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陳陽將晚上上班的人安排好以後,就和狗子還有雷雷開車離開了。
狗子有駕照,但眼神兒不好使,剛康復,沒辦法開。
陳陽沒駕照,也沒技術,那也隻能是讓雷雷無證駕駛了。
儘管說雷雷沒考過駕駛證,但不妨礙人家之前跟一幫二代朋友混一塊兒,早學會開車了。
“哥,你啥時候考科二?”雷雷出聲問道。
“估計就這幾天,我尋思找那個代考的過吧,早點把駕照拿下來。”
“那你不會開咋整?”
“就這自動擋,我現在都能開明白。”陳陽坐在副駕駛,指著檔把說道。
確實,自動擋沒有油離配合這一操作,比手動擋要易上手。
“等老崔出來,你不還給人家當司機麼?不會開手動擋咋當啊?”狗子接了一句。
“就讓他買自動擋的,開手動擋的咳嗽。”
“艸!”
狗子無語的罵了一聲,把頭轉向窗外,看著沿途的風景。
陳陽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坐在後排的狗子,抿了抿嘴唇,沒再說話。
狗子這回受傷,看著跟之前差不多,但他卻總感覺哪裏有些怪。
好像不怎麼嘮虎磕了。
很快,就回到了鬆北區。
陳陽先讓雷雷把車開到市場。
三人下車各自買了些煙酒,水果,熟肉,月餅以及看著挺高大上,但實際上沒啥用的養生保健品禮盒。
主打一個顯擺。
接著又去飯館子裏,炒了幾個菜用餐盒打包好,便回到了新橋村。
三人將車開到巷子口。
正好趕上有不少街坊鄰居出來買菜準備做飯。
看到陳陽幾個,紛紛駐足。
“陽陽,這是買的新車啊?”
這年頭,私家車還算是奢侈品,一般家庭很少能買得起。
“啊。”
“花多少錢吶?”
“沒多少,就十幾萬。”
“嘖嘖嘖,真是出息了。”
之前陳陽在一眾街坊的眼中,無疑就是個地賴子。
如今這一瞅,大金鏈子,手錶,還開著車,確實給眾人震住了。
就連村子裏舌頭最毒的李寡婦,在打量了陳陽三人幾眼後,也罕見沒白話,默默提著菜籃子離開了。
“哎呀,你瞅富貴兒那眼睛,那是咋了?”
“還能是咋,瞎了唄,成獨眼兒龍了,也不知道造啥孽了。”
“我聽我們家老兒子說,老陳家崽子這一幫現在在社會上鏟的挺狠,你倆說話注意著點,真給你個難看,能受了啊。”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沒好氣的朝兩個婦女嗆了一句。
不過陳陽三人卻沒當回事。
嘴在人家身上長著,愛咋說咋說,沒招兒啊。
三人拿了禮品和吃食,走進小巷後,便各自回了家。
進了院門,老陳已經在院子裏鍋灶上炒菜了。
陳陽打了聲招呼,將手裏的東西放下後,便幫忙把飯桌和椅子擺了出來。
“把屋裏把酒拿出來,晚上咱爺倆喝點。”
“我買了茅台,喝這個吧。”陳陽說著,提溜出一個紙袋子,從裏麵拿出兩瓶飛天茅。
一瓶茅台一千五,這兩瓶就得三千了。
而老陳一個月工資也就兩千出頭,看到茅台後,頓時齜著牙花子罵道:“敗家玩意兒,說你嘚瑟你是真嘚瑟啊,啥酒不是喝,你整這麼貴的幹啥?擱哪買的,趕緊拿出去退了!”
“退啥退,煙酒離櫃,概不負責,喝你的就行了,你老兒子現在有錢,不差這點。”
“這逼讓你裝的,反倒是給我整不會了,艸!”老陳彪嗬兒的罵了一句,繼續翻騰著起鍋裡的菜。
很快,飯菜上桌,陳陽把買回來的熟肉裝盤,爺倆就吃喝了起來。
“來,爸,整一個。”陳陽端起酒杯。
老陳抬頭,瞅著陳陽凸起來肚子和兩腮明顯多出來的肉,愣了一下。
“胖了?”
“啊,是胖了點。”
“你不就在歌廳當個什麼經理麼,待遇這麼好麼?”
KTV在老陳這一輩兒人的眼裏,還跟早些年的歌廳一個樣,在裏麵上個班兒,不是啥能撈錢的地兒。
“工資五千,平時還有點獎金啥的,夠花。”
“啊,也不少,來,喝吧。”老陳點頭,拿著酒杯和陳陽碰了一下,接著抿了一大口。
咂吧咂吧嘴,回味一下。
“這茅台也就那麼回事兒啊,沒啥特別的,整這麼老貴幹啥。”
“人家貴有貴的道理,指定比散簍子好喝。”
“你這不屁話麼?六塊錢一斤跟一千多一斤有可比性麼?”
“好了好了,不扯了,喝你的就完了。”
雖然爺倆嘮嗑狀態有點嗆火,但陳陽卻覺著這纔是最舒服的狀態。
而另一邊,狗子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到家,他爹見到狗子冒藍光的義眼後,就開始追問了。
而狗子也隻是輕描淡寫的說不小心刮拉了一下,瞎了。
接著狗子將買的東西放下,開口說道:“晚上喝點吧,再回來也不知道是啥時候了。”
“你這眼睛……”狗子爹一臉擔憂,還在考慮眼睛的事兒。
“我都說了,沒事兒,別問了。”
“啊,不問了,不問了。”狗子爹見狗子情緒不太對,連連點頭,接著朝屋裏狗子的後媽喊了一句:“翠英,多包點餃子,富貴兒晚上在家吃。”
“餃子餡兒就那麼多,麵也就和了那麼多,咋多包啊。”狗子後媽陰陽怪氣的回道。
“你……”
狗子伸手打斷,沖屋裏喊道:“姨,你出來一下,我跟你嘮兩句兒。”
“咋了?”
“我給你拿了點錢,你瞅瞅看夠使不?”狗子說著,給皮包拉開,從裏麵掏出三摞嶄新的百元大鈔。
狗子後媽頓時眼睛裏放光,變了嘴臉,“這是給我的?夠使夠使。”
“夠使啊。”狗子眯著一隻眼睛朝對方看去,接著“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那咱商量一下,以後能不能對我爺倆兒客氣著點?”
此話一出,狗子爹和狗子後媽齊齊一愣。
“沒別的意思,你要會來事兒,以後逢年過節我回來,三萬兩萬的給你拿著花,這都不叫事兒,但你要再整誰都欠你錢的逼齣兒,我明天就給我爹花二十萬,娶個三四十歲還能生孩子的,能聽明白麼?”
狗子後媽依舊沒有說話,呆愣著。
她是真沒想到,這麼些年沒見,狗子變化這麼大。
“說話!”狗子加大了音量。
“能,能,能明白。”狗子後媽回過神,一個勁兒點頭。
“那現在我特麼想吃餃子了,好使不?”
“好使,我現在就給你包去。”
“行了,你拿兩萬,給我爹拿一萬,可勁兒造,可勁兒花。”狗子說著,將三萬塊錢分開扔在了二人麵前。
看著自己爹和後媽震驚懵逼的表情,狗子總算是覺著舒坦了。
他等這一天,等了四年了。
……
與此同時,富華酒店。
興騰地產一眾高層走進了包間。
剛坐下,王興騰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手機一瞅,接著朝一旁的廖文博說道:“你點菜吧,我出去打個電話。”
“哎,好勒。”
王興騰走出包廂外,撥出一個號碼。
很快接通,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中秋節快樂啊,嗬嗬~”
“你也快樂。”王興騰的回了一句,接著問道:“啥想法,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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