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陳陽和雷雷坐車剛走,一輛黑色別克猛然間從大偉等人開的麵包車旁加速朝前竄去。
本來這也沒什麼,此時正值下午,街上車那麼多,偶爾超個車很正常。
但大偉卻隱隱感覺著有些不對,如果沒記錯,這輛車應該跟了他們很長一段時間了。
從中午在小館子吃飯的時候,他就見這輛車在路邊停著。
如今陳陽剛走,這倆車就跟了上去,實屬反常。
他眯起眼睛朝前瞅了兩眼,接著轉頭朝狗子問道:「陽兒家在哪住著?」
「鬆北東大街,新橋村。」
「噢~」大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來,都下車,咱們四個打個車去陽兒家。」
「去他家幹啥,吃飯吶?哎,不是,他爹脾氣可不好,去了容易給咱打出來。」樂樂臉上滿是拒絕。
幾年前他去過陳陽家,被老陳逮著一頓罵,罵的賊難聽,到現在依舊記憶猶新。 【記住本站域名 ->.】
「能不扯犢子麼?麻溜點下車,陽兒和雷雷可能給人盯上了。」大偉說著,給車熄火,隨即跳下了車。
幾分鐘後,四人坐上計程車,也朝著鬆北區的方向趕去。
路上,大偉不止一次撥打著陳陽的手機,但都提示關機。
不知道沒電了,還是壓根兒回來就一直沒開機。
打雷雷手機也一樣,同樣是關機狀態。
最後沒辦法,大偉隻好給陳陽發了一條簡訊。
【可能有人盯上你了,一輛黑色的別克,小心點。】
……
半個小時後,陳陽和雷雷坐著的計程車從大路拐進了一條小巷,而一直尾隨著計程車的別克卻停在了路邊。
車裡,圓圓,鵬鵬以及當時狗子被乾進醫院裡,自稱是狗子朋友趙福春三人,死死盯著計程車,一直到陳陽和雷雷下車,走進了巷口,這才收回目光。
圓圓掏出手機給梁子撥了過去。
待接通後,圓圓把情況說了一遍。
梁子想了幾秒後,回道:「再等等,你們仨先回來吧。」
「梁哥,他們轉了一天,一直都六個人在一塊兒,現在好不容易落單,不正好麼?」
「人回家了,你咋乾啊?意思連他爹媽一起紮兩刀?陳陽是陳陽,他家裡是家裡,兩回事兒,明白不?」
「呃……我知道了。」
「那趕緊的回來吧,有的是機會。」
結束通話電話,圓圓挺無奈的朝開車的鵬鵬說道:「梁哥讓回去。」
「啊,我聽到了,回吧。」
說罷,就發動汽車,駛離了原地。
「梁哥還是一如既往的講究啊。」趙福春感慨了一句。
鵬鵬咧著嘴角笑了笑,「他要是個損籃子,你也不能跟他。」
「其實要我說,就多餘扯這事兒,陳陽他們這幫人也挺有樣兒,也不知道梁哥幹啥非要這麼整。」
趙福春跟陳陽和大偉打過一次交道,對這些人印象還不錯,所以幫著說了一句。
圓圓接起話解釋道:「還不是因為塗彪,吳進斌這倆人在一旁拱火兒麼,說勝哥腿都給乾折了,這仇得報,但人家勝哥自己都沒說啥,給他倆急的。」
他們隻是單純的跟著梁子混飯吃,至於其他人,見麵了,喊聲哥,背地裡,也沒啥敬畏之心,說句不好聽的,哪天梁子讓他們給塗彪砍了,都不帶絲毫猶豫的。
「梁哥他們怎麼做,跟咱沒關係,都少說兩句,辦好交代的事兒就完了。」鵬鵬將二人的談話打斷,隨即車裡陷入沉寂。
……
鵬鵬三人剛走,大偉等人打著車趕到了陳陽家巷口處。
下車後,大偉在周圍掃了幾圈,麵露狐疑之色。
這也沒人吶,難不成我想多了?
「大偉,你說的那車呢?」狗子見四周沒人,不由出聲詢問。
「可能是我看錯了。」大偉攤了攤手,「讓你們跟我白跑一趟。」
「沒事兒,反正也來了,找個地兒上會網,等陽兒出來一起回唄。」
「也行。」
就這樣,四人走進了拐角處的網咖,玩了起來。
而此時,陳陽在屋裡來回踱步,心裡有點忐忑。
現在才剛過四點半,老陳還得半個多小時才能到家。
那該咋整呢?
陳陽合計了一番,走出房門,打算去買點熟肉,炒兩個菜,晚上跟老陳喝點。
剛走出院門,就聽見對門院子裡傳來雷雷和孫旺的爭吵聲。
見院門沒關,陳陽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不管咋說,雷雷挨罵也是因為他,得去勸勸。
孫旺家院子裡,雷雷要走,孫旺一隻手拽著雷雷的衣服,說啥也不鬆開。
「撒開!」
「你就給我在家消停點待著!敢走老子給你腿打折。」
「這家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每次回來除了挨罵,你還能說點別的麼?」
「罵你都算輕的了,再犯渾,你看老子抽不抽你?」
「來,那你打,等你打夠了,我再走。」雷雷將臉往前湊了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你……」孫旺氣急,抬起了巴掌。
這時,陳陽走進了院子。
「孫叔!」
孫旺轉頭看見陳陽,臉色一寒,走了出來。
「陽陽,叔信任你,讓雷雷跟著給你打下手,你倒好,帶著他鏟社會去了?你知道現在外麵街坊鄰居家的小孩兒咋傳的不?說老陳家和老孫家倆家的孩子,現在在社會上可好使了,給一幫開拆遷公司放印子錢的社會人乾趴了,有這事兒沒?」
聞言,陳陽不由尷尬。
他總算是明白了這訊息是咋傳回來了。
但現在指定是不能承認。
「孫叔,你先冷靜,我慢慢給你解釋。」
「來,你說,我聽著。」孫旺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在屋子前的水泥台上,但手還是緊緊抓著雷雷的衣服,生怕一不留神人跑了。
陳陽走上前,給孫旺遞了根煙,開口道:「叔,我說句掏心窩子話,我們哥幾個真沒瞎混,本來燒烤店開的好好的,就有一幫地痞流氓過來找茬兒,一次兩次我忍了,但他們卻沒完沒了,半個多月前,我們幾個在屋裡忙活著,然後進來一夥人給我們砍了幾刀,雷雷也受了傷,你說我作為他哥,能忍麼?所以晚上我就和朋友過去給他們也紮了兩下,不過有分寸,沒啥大問題,最後也說和了。」
孫旺斜著眼睛問道:「你瞅我像三歲小孩兒不,這故事擱你身上你信啊?」
「這都真事兒啊。」陳陽做出一副無奈而又無辜的表情。
「那我問你,前幾天我跟你爹去燒烤店,玻璃上貼著往出兌店兒是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