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臘月二十九。
一大早,眾人就都起來忙活了。
倒不是說自己置辦年貨,打掃衛生啥的,畢竟是租的房子,隻要不臟能住就完事了。
之所以這麼早起來,是要送禮,明天就是除夕,再不送就冇時間了。
像房管局的領導們,三方評估公司,還有秦萬祥,以及曹毅的拆遷公司,這些跟他們搭夥兒搞拆遷的都得打點。
當然,二民那塊兒也得表示表示,畢竟人家也幫了不少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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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多少,禮物貴重與否,不重要,重要的是禮數。
買好禮品,封好紅包,一幫人分了三撥,就各自出發了。
由於要送禮的人不少,有的已經放假提前回老家了,隻能找親戚或者朋友代取,所以中途耽擱了不少時間。
等把該送的都送完後,時間就已經到了下午。
最後,陳陽跟眾人一商量,又買了好煙好酒,封了六萬六紅包,聯絡了李長貴,給人送了過去。
一直到傍晚,人們才陸陸續續回到五裡河街口的燒烤店裡。
豬牛羊肉,血腸,肉丸子啥的附近市場就有賣,再加上老王和那景行過來的時候,拉了滿滿一後備箱海鮮,過年期間吃上頭完全夠使。
不過忙了一天,人們回來的晚,都有點累挺,懶得再做什麼菜吃了。
好在有郝曉梅在,幫忙整了一鍋殺豬菜,煮了十幾斤買回來的手工餃子。
吃飯的時候,眾人一個勁誇讚郝曉梅的殺豬菜燉的香,調笑馬三說撿到寶了。
馬三聞言,齜著大牙,高高翹起了二郎腿,「那必須的,三哥看人那是相當的準,你們以為我冇見過女人咋的?逮著一個就往懷裡摟啊,實話告訴你們,好東西從來都不是瞎碰上的,追曉梅,那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我就好比那伯樂,擱哪都能發現千裡馬。」
「別裝逼了行不?也冇人給你錢,我特麼都快聽不下去了,人曉梅本來就賢惠,跟你有雞毛關係,咋的?當時見第一麵兒你就知道人家會做飯啊?」軍兒依舊耿直,毫不猶豫的當場拆穿。
「哈哈哈……」眾人不禁大笑起來。
但馬三卻有些繃不住了,「哎,臥槽?咋特麼哪兒都有你?熱乎乎的餃子都填不上你那坑。」
這時,那景行笑著接話道:「哎,三兒,我琢磨著,你有句話說的有毛病。」
「哪兒有毛病?」
「你說你好比那伯樂,能發現千裡馬是吧,這故事我聽過,但我就尋思了,人伯樂挑馬那得先騎一圈兒,你追曉梅前兒騎冇騎啊?」
「那指定騎……呃……」馬三說到一半,可算是反應了過來,合著這逼養的在給他下套兒呢。
轉頭一瞅,郝曉梅臉都紅透了,顯然也聽明白了那景行話裡的揶揄之意。
「哈哈哈……」眾人再次鬨笑出聲。
「老那,別扯犢子,還有孩子在呢。」老王冇好氣的拍了一把那景行,朝著坐在郝曉梅旁邊的蛋蛋努了努嘴。
隻見蛋蛋此時正一臉茫然的看著大笑的眾人,似乎不明白這幫人在笑什麼。
馬三伸手摸了一把蛋蛋的後腦勺,問道:「蛋蛋,你就說吧,你爹牛逼不?」
「牛。」蛋蛋點著小腦瓜,認真的回道。
「你爹是不是這個?」馬三衝蛋蛋豎起了大拇指。
「是。」
「哎,這就對了。」馬三一臉舒坦。
「你擱蛋蛋那兒討封呢?」軍兒又忍不住了,將目光轉向蛋蛋,隨手抓了幾顆糖,「蛋蛋,你爹是不老喜歡裝逼了?」
「嗯,是。」
軍兒忍著笑,接著問道:「還有,你再告訴大夥兒,裝逼的人怎麼樣?」
蛋蛋眼睛一直盯著軍兒手裡的糖,「裝逼遭…遭雷劈。」
「哈哈哈……」
這回眾人笑的前仰後俯的,樂樂一個冇坐穩,直接朝後栽了過去,又給飯桌上增加了一個新節目
馬三黑著臉罵道:「笑個幾把笑,這特麼都誰教的?」
「冇人教,小孩兒又不會撒謊,蛋蛋說的都是實話。」
「快拉倒吧,趕緊吃你的飯。」
……
吃的差不多了,眾人頻頻舉杯。
或許是喝上頭了,陳陽環顧四周後,有些唏噓的說道:「眼瞅著過年了,反倒是缺人了,都不趕開業時候。」
話音落,飯桌上安靜了下來。
可不就是麼,飯店開業的時候,十三個人整整齊齊的。
可現在,雷雷和方響回哈市了,小姬跟著金寶上廣州了,而秦川北則再也回不來了。
看著冷下來的氣氛,陳陽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了,趕忙舉起酒瓶子,找補道:「來,喝酒吧,預祝咱新的一年,越來越好。」
「來,乾!」
眾人齊齊舉杯,碰在了一起。
待放下酒瓶子後,大偉出聲道:「小方和雷雷不惦記了,回家了,那指定吃的好睡的好,小姬那塊兒……打個電話問問呢?」
「啊,算算時間,這點兒應該到廣州了,打一個。」陳陽說著,掏出了手機,找到小姬的電話號兒撥了過去。
……
與此同時,從化溫泉鎮。
這地點在廣州的西南部,是一個縣級市,歸廣州市代管。
因溫泉而得名,是當時廣東地區有名的療養勝地,有很多省直的溫泉療養院和高階賓館,
當地村民靠開農莊,賣蜂蜜,以及餐飲,收入遠超周邊。
在沿河的一處私人溫泉旅館小院裡。
金寶,小姬,還有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和十七八歲的少年正圍著一起吃飯。
這女人叫趙蘭,是金寶的媳婦兒,少年叫金衛東,是金寶的兒子。
當時他們一幫人從沈Y跑到廣州的時候,金寶就把老婆孩子安排到了這兒。
而他對外,則說是將母子二人送到了國外。
而今天淩晨趕到廣州後,或許是考慮到以後再冇機會陪媳婦兒孩子一起過年了,金寶就冒險帶著小姬過來了。
但小姬因為重傷未愈,身上哪哪兒都疼,走路都費勁,更別說大魚大肉的東西了。
隻能抱著碗裡的白粥一個勁兒跐溜。
正在這時,小姬掛在衣架上的包裡響起了一陣鈴聲。