也沒啥,就感覺有點亂。”
老王習慣性的摸了摸自己的大光頭,笑著開口:“嗬嗬……年輕人沉不住氣啊。”
陳陽拿起茶幾上的煙點了一根兒,接著朝鄭剛說道:“剛才狗子給大虎那兄弟幹了。”
“乾就幹了唄,早晚得碰上。”鄭剛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
“不是,剛哥,你到底啥想法啊?能不能給我說說,這整的我心裏一點都不託底。”陳陽一臉認真的問道。
儘管他心裏也有猜測,但實有點在看不明白鄭剛的做法。
又是跟自己人整事兒,又上去給賈忠腿上崩了七八槍,一點章法都沒有。
總不能說名兒裏帶著個“剛”字兒,就一直這麼剛吧。
“不明白?”鄭剛一臉玩味,反問道。
“不明白。”
“慢慢就明白了。”
“我……咱能不這樣兒麼?”陳陽苦著臉。
“沒事兒,我心裏有數,讓你怎麼做,你怎麼做就完了,扛過去,等正哥出來,指定有你一個。”
顯然,鄭剛現在不願意多說什麼。
“那給賈忠腿崩了,該怎麼收尾?我回來的時候,洗浴中心裏頭好多人都在喊,肯定有人報警了。”
“報唄,反正又抓不到人。”
“那我呢?我也跟著去了。”陳陽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
“放心吧,燒不到你身上,該幹啥幹啥去。”鄭剛擺了擺手,示意陳陽出去。
陳陽無奈,隻好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在臨出門時候,他握著門把手,打算給門關上,等下趴馬上偷聽一下幾人在聊什麼。
但卻被老王製止了。
“門別關,屋裏悶的慌。”
“啊。”
……
待陳陽離開,那景行朝門外瞅了一眼,一臉好奇的朝鄭剛問道:“剛子,我也沒看明白,你這麼整到底是啥意思?”
“誒~真他媽服你。”鄭剛嘆了口氣,“賈忠說白點,就是個外圍人物,但畢竟也跟了王興騰不少年,那現在被整殘了,你猜王興騰會怎麼辦?”
“我要能猜到,就不問你了,你直說行不?”
“艸!”鄭剛難得罵了一聲,接著開口解釋道:“他現在外麵套著企業家的皮,不會明目張膽的玩社會那一套了,所以,隻能是通過官口兒給咱們這邊兒壓一壓,而我已經讓正哥提前打過了招呼,不管王興騰怎麼整,咱們這邊兒關係都不使勁兒。”
“有病噢?放著關係不用。”那景行挺無語的接了一句。
“老那,你那腦子裏邊兒是漿糊麼?剛子之前不說過麼?老崔這邊兒有人起了歪心,那如果王興騰施壓,會不會對這個鬼照顧照顧?”老王對著那景行露出了鄙視的眼神。
“可能性不大。”鄭剛搖了搖頭,“但不管會不會,最起碼這一把事兒給我推到了所有人的對立麵,到時候有些事兒就辦的順手了。”
“跟你們這些玩腦子的人在一塊兒,累挺!”那景行挺崩潰的說著,拿起桌上泡著枸杞的保溫杯喝了一口。
“你正經每天挺累的。”鄭剛笑吟吟的回道。
“還好,習慣了,有陽兒在,幾乎不用我操啥心。”
“沒說你管君豪累,我意思你一把年紀了,還每天跟姑娘們整活兒,幾把能受了啊?”
那景行愣了一下,緊接著反應過來。
“艸!你說這個累啊。”
“那你以為呢?”
“你沒話兒了?”
“哈哈哈……老那,問你一句哈,你跟人姑娘睡覺,給錢不?”老王調笑道。
“滾犢子!”
……
今夜,有些人註定不眠。
王興騰很快就得到了賈忠受傷的訊息。
接著他便從被窩裏爬起,喊了司機趕到醫院。
等到了醫院,賈忠已經進了手術室。
走廊外,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警察見到王興騰後,站起身拉著對方走到了一個僻靜之處。
“你這是又整啥呢?”
“我上哪知道去,莫名其妙的就給我從被窩裏喊起來,具體發生啥事兒我都不清楚。”
“賈忠,李懷義,張亮三個人都中了槍,聽賈忠的秘書說,一共五人,也沒遮麵,說你讓賈忠去找一個叫陳陽的麻煩,然後人家報復上門了。”
王興騰抿了抿嘴唇,沉默了幾秒。
“算了,壓一壓吧,等我明天給朱局打電話。”
“朱局早幫你壓下來了,外麵派了一隊人去做樣子了,要不然也不會光我在醫院裏等你。”
“知道了,謝了。”
“老王,認識也快十年了,你現在啥也不缺,還是少整那些沒用的吧。”
“嗬嗬……我不整事兒,但有人整我啊。”
“你說崔正啊?他不還在號裡待著麼?”
王興騰笑著搖了搖頭,“不說這個了,你早點回去休息,等明天派兩人過來錄口供。”
“行,但朱局讓我轉告你,處理好,別到時候整得上綱上線,不好收場。”
“明白了。”
送走中年警察,王興騰喊了兩個人過來,交代了兩句,接著便離開醫院,找地方睡覺去了。
他有高血壓,實在是熬不了夜了。
……
而另一頭,黃玉華被保安打救護車送到了醫院。
等把人推進手術室的時候,人早已因失血過多,休克昏迷。
在檢查傷勢的過程中,就連醫生都懵了。
身上的刀傷足有近三十處,有幾刀甚至都紮在了腎臟上。
也得虧黃玉華人胖,脂肪厚,才沒一下子要了命。
黃玉華的媳婦兒劉玲玲趕到的時候,醫院裏已經下了病危通知。
她嚇的六神無主,無奈之下,給大虎打了過去。
或許是因為大虎晚上喝了不少已經睡覺了,一連打了四個,都無人接聽。
好在打第五個的時候,終於有人接了起來。
不過卻是一個嬌滴滴的女人聲音。
“喂?虎哥睡了,有事兒明天說吧。”
“妹子,幫我喊一下大虎,我家老黃出事了,我現在實在不知道怎麼辦了。”劉玲玲帶著哭腔說道。
電話那頭停頓了能有十幾秒,大虎接起了電話。
“嫂子?你在哪呢?”
“第一人民醫院。”
“咋回事?”
“我也不知道,醫院裏醫生給我打電話,說老黃受傷了,我這也是剛過來,然後就給我下了病危通知。”
“等我吧,我馬上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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