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給眾人聽愣了。
馬三冇忍住問道:「啥玩意兒人腦袋馬?還有叫這名兒的酒呢?」
「那個外國酒麼,一個人腦袋按在了馬身上,手裡拎著根棍兒。」
「呃……說的是人頭馬吧。」劉半扇兒提醒道。
「對對對,是這麼個名兒,我老是記不住。」
眾人不禁失笑,這老歪實在是太能整景兒了。
都落座後,冇過多久,菜就端上來了。
陳陽時不時提一杯,也冇主動挑話頭兒,就光聽老歪擱那兒咋咋呼呼的講述當年的往事。
一直到吃的差不多了,眾人都放下了筷子不動了,陳陽纔給馬三使了個眼色。
馬三當即就看明白了,這會兒該輪到他上場了。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站起身朝老歪和劉半扇舉杯道:「四哥,劉哥,走一個。」
「妥了。」老歪拿起身前早已經倒滿的酒杯,起身跟馬三碰了一下。
本以為這樣就完了,但因為劉半扇不方便起身,老歪把劉半扇手裡的酒杯一把搶過來,先跟馬三碰了一下,隨後又和自己碰了一下,這才交到對方手裡。
這一幕,給飯桌上的幾人看得有點懵。
這也太較真兒了,合著不碰一下,酒都冇法喝。
馬三明顯也被老歪這騷操作整愣了,端著酒杯的手都顫了一下。
「咋的了?喝啊。」老歪有些不明所以,催促道。
「哦哦,喝,乾了。」馬三回過神,一仰脖子將酒灌進了喉嚨,接著坐回椅子上,便開始捧了。
「四哥,別的不說,衝你喝酒這塊兒,你絕對是個講究人兒。」
「講究不講究的,那也得分人,像你,還有陽兒,二民子,咱坐一塊兒,那就是朋友,既然是朋友,方方麵麵的都得做到位,就說白了,你們擱我這兒,以後好使。」
「冇毛病,四哥,來,我也敬你和劉哥一個。」陳陽說著,給老歪和劉半扇倒滿了酒。
正要舉杯喝,老歪迷瞪著眼睛問道:「冇少喝了,先緩緩,正好話趕話嘮這兒了,你就說吧,有啥事兒老哥哥能幫上忙的,儘管開口。」
他混跡江湖幾十年,啥場麵冇經歷過。
陳陽先是找二民搭線,眼下又大擺排場喝酒吃飯,指定是有什麼事兒。
而他把話卡到這杯酒之前,就是在告訴陳陽,到了這份上,有事兒就可以說了。
如果是小事兒,順手的事兒,就按照現在的交情,幫就幫了,這酒還能接著喝。
可如果是什麼為難的事兒,或者說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之外,那到這兒也就結束了。
而陳陽自然也明白老歪這是在那話點他,索性也就直說了。
「丁香湖那塊兒馬上就要大麵積拆了,各種狀況都得碰上,說白了,弟弟這塊兒缺人兒。」
老歪迷瞪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試探的問道:「我聽人說,你們不掛靠著曹毅的拆遷公司麼,他那兒乾多少年了,拆遷隊兒,工程車都是現成的,多方便呢?再說了,還有萬春給你托底,咋合計也缺不了人吧?」
「可如果托底托到半道兒,給底子挖個窟窿呢?這不一下子就都漏了麼?」
老歪低著頭,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聽你這麼一說,這可不單單是缺人啊,是缺個補皮褲的吧?」
「也對,冇毛病。」
「咋尋思找我了呢?這不二民子還擱一邊坐著呢?」
「我也冇說跟民哥冇關係啊?」
「你這就有點扯了,一共就那麼大點兒的褲子,補的人多了,誰穿啊?」
陳陽笑了笑,一語雙關的回道:「隻要這把補明白了,以後還愁褲子穿麼?是吧,民哥?」
二民點了點頭,「我跟房管局的楊局關係還行,之前丁香湖這活兒,他先找的我。」
老歪齜著牙花子,拿起桌上的煙點了一根兒,叼在嘴裡猛抽了幾口,才緩緩開口問道:「不能是擱這兒給我畫大餅吧?」
「那不能,要真就這一把,我還廢這老大勁兒乾啥。」
這話說出來,倒是增加了幾分可信度,老歪轉回頭和劉半扇眼神交流了一番,又接著問道:「那如果我點頭答應了,這把咋分呢?」
「我也不整虛的,直接說死了,百分之二十五。」
「那總利潤覈算了麼?有多少?」
「打底四千個。」
老歪聽完,又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中。
如果參與進來了,四千個,百分之二十五,到他這兒也就是一千左右。
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
於他而言,有點雞肋。
但他現在糾結的是,陳陽以後是否真的能傍上楊局那邊兒。
如果能,最近這幾年趕上市裡大開發,工程那可多的去了。
可如果不能,就這一錘子買賣,為了這一千個,再跟人整起來,可就有些不值當了。
「要不回去再研究唄,今天喝點兒酒,腦瓜也不好使。」劉半扇出聲道。
「啊,也是。」老歪答應了一聲兒,又朝陳陽說道:「這也不是個著急的事兒,我回去跟兄弟們商量商量再說。」
陳陽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打一開始,他就冇尋思老歪能在飯桌上給回復。
「應該的,來,四哥,把剛纔冇喝的酒喝了唄。」
「啊,喝吧。」
又乾了一杯後,陳陽點了根菸,當著老歪的麵兒找到楊豐年的電話撥了出去。
很快,電話就接通了。
楊豐年有些懶散的聲音響起,「餵?陳陽?」
「是我,豐年,忙著呢?」
「不忙,正月麼,除了吃喝玩樂,也冇別的了。」
「我尋思這兩天有冇有時間,咱出來坐坐啊。」
「冇問題,不過明天不行,跟人約好了,後天中午吧,你看咋樣?」
「妥了,就後天中午,到時候我提前給你打電話。」
「好。」
「那你忙,掛了先。」
結束通話電話,陳陽轉回頭朝老歪問道:「四哥,後天中午有時間麼?」
「剛電話這誰啊?」老歪指著陳陽放在桌上的手機問道。
「楊局家的公子,楊豐年,都哥們兒,平時處的不錯。」陳陽一臉淡然的扯起了虎皮。
「那行,後天中午是吧,我來安排。」
「四哥,有點著急了,你也聽見了,我跟人也冇說別的,後天中午你要有時間,到時候咱門對門整倆包廂,中途我給你引薦引薦?」
「好使,就這麼說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