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多,香坊老城區。
距離陳陽燒烤店不遠的一家鐵鍋燉的包間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超給力 】
杜寶坐在正中間的位置,桌上已經擺上了幾道冷盤,中間一口大鐵鍋裡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很快,門外響起腳步聲。
隱約還能聽到有人在詢問那個包間有人。
杜寶估摸著是陳陽來了,就喊了一聲:「這兒呢!」
過了幾秒,包廂的門簾子撩開,陳陽和大偉走了進來。
陳陽朝杜寶打量了兩眼,見對方長得比較普通,身材也不算高大,留著接近於三毫米的小平頭,能看到腦瓜皮上的幾道疤。
「寶哥?」陳陽假裝不確定的喊了一聲。
「啊,坐吧,這大鵝也燉了有一陣兒了,剛好能吃了。」杜寶很是隨意,像招呼老朋友一般。
他伸手揭開鍋蓋,鐵鍋升騰起一股熱氣,濃鬱的肉香味兒瞬間鑽進鼻腔。
陳陽嗅了嗅鼻子,頓感胃裡空落落的,口水不自覺的湧上。
不過他卻沒有著急拿筷子,反而朝杜寶問道:「咱們先說事兒?。」
「嗬~」杜寶嘴角抽了抽,淡淡開口:「你不餓我也餓了,還是先吃兩口再說吧。」
聽到這話,大偉倒沒有絲毫客氣,抄起筷子就從鍋裡夾了一塊肉就開始啃
「呶,這兒有飲料,自己拿。」杜寶把桌上的健力寶推向了陳陽的方向,接著也夾起肉大快朵頤。
陳陽見狀,不再磨嘰,動筷子吃了起來。
從昨天傍晚到現在,一直沒吃東西,早餓了。
一時間,三人隻顧埋頭吃東西,除了熱湯滾的冒泡的「咕嘟」聲,就隻剩下了幾人「呲溜呲溜」吮吸湯汁的聲音,氣氛甚是怪異。
直到十幾分鐘後,鍋裡的大鵝被消滅光,杜寶這才擦了擦嘴,開口道:「過來找你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尋思問問,這把咋收尾。」
陳陽抬頭,平視杜寶盯著看了幾秒,回道:「從始至終,我都沒主動挑事兒。」
「我知道。」
「那你說唄。」
「我身邊兒這幫人,傷了六個,死了一個,不管是不是你們幹的,但我現在不想繼續扯下去了。」
「我幾個兄弟也都在醫院躺著。」
「看你們這狀態,這是想著要往起鏟啊?」
「混口飯吃。」
杜寶拿起桌上的飲料喝了一口,隨即又點根煙,思量了片刻後,開口道:「這樣,名兒我給你,但麵子你得給我。」
「咋給?」陳陽不解。
「你們幾個躲一陣兒,我得讓下邊的兄弟們找找你。」
「接著說。」大偉放下筷子,接起了話頭。
「然後過個十天半個月的,對外講,你給我拿了五十萬,這事兒過去了。」
「實際拿多少?」
「二十個吧,看你們剛起步,我也不多要。」
陳陽剛要說話,卻被大偉一把拉住了胳膊。
「行。」
「那就這樣,等下卡號發你手機上,等我給你打電話時候,再打錢。」杜寶說著,站起身拿了手機和煙就朝外走去。
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好像突然又想到了什麼,轉過頭問道:「你們跟馬三沒關係吧?」
「隻是朋友。」
「噢~行,知道了,走了哈。」
直到聽不見杜寶的腳步聲後,陳陽這纔出聲問道:「幹啥就答應給他二十萬啊?」
「沒看懂?」大偉笑嗬嗬的反問道。
「呃……」
「咱們躲了,他的人馬興師動眾找咱,人們是不是得問為啥找啊?」
「啊。」
「那這不是就給咱把戰績傳出去了麼?」
陳陽一想,還真是,到最後滿城風雨,都知道他們這一幫給杜寶幾個兄弟幹了,等傳開的時候,那名兒自然就起來了。
「但他不都說了,對外稱咱們賠了五十個,麵子已經給他了,那為啥還要管咱要這二十啊。」
「人傷了,看病得花錢,他這要的是醫藥費,同時也算是買名兒錢,對外稱咱們給了五十個,一來,是為了他的麵子,再一個,其實也是變相的捧咱們,你想,動不動就能拿出五十個,這能是一般炮兒麼?」
聽到大偉的解釋,陳陽瞬間覺得自己看問題還是太淺。
杜寶這把說是談和,實則是變相的服軟,換種說法,這是杜寶把肩膀讓出來,給他們踩著造聲勢。
這麼一想,這二十萬買名兒錢花的就值了。
雖然說有點心疼,但等名兒起來,再賺這點錢,就不像之前那麼費勁了。
……
當天下午,陳陽和大偉回到店裡,把裡頭被打砸的亂七八糟收拾了一番,接著就在裡麵玻璃上貼了旺鋪轉讓的GG。
經過這一遭,陳陽也不想再苦巴巴的守著這個燒烤店過日子了。
至於之後再乾點啥,他和大偉也私下討論過,雖說有幾個方向,但還沒確定下來。
一天後,狗子和雷雷辦了出院,一行六人開著麵包子駛上了國道,誰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又過了一天,以賴四兒,於龍,圓圓為首的這些人開始在社會上打聽陳陽等人的去向。
接著,晚上在各個夜市,KTV,酒吧,網咖,都能聽到有人在找陳陽。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混子圈裡開始傳了。
都說陳陽這一幫人下手賊狠,給杜寶幾個兄弟都乾成了重傷,有兩個還瘸了。
又過了幾天,有拆遷公司內部人傳出訊息,稱黃小非其實也是這幫人給乾死的。
這一下,在混子圈裡激起了千層浪。
從開始的可能幹死了一個,乾殘了兩個,到後來傳出的版本,就變成了確實幹死一個,剩下幾個都乾殘了。
一時間,好多公安口的朋友都給杜寶打電話,問這事兒是不是真的。
但都被杜寶矢口否認。
要真給陳陽背個殺人犯的罪名,估計哈市是回不來了。
經過短短十多天的發酵,鬆北,香坊,南崗,包括跟這幾個區挨的近的某些地方,好多人都聽說了陳陽的名字。
當然,乾死人這類說法,傳到某些大混混耳朵裡,隻是當了個笑話。
但一些社會底層的小混子,信了。
甚至有不少人都開始打聽陳陽混哪片兒的,想著要去拜碼頭,認大哥了。
總之不管怎麼說,這一把,陳陽等人在混子圈裡,算是有了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