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何茂愣了一下。
他抬頭朝說話之人打量了兩眼,麵色大變。
“陳…陳陽?”
“認識啊。”陳陽應了一聲,陰著臉朝身後的樂樂伸出手。
樂樂會意,從包裡掏出五連發就遞了上去。
何茂沒有絲毫猶豫,調轉身子,拔腿就跑。
但好不容易纔把他圈住,又豈會讓他輕易跑掉。
大偉反應極快,一個箭步上前,對著何茂腳下就是一個鞭腿。
何茂直挺挺的摔了個狗吃屎,頭磕在水渠上,見了血。
但他此時也顧不得疼痛,雙臂撐地,爬起來想要繼續跑。
可就這時候,陳陽的槍管子就已經抵在了他身上。
何茂身子一顫,緩慢轉過身來,吐了口唾沫後,咬牙說道:“有招兒就使,我接著。”
他也明白,陳陽就是專門奔著他來的,那今天不留下點什麼,這事兒是過不去了。
“一報還一報,我這人最公平。”陳陽說著,槍口下移,對著何茂的腿就扣動了扳機。
“砰!”
槍響過後,何茂腿上散出血霧,踉蹌後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疼麼?
答案是肯定的。
但何茂的確有魄兒,硬是一聲沒吭。
“江湖事兒江湖了,你還欠我兩根指頭,一隻眼睛。”
陳陽這話也說的挺明白,你怎麼給人打傷的,我就怎麼還回來。
但何茂慌了。
“陳陽,有點過了吧。”
他才二十五,還沒娶媳婦兒,這特麼要是給眼瞎整瞎了,那不就完犢子了麼。
“早特麼尋思啥了?你給人手指頭剁了,眼睛崩了的時候咋不說話呢?”樂樂說著,走上前就給何茂一隻手踩在了地上。
“別整我,艸!滾開!猛子,過來幫忙啊!”何茂用力推著樂樂的腿,一臉驚恐的朝地上躺著的小弟兒喊道。
而叫猛子的青年自打見著陳陽等人時候,就一直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裝死了,現在聽何茂喊他,更是嚇的不敢動彈。
這也正是為啥猛子明明跟陳陽差不多大歲數,但一個已經在社會上打了出名兒,而另一個隻能給何茂當弟兒。
或許就算當弟兒,他都當不明白。
這種人也就隻能打打順風局,在人多欺負人少的時候敢掄兩棒子。
陳陽回頭望了一眼大氣兒都不敢出的猛子,頓時就沒了興趣。
大偉從後腰摸出匕首,蹲下身,揪著何茂的手指肚就割了下去。
“啊——啊呀——”
何茂發出陣陣慘嚎,臉上五官扭曲,雙腳一個勁撲騰。
但大偉卻沒停下。
匕首畢竟是匕首,跟砍刀不一樣,這一刀劃拉下去,隻是把皮肉割開了,但骨頭卻切不動。
再加上手下麵墊著鬆軟的土壤,根本不吃勁兒。
“給我換個傢夥事兒。”
“哥,使我這個。”跟著陳陽過來的一個小孩兒,從袋子裏抽出一把刀片。
看樣子還是剛買的,上麪包著刀刃的紙殼子還在。
大偉接過,對著何茂的手指頭就揮了下去。
一刀過後,何茂的食指和中指上半截關節齊齊斷開,兩截指頭肚飛出了幾米開外。
這下何茂叫喚的更厲害了。
疼的頭都咣咣撞地,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陳陽卻不為所動,他把頭轉向一旁的兩個小孩兒,“去,摳一隻眼珠子。”
“好勒。”
在車上,陳陽已經把錢給了他倆,那現在,也到了該辦事兒的時候了。
一分鐘後。
“噢——”
撕心裂肺的慘嚎聲響徹大野地,樹上的幾隻鳥都被驚的飛了起來。
何茂疼的暈死了過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一隻眼睛血肉模糊,看著甚是淒慘。
“你倆去外地躲一陣兒,玩一個月再回來。”陳陽朝兩個小孩兒囑咐了一句,便要上車離開。
“陽哥。”但剛剛動手的小孩兒突然給陳陽喊住了。
“啊?”
“我叫林飛,再有活兒喊我,隻要給錢,幹啥都行。”
“給人乾死也行唄?”樂樂抬眼問了一句。
“行。”
“艸!真特麼生性。”樂樂無語,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陳陽沒有接話,隻是深深看了一眼林飛,上車離開了。
他其實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倒不是說不相信林飛的話,而是他覺得有點悲哀。
十七八的孩子,屁都不懂,要真給人乾死,一輩子就毀了。
甚至他都有點後悔花錢雇這倆小孩兒給何茂眼睛乾瞎了。
掙慣了這種快錢,那以後沒錢花了,又該如何?
……
等大偉把車頭都癟回去的金盃開回君豪,接著便和陳陽還有樂樂趕到了省醫院。
等到了地方,狗子還在手術室裡沒出來。
不過陳陽已經從醫生嘴裏得到了結果。
眼球破裂,原有眼球結構不能使用,隻能摘除後安裝義眼。
儘管早已經預料到了,但聽到結果後陳陽心裏還是忍不住難受。
因此,對馬三也愈發痛恨。
“陽兒,之後咋整?”樂樂叼著煙,依舊一臉戾氣,顯然光給何茂整殘還不解氣。
聞言,陳陽看向大偉。
“人明天一早就到,到時候我去接。”
樂樂不明所以,“啥人?誰來了?”
“我讓大偉給上回J木斯那哥倆喊來了。”
“乾馬三?”
“那不然呢?咱們幾個不管誰去,到時候剛哥指定難做。”
陳陽考慮的倒也不無道理。
經過今天這麼一整,估計整個香坊混社會的都知道他們一夥兒是君豪的人了,而他們如果真給馬三幹了,那就是逼著馬耀龍和鄭剛對話了。
到那時候,兩邊兒就都不好收場了。
就在這時候,陳陽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掏出來一瞅,發現是雷雷。
“喂?咋了?”
“哥,你在哪呢?”電話那頭,雷雷的語氣挺急。
“醫院。”
“趕緊回君豪,馬三那邊兒炸鍋了,正滿香坊攏人,放出話說要找你。”
“你咋知道?”
“方響這邊兒朋友挺多,有人給他打電話了。”
陳陽瞬間便明白了過來,現在指定是何茂被乾殘的訊息傳到了馬三耳朵裡。
而依照馬三愛裝逼,要麵子的性格,自然炸毛了。
“我知道了,你把場子顧好就行,別的不用你操心。”
陳陽結束通話電話,仰著頭思索了片刻,接著給二寬喊過來交代了兩句,隨即便帶著大偉和樂樂從醫院離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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